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46章

作者:阅尽山河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龙傲天 玄幻灵异

“就是他!”

一个男人指着谢枕舟大喊。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紧接着将手里的东西朝他丢来。

竹篮,镰刀,鸡蛋,菜叶各式各样的东西。

蒲淮挡在师尊面前,但他太小了,根本挡不住。

谢枕舟被砸得发懵。

为什么?

一个抱着襁褓幼儿的女人上前抓住谢枕舟胳膊,用力捶打他,“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阿哥怎会死?你还我阿哥来!”

蒲淮想将其推开,但被谢枕舟拦住了。

“李家小妹啊,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一位大婶上前拉住捶打谢枕舟的女人,“镇主死了,我们以后就安生了。”

“怎么能不怪明明以前好好的,就是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此言差矣,这么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宗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人回去养成魁拔,你怎么能保证你的丈夫,儿子不会遭此毒手?”一位白胡子老汉道。

火不烧身,不知其烈;事不临己,难感其切。

他们或许没有做错,但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确实难辞其咎。

要是再多准备一些,自己再厉害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小伙子,我看你也伤的不轻,养好伤早些回去吧。”老汉拍去谢枕舟肩上的菜叶,吁叹一口气后走了。

围观的人摇头叹息,渐渐散去。

蒲淮盯着谢枕舟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摸出一块帕子想给他擦,但奈何踮脚也够不着。

“师尊。”

谢枕舟回过神来,将其接过,“我们去找成连。”

刚走几步,朱蛛便追了上来,“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吧,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看清来人,谢枕舟道:“我听你说过,这一带没有妖作乱。”

朱蛛眼色暗了下去,“这么些年,没人发现他是妖,就连跟他同床共枕的王青银也不知道。”

“那魁拔呢?”

“时间太久,我们已经习惯了,”朱蛛低着头,“出头椽先烂。”

是了,灾祸未临己身或事不关己,或提心吊胆。

如果没有能力,再恐惧又能如何呢?

成连当上了长庆镇的新任镇主,这段时间忙着修葺房屋,安葬一些已无亲戚的人。

见到谢枕舟来找他,他并未感觉奇怪,继续修补房瓦。

“有事?”

谢枕舟抬头看着他,“你知道秋天唱的那首曲子吗?”

成连想了片刻,“嗯,知道。”

“后半部分是什么?”

成连手里的动作顿住,“不知,这是她自己编的,没在我面前唱全过。”

谢枕舟有些失落,“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天气越来越冷了,谢枕舟穿的单薄,露在衣裳外面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疼。

他失血过多,加上冷风又吹,整张脸看不出一点血色,嘴唇惨白。

成连摇头,“她没有朋友,能唱给谁听?”

谢枕舟沉默着没有说话。

成连长叹口气,“橘子熟了。”

谢枕舟并未先去看秋天,而是进了木屋。

仅过去半月,屋里就已落了一层灰。

他和蒲淮将其清扫了一番。

他在屋里静坐很久,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出门。

两座紧邻的坟堆都已长了杂草,蛋黄趴在秋天的坟前,抬头看着朝它走近的两人。

一旁的橘子树挂着很多拳头大小的橘子,谢枕舟挑了几个最大的放在两座坟前,紧接着又随手摘下一个剥开。

甜中带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他闷头将其全部塞进嘴里。

蛋黄叼着木盆走到谢枕舟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你也想尝尝吗?”说着,谢枕舟又剥开一个橘子放进木盆里。

蛋黄两口吞进肚里,在地上打滚。

谢枕舟抚摸着它的肚皮,“你愿意跟我走吗?”

蛋黄似听懂了他的话,叼着盆重新趴回坟前。

看来是不愿。

蛋黄寸步不离这里,成连每天都会来送一些吃食,跟着自己走确实不如留下。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谢枕舟估摸着时间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第38章 宿醉一夜,提前返峰

他回过头,一位身着黑色修身武服,额配一条抹额的男人牵着一匹鹿。

鹿上坐着一个银发男子,头戴帷帽,透过白色纱布能看见他一青一红的双眸。

他并未觉察到杀气,暗暗松开了袖子里握着蛇目短刀的手。

银发男子用一根玉竹笛挑起谢枕舟的下巴,淡声道:“名字。”

谢枕舟起身朝他抱拳,“谢枕舟。”

这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谢枕舟仔细打量他一番,确认他是妖。

牵鹿的男子回礼,“我叫林悠。冯老头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枕舟现在一想起古战场就浑身发毛,但他确实想在离开这里之前去见一见冯老头。

觉察到他的犹豫,林悠笑道:“放心吧,要是我们想对你做什么,根本就不会和你扯这么多。”

谢枕舟思索片刻,跟上他们。

蒲淮还是有些担心,故意放缓了步子。

“听闻你们修习傀术者并不能用活人炼傀儡,被反噬可是要魂飞魄散。”林悠道。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也能看出蒲淮是他的傀儡?

林悠回头看了一眼,“放心,我不会对他人说。”

他手中燃起一团火焰用来照明,在古战场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要不就是不知此地的凶险,要不就是不怕。很显然,他们是后者。

“你们也是这里的妖物?”

林悠笑笑,“你觉得我像妖吗?”

谢枕舟摇头,把视线放在鹿上的银发男子身上。

林悠顺着他的视线看,“嗯,他是妖,不怎么爱说话。”

“你既然知道他是妖,还敢跟我们走,你不害怕?”

“害怕啊。”

林悠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笑,他停下脚,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冯老头。

很快冯老头从黑暗里走出来,直直跪下来,“参见妖王。”

银发男子“嗯”了一声,示意他起来。

谢枕舟仔细打量着银发男子,难道他就是朱蛛之前所说的妖王?

“我要,重新,设,禁制。”

妖王说话结巴,听起来像是舌头有问题。

冯老汉拿出一把匕首插/进心口,紧接着拿出一个白玉瓶接了一些心头血,将玉瓶外面沾上的血用衣服擦干净后双手递给妖王。

林悠丢给冯老头一个装着药材的袋子,牵着鹿走了。

“哈哈哈哈,年轻人,见到妖王了你不怕?你们这些修士不是一见妖魔鬼怪就喊打喊杀的吗?”冯老头往胸口敷着止血的药。

“人分好坏,妖魔亦然。”静默片刻,谢枕舟又道:“秋江水已逝。”

冯老汉摸着胡须,“早该想到的。”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秋天会死?”

“你是不是怪我为何没告诉你?”冯老头反问。

谢枕舟看着他,自己该怪吗?有什么资格怪?

他摇头,没有说话。

冯老汉叹了口气,“人各有命。”

“你们回去吧,有人来接你们。”

“谁?”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吧,妖王会重新设下禁制,从今往后,人不能在踏足于此。”

冯老汉手中亮起一个光球,将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