作者:阅尽山河
他正要站起来,余光瞥见自己身边躺着三个人,吓他一跳。
谢枕舟紧紧咬着嘴唇,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咳咳……”他没忍住出声。
“你,你怎么样?”那人看向他,关切问道。
谢枕舟撑着上半身爬了几步,一把拽住那人的衣服,“那妖怪太强了,我们打不过,我的兄弟已经没了,你快走。”
那人挠了挠头,“方才打我的似乎不是妖怪?”
“咳咳咳……”谢枕舟又咳嗽一阵,“我们只看到那一只妖怪,你快走,我怕它再来……”说着,他翻着白眼吐出舌头,趴在地上装死。
那人见谢枕舟没了动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哈哈哈哈,”蒋卓笑得在地上打滚。
他们倒是不怕那人会因为蒋卓的一巴掌报复,而是担心暴露身份。
怪物看起来并不好对付,就这样被几人轻而易举的收拾了,鬼知道那人会不会到处传,虽然天色乌漆嘛黑,那人应该没瞧清他们的人脸。
到客栈时,天已破晓。
第78章 结拜兄弟,猪狗成群
几人围住怪物看了好久, 都没看出个一二三。
谢枕舟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疙瘩妖还在自己身上,他取下锦囊将疙瘩妖放出来。
疙瘩妖嗜睡, 之前在无夜长安试炼场它只能在七八月入眠,其他时日都得强撑着,现在出来之后,几乎每天都在睡。
谢枕舟晃了晃它,好一会儿, 它才悠悠醒转。
“疙瘩,你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你靠近些。”疙瘩眼睛都还睁不开, 视线有些模糊。
“呕,”一股腐臭味涌入鼻息,熏得它干呕,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太近了。”
疙瘩双手捂住口鼻,仔细打量地上狗不狗, 猪不猪的东西。
“在它腐烂之前还是活的?”
谢枕舟颔首, “嗯,当时它在追人。”
“百鬼林也有类似的怪东西,但并没有像它这样腐烂, ”疙瘩跳到谢枕舟肩上, “猪狗成群而行,你们就只杀了一只?”
猪狗在百鬼林算不上厉害物,但他们这么多人只杀了一只, 能力堪忧啊。
疙瘩觑着眼扫视着他们, 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主人, 你怎么越来越不行了?”
谢枕舟不明白它的意思,“当时我们见到它的时候,只有一只。”
闻言,疙瘩嗖地一下跳到谢枕舟头顶,又瞧了瞧猪狗,“快把它收起来!”
百鬼林的猪狗鼻子很灵,更何况眼前这个猪狗身体腐烂,气味更重,猪狗怕是方圆百里都能闻着气味追过来。
谢枕舟忙不迭将其收进钱袋子,又摸出香薰点燃。
香薰的气味虽然掩盖了大部分腐臭味,他们尚且能闻到,更何况是嗅觉比他们厉害数倍的猪狗呢?
一直捱到天亮,他们也没听见什么任何动静。
几人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后,便两两分散开四处打探消息。
其他人一天一夜不睡精神抖擞,但谢枕舟不行。
他眼眶都黑了一圈,吃饭的时候都差点睡着了。
正安村虽然离魔都很近,但打探了一天,硬是没听到一点关于现任君上的消息,上任君上的消息倒是不少。
不过,都是些关于他如何鱼肉百姓之事。
几人商讨一番,决定次日便启程去魔都。
晚饭谢枕舟随意对付了几口便上楼躺下了。
还没睡多久,蒋卓进来将他强行叫醒拉下楼。
“喝!”蒋卓将一坛酒推到他面前。
谢枕舟想揍他,“你叫醒我就为了这事?”
“不然呢?一天天的就知道睡,等以后死了,长眠的日子多了去。”
谢枕舟无语凝噎。
祝余给自己倒了一碗,轻轻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自嘴巴延伸到喉咙,他吐了吐舌头,不信邪地又喝了一大口。
在抚天峰的时候,他连溜下山的机会都很少,加上这几年谢枕舟多数时候都不在,他自是不敢太放肆,因此十多年来,这是他第二次喝酒。
第一次是在他六七岁的时候,他瞧见谢枕舟又偷了师尊的酒,在再三的恳求下,小师哥给他喝了一口。
那酒是甜的,和现在喝的这个不同。
虽然那次他才喝了一口,但也醉得吐了半宿,谢枕舟也在祠堂跪了半宿。
碗里的酒才喝了不到一半,头已经开始晕了。
“师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拉谢枕舟。
他手上使不上劲,拽了一下没动后,他又坐回原位。
蒋卓也喝了不少,但醉得并没有祝余厉害。
齐迎刚从楼上下来就瞧见祝余趴在桌上,他叹了口气,想着将他扶上楼休息。
怎料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祝余,他倏地坐直身子。
祝余拿了三根筷子放在碗上,“小师哥,我们拜把子吧。”
“我也要拜!”蒋卓举着酒碗站起,若不是齐迎眼疾手快将其端住,这碗酒怕是会倒在蒋卓头上。
谢枕舟被他们拉着坐在桌子的同一侧,手里被塞了一碗酒。
他晃了晃头,只想早点混过去,然后上床睡觉。
“今日我们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蒋卓用肩膀碰了一下谢枕舟,“那你还拜个屁。”
谢枕舟碗里的酒水洒出一些,他也撞了一下蒋卓,“滚蛋,我死你也会跟着我死吗?”
蒋卓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蒲淮,”齐迎朝守在门口之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蒲淮将怀里抱着的长刀别在腰上,踱步过来。
“看着他们。”
蒲淮点头。
齐迎朝后厨的方向走了几步,蒲淮突然出声叫住他。
蒲淮觑着眼,快步走到门口,一股腐臭由远及近传来。
见状,齐迎也跟上来。
他的嗅觉自是比不上蒲淮,但既然蒲淮能闻到,说不定那东西离他们不远了。
“枕舟,你去叫师姐他们,蒲淮跟我走,”言罢,齐迎率先冲了出去。
谢枕舟将两个醉鬼交给老板,快步跑上楼叫大师姐他们。
“枕舟,你和杨净往南走,宜榄跟我往西。”
四人分手,谢枕舟和杨净往南跑了好一阵,一点腐臭味也没闻到,也没有听见异响。
“小师哥,这个方向应是没有,要不我们换个方向?”
话音刚落,也不待谢枕舟回答,一只猪狗突然从他们身侧扑来。
两人往两边闪避开,随即拿出武器。
这只猪狗并没有腐烂,行动速度极快。
“还有一只!”杨净叫道。
谢枕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有几只从房屋后面跃出来。
猪狗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谢枕舟揉了一下鼻子,一股由远及近的腐臭味正在朝他们靠近。
疙瘩说,猪狗并不算厉害,但是一下子来这么多,他们只有两人,要想对付也不是一件易事。
屋里早已睡下的人听见外面的动静,纷纷骂骂咧咧地或推窗,或开门出来看是谁大半夜这么缺德。
借着月光,他们瞧见了这些东西,吓得大气不敢喘,随即快速关上门窗。
有几个人运气不好,刚探出头就和猪狗对视,吓得晕死过去。
不过,这些猪狗像是没有觉察到他们,继续死死盯着谢枕舟。
谢枕舟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离杨净远一些,果不然,它们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谢枕舟思索片刻,将腰间装着猪狗的钱袋子丢给杨净,这些猪狗的视线又落到杨净身上。
见状,谢枕舟两步走到杨净身边将钱袋子夺过,随即一步跃上房顶,“杨净你先走,我把他们引出村子。”
“不行,”杨净斩钉截铁地拒绝,随即也跟了上来。
他拿出一只傀儡,先一步跳到傀儡身上,“小师哥,上来。”
傀儡的速度确是比他们自己跑要快,但猪狗也不是吃素的,任由傀儡如何跑,猪狗始终就在他们身后两丈左右的地方穷追不舍。
谢枕舟将疙瘩拿出来。
疙瘩睡得好好的,又被强行唤醒,很是不悦。但当它瞧见身后紧追着的东西后,一切不悦横扫一空。
“我的祖宗啊,你怎么又惹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