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蒋卓怒道:“你那不是让我们上的手势吗?”
谢枕舟被他逗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放我出来。”
“放开你,他们也跑了怎么办”
“跑了就跑了,你还想杀他们不成?”
这么多人,谢枕舟自是不会将他们都杀了,他们来魔族出任务,可不是来杀人的。
但是,眼下他们要找人,还不能将他们放走。
“你先忍忍吧,谁让你笨。”谢枕舟拍了一下他,转头问蒋卓身侧的一个人,“谁是村长?”
那人有些心虚地看向方脸男子。
谢枕舟走到他面前,“村长,我问你,刘生在哪?”
村长挣扎着,一只手费力地往腰间的傀袋里伸。
谢枕舟一把将傀袋拽下来。
傀袋在他食指间转圈,“四阶傀师。我看你控制力也不强,这么着急抓人练傀儡作甚?”
村长视线一直停在傀袋上,没有吭声。
“跟他废什么话?”祝余两步上前,威胁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将你的傀袋连同傀儡一起烧了。”
“不行!”村长大叫,他费去半生心血才成为四阶傀师,怎能让几个毛头小子将其毁于一旦?
他咬咬牙,“放开我,我带你们去。”
“鬼知道你会不会阴我们一手?”再者说,一旦让飞絮松开,其他人怕是会逃走。
“说位置,我们自己去找,”他继续道。
无法,村长只得告诉他们。
祝余留下来看着他们,谢枕舟三人朝着村长所说之地走去。
齐迎手里掌起光球走在前面。
这是间极为普通的牢房,许是太久没人打扫,连门口都结了蜘蛛网,地上也积了一层灰,每走一步都能掀起尘埃。
刘生被捆在木柱子上,他埋着头,不知生死。
蒲淮用长刀将牢房门的锁劈开。
谢枕舟探了探刘生的脖颈,随即小心将他放下来。
刘生身上并没有伤口,也不像中毒,但任由谢枕舟叫了几声又摇晃就是不醒。
蒲淮将人背起,带到村长面前。
“你没杀他,不用死人练傀儡,你想用活人?”谢枕舟问。
一语道破,村长呆住片刻,道:“不关你事。”
谢枕舟没理他这句话,继续道:“以你的控制力,灵活操控两个傀儡都费劲,但现在却是四阶傀师,甚至想升五阶。”他将村长的傀袋拿在手里上下颠着,“这里面的都是活人练的?”
村长脸色阴沉,看样子是猜对了。
“行吧,这些我们管不着,”他伸出手,“解药。”
“什么解药?”村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枕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刘生。
村长敢怒不敢言,心里挣扎片刻后,不情愿道:“在我袖子里。”
谢枕舟在他的袖子里摸索一阵,找到一个用油纸包起来的几颗药丸。
“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后果。”言罢,他将药给刘生服下。
好一会儿,刘生醒转。
一睁眼便瞧见村长,他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忙不迭往后退。
齐迎将其扶起来,“余儿,你先送他回去。”
祝余颔首,扶着刘生出了门。
“你可还关了其他人?”齐迎问。
村长连连摇头,“没有了。”
“用活人练傀儡,谁教你的?”齐迎再问。
“这个,这个,”村长吞吞吐吐。
谢枕舟拿着傀袋在村长眼前晃了晃,“说不说?”
“我,我说,是君上。”
谢枕舟想了想,问:“哪任君上?”
“上一任,”村长一脸生无可恋,“君上说,最好抓臣服现任君上之人。”
“你们不是我族人?”村长仔细打量着他们。
“自然,我们是君上派来清剿你们这些余孽的。”谢枕舟道。
闻言,被捆住的人哆嗦起来,“别杀我,别杀我。”
“闭嘴!”蒋卓本就被勒得难受,现在他们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心情更烦躁了。
大家似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继续求饶着。
谢枕舟也被吵的心烦,“停。我们君上说了,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效忠上一任君上,他可以放过你们。”
“我们不敢了,我们一定改!”
这些都是些普通人,魔族易主,他们本来是想着见风使舵,奈何上任君上给了他们好处,加上不从就将其练成傀儡或者杀掉,软硬并施,他们自是会继续听上任君主的话。
现在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他们这些墙头草自是马上就改了口。
“行,以后若是再让我们抓到,”谢枕舟抬起右手,五指收成拳头,“后果你们自己想着。”
他看向村长,“特别是你。”
村长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谢枕舟收回飞絮,将傀袋还给村长,“这次就还给你。活人练傀儡也不怕死,胆子挺大啊。”
说完,他才觉得不对,瞥了一眼蒲淮随即假意咳嗽两声,“反正,你注意点吧。”
从村长家出来,鸡已经开始鸣叫了。
谢枕舟打了个哈欠,“师哥,你们找好房了吗?好困。”
齐迎点头,“你们先回去,我去找余儿。”
这个时候街道上已经没人了,他们三人晃悠悠走着。
谢枕舟虽困,但实在是没力气跑起来。
“啊啊啊啊!”
快到客栈时,一道尖叫声炸响,把谢枕舟的瞌睡吓退一半。
他们循着声音追去,只见一个男人正被似犬非犬似猪非猪的怪物追着。
“管事?”天还没有亮,借着月光,谢枕舟只能瞧见那人的身形,与村长家的管事极像。
说实话他并不想救他,但是这怪东西不得不管。
那人跑着,身后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不敢回头看,怕多看一眼会被吓尿,会双腿发软摔倒。
谢枕舟挥出长鞭将那怪物缠住,蒲淮上前一刀捅进它的胸口。
扑通一声,怪物倒地。
前面的人听见声响,正要回头,被蒋卓一巴掌拍晕过去。
谢枕舟手中掌起光球,蹲下身来瞧地上的怪物。
怪物有一对猪耳朵,但却长了一张狗嘴,身上腐烂的厉害,恶臭味扑鼻令人作呕,谢枕舟蹙着眉头后退了一些。
这怪东西他闻所未闻。
蒋卓随手折了一根别人家门口摆放的绿植,他撇去上面的叶片,戳了戳地上的东西,龇牙咧嘴,“这什么鬼”
“你问问它。”
“喂,”蒋卓又戳了戳它,“你叫什么?”
谢枕舟憋着笑,夺过蒋卓腰间的钱袋子。
“你干什么?!”蒋卓作势要将其抢回来。
谢枕舟避开,将里面的银子倒出来放进自己的衣袖,随即咬破食指在袋子上画符。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将怪物收进袋子,“带回去给师哥师姐瞧瞧。”
蒋卓懒得和他争,他抬了抬下巴,“那个人怎么办?”
谢枕舟看向地上的人,眼睛突然睁大。
这不是管事!
蒋卓没见过管事,他蹲下来用枝条戳了戳地上的人,抬头看向谢枕舟,“你这是什么表情?他又没死。”
话音刚落,地上的人咳嗽几声,呛出一口血来,差点喷到蒋卓身上。
“这不是管事。”谢枕舟扶额道。
蒋卓“啊”了一声,丢下手里的枝条双手举起来,“我保证,方才真的没用多大的力,绝对不可能将他一巴掌打死。”
地上的人没了动静,蒋卓脸色难看几分,“不会真的死了吧?我……”
话还未说完,地上的人动了动,隐隐有要起来的迹象。
谢枕舟和蒋卓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齐齐倒地。
见他们都倒地,蒲淮挣扎片刻后也躺了下来。
果不然,地上的人缓缓坐起来,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