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我去,他好像在变大。”陈之鸣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阵仗?对于吃了能让人变大的东西闻所未闻 。
谢枕舟眼睛眉毛皱成一团,他看得很清楚,男子在变大,身上的仅剩的粗麻布料被撑开,身体出现裂纹。
很快,男子的身体就比原来大了两倍,皮肉裂得像干旱的田地。
谢枕舟和陈之鸣不约而同地看向独眼身边站着的壮汉。
这些都是魁拔?
但他们身上为什么没有裂痕?
正想着这两个问题,独眼倏然“啧”了一声,“不行,还不够。”
说着,他站起身,朝谢枕舟和陈之鸣走过来。
“看见没有,多吃一些,不然到你们的时候皮肤也会像他那样裂开,”独眼指了指地上的男子道。
他挥挥手,两个壮汉上前将裂开的男子架起来,“带下去吃了吧,太劣,不配成为我的魁拔。”
谢枕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地牢的两人似乎被吓到了,独眼嘴角扬起一抹笑,看向谢枕舟,“你刚刚说有事冲你来?哈哈哈哈,等轮到你俩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当第一个。”
谢枕舟:“……”
他想给自己两耳光,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独眼走了,唯留下两个傻眼的人。
谢枕舟双手环抱,不停抖动一条腿,“陈师弟,要不我们先跑吧,反正已经知道镇主的秘密武器了。”
陈之鸣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怕了?”
“死相太难看,有悖于我的风格。”
言罢,谢枕舟起身在墙壁上摸索起来。
都是石板,连地面也是,他从乾坤袋摸出长刀“公子”,到处敲,听声音就知道这墙面很厚。直接劈开指不定会把人引过来。
陈之鸣默了片刻,把妹妹抱起来,“你过来看看这里。”
谢枕舟用刀戳了戳陈之鸣所说的地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的手指敲击这刀柄,“和你死在一起,其实我挺不高兴的。”
陈之鸣向来就是一点就燃的性格,现在听讨厌的人嫌弃自己,顿时就炸了。
“你自己去死吧!我陈之鸣就算下辈子堕入畜生道也不会跟你死在一起!”
砰!
谢枕舟把刀插/进地砖里。
陈之鸣的声音盖住了谢枕舟弄出来的动静。
陈之鸣怔住片刻,随即又提高音量骂起来。
“你这个王八蛋!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他手卷成筒边骂着,还往铁门外面看了两眼。
“陈之鸣你才是王八蛋,我诅咒你断胳膊短腿,孤独终老!”谢枕舟百忙中抽空回骂道。
谢枕舟速度很快,不稍片刻便撬起了一块地砖。
他抬头看着还在骂街的人,“呵呵,给你骂爽了吧。”
“嗯哼!你没骂我?”
“行了行了,”谢枕舟把莫约两尺厚的地砖抱开,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下面都是泥巴,叫你的傀狗出来刨。”
陈之鸣从傀袋里拿出一个傀儡,“这是犬,你才是狗。”
谢枕舟没力气和他斗嘴了,“行行行,犬犬犬,快刨。等会被发现了这就是我们的葬身之所。”
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被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魁拔,还不如死了算了。
傀犬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挖出来深不见底的坑。
陈之鸣得先下去操控傀犬挖路,他正要将妹妹重新绑在背上,却被谢枕舟一把拉住了。
正欲开口,便看见谢枕舟递过来一个锦囊。
“作甚?”
“可以装你妹妹,不过每隔一两天得把你妹妹放出来透气。”
陈之鸣将其接过,仔细端详起来,想看看谢枕舟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真的可以把妹妹装进去?
谢枕舟趴在铁门上往外看了一会,确认没人发现后,道:“啰嗦个屁,你不要就还我。”
陈之鸣犹豫了一会,将妹妹装了进去。
地道里面漆黑一片,空气稀薄,根本点不起火。陈之鸣几乎没有灵力,谢枕舟自古战场一战后,到现在灵力也还没完全恢复,就算用灵力掌灯,也撑不了多久。
两人摸着黑前进,脸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
也不知过多久,就在谢枕舟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光亮,紧接着就是久违的空气。
透过碗口大的缝隙,两人喘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陈之鸣往外看了一会,确认安全后继续操控傀犬往外挖。
两人出了洞,看着眼前一排排摆放着的酒坛子愣了一会,随即开始拍打身上的泥土。
酒窖的门还关着,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人下来。
“谢枕舟,我会帮你保管秘密。”
“什么?”谢枕舟一头雾水。
“蒲淮不是人对不对?”
谢枕舟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怎忘了?陈之鸣的妹妹就是活人炼成的傀儡,他常年把妹妹带在身边,几乎翻遍了所有关于傀儡的书籍想把妹妹变回来。
是了,如此对傀儡了如指掌的人,怎会看不出来蒲淮和正常人不一样?
见谢枕舟不说话,陈之鸣又道:“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嗯,多谢。”
陈之鸣在酒窖里走了一圈,“若是有一天事情败露,你知道后果的。”
“啊哈,”谢枕舟突然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
“滚蛋。”
谢枕舟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恰在这时,地窖的门从下面的被打开。
一个着当地服饰和他们大眼瞪小眼片刻,随即开口。
“啊……呜呜……”
谢枕舟眼疾手快挥出飞絮将那人拉下来,陈之鸣将其一掌拍晕。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先走吧,这会独眼应该已经发现我们跑了。等这人醒了就更麻烦了。”说着,谢枕舟率先出了地窖。
这是长庆镇唯一的酒肆,镇上的酒基本都是往这里出的。
来往的人很多,两人混进人堆里摸了出去。
他们都穿着抚天峰的家袍,在这些花花绿绿的服饰里,白色素衣过于显眼。
现在回客栈找师哥师姐根本行不通。
于是乎,谢枕舟带着陈之鸣进了一家成衣铺。
==========作者有话说:==========
嘴巴又双叒叕长疱疹了,饭也吃不下,脑袋晕晕
第28章 哎呦呦呦,恼羞成怒
谢枕舟着一袭修身武服,宽肩窄腰,鲜艳的红色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好看了。
陈之鸣身上的服饰和谢枕舟大差不差,只不过颜色为藏青色。
两人身上都有不少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
衣裳不便宜,当然,都是陈之鸣这个冤大头付的钱。
他有些心疼地攥紧钱袋,狠狠剜了谢枕舟一眼。
谢枕舟跳了跳,身上的银饰响的更大声了。
这是他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得了趣后他又绕着陈之鸣跳了一圈,虽然知道这样看起来有些傻,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做了。
他手肘靠在陈之鸣肩上,“谢了。”
陈之鸣一个肘击将他打开,“真要谢,就把钱还我。”
谢枕舟悻悻地闭嘴,他是真的没钱。
昨夜下了场大雨,旭日还是在晨时升了起来。
雨水顺着房瓦落下来,砸在石阶上。
街道上的水洼被来往的行人踩踏着,水四处飞溅,溅到人们的鞋上,衣摆上。
“我操了,蒋卓你夹菜能不能好好夹?油都溅我身上了。”杨净忙不迭搓了搓胸口的衣服,虽然并没什么用。
“手滑手滑,我下次小心点,”说着,蒋卓往嘴里递了一块红烧肉,“大师哥。”
站在门口的齐迎循声回头,“什么事?”
“你不吃饭吗?”
齐迎摇了摇头,“不饿。也不知枕舟和之鸣怎么样?”
躲在墙后的谢枕舟和陈之鸣相视一眼,脑子里闪过在地牢的画面,不由颤了一下。
两人现在看见肉就犯恶心,现在就算是把珍馐佳肴递到他们嘴边也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