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50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一板皱巴巴的非他安命,一把漆黑的改装黑|枪。

这群茹毛饮血的恶徒最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小小的船舱被迫成为了斗兽场,驰聿与贺邈被自动划成了角逐的两方,一板药,一截捆住了驰聿手脚的绳子,就这么徒有虚表地拉平了两人不够平等的处境。

“驰大少爷。”丁廷山压了压手,像个让观众席安静观看的裁判,看着驰聿,进行赛前动员。

“你的家底我们也是听说过的,真搞死了你,畅快是畅快了,但对我们也不是一件多好的事儿。”

“但这只猫,也是我这刚认下的好小侄儿必须要留的。”

“所以这样,”丁廷山重重的吸了一口身旁递来的烟,眯眼笑道:“我老丁好心,打个对折,他死了,你带着死猫回去交差,你死了……”

丁廷山摊开了自己的怀抱:“他就底子干净了。”

梁原看向僵在原地的贺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旁人不清楚,梁原却是亲耳听着贺邈跟他坦白自己与驰聿之间关系的不清不楚,让贺邈亲手杀了驰聿,想必冲击力不会小过当年贺邈亲自把他搬出火场。

这回过后,贺邈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恶徒反倒乐见证于这种两个并肩共事过的警察反目互杀的剧情,两人之间的静默变成了最好的助兴剂,四周又一次响起了高声的催促。

一件连帽披风被图楠雅扔进了中心圈儿里,显然,他已经做好了贺邈会率先对驰聿动手的预想,开始提前替他保存颜面了。

驰聿的死几乎是板上钉钉,即便贺邈最后动不了手,这群人也有的是法子帮贺邈动这个手。

他们要的只是贺邈杀了驰聿这个结果罢了。

贺邈哆嗦着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地上旋转着的那柄枪,他摇晃的视线里挪进了一点鞋尖,抬头,贺邈与驰聿漆黑的眼瞳对上。

催促如浪响,贺邈与驰聿的眼神只是在空中一触,下一秒,便各自地动作起来。

就像大家心知肚明的那样,双方的差距拉平只是一个空壳,驰聿手上绑着的死结就是束在他脖子上的索命铁链,等着他的只有阴曹地府。

贺邈的猫努在药板上挪了一下,胶囊捡进嘴里几乎没有丝毫停留便吞了下去,没人看到他金黄的眼瞳深深地看了一眼驰聿,接着,他便一道虚影一般,钻进了掉落在地的斗篷下方。

无论信与不信,在场的人都是在归原里混过日子的,可转瞬就能恢复人身的兽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身体抽长,绒毛褪去,贺邈那条细长的猫尾瞬间拉长变粗,下一秒,一截细白的人腿便出现在了斗篷下沿,金黄的眼瞳率先从兜帽下亮了起来,接着,便是那张苍白俊秀到挪不开眼的脸。

有深信归原教派的人瞬间软了腿,咕咚一声跪伏在地,嘴里怯怯懦懦地嘀咕着教义。

图楠雅从心里生出了一分得意,看着弯腰捡起手枪的那个身影,畅快地长舒口气。

他觉得自己亲手捧起的神仙又要回来了,即便回到那样正义的环境两年之久,贺邈的底色依旧如原来一般,只有沉溺在黑暗里才能让他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金光大亮。

船在涛涛海浪里接连地浮沉,刚刚恢复人身,贺邈的脚下还有些不稳,他紧紧地盯着驰聿,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惧色。

那柄黑枪现在就被他攥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定是一把真枪。

丁廷山满意地等待着贺邈下一步的动作,这场看似平等的对决本来就只会有贺邈一个赢家,这场精心打造的洗“白”是他送给姚辅的教训。

驰聿抬眼看了一眼贺邈,眼眸弯起,露出一个带着安抚的笑,只是他的眉梢扬的很高,在旁人的眼里看起来是无尽的挑衅。

贺邈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黑洞洞的枪口还是抬了起来,稳稳地对准了驰聿。

虎口紧贴握把,食指搭在护圈外侧,贺邈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丁点儿起伏。

所有人都在等着那声枪响,可先来的,却是猫人分外清冷的声音。

“你们……”

贺邈金黄的眼瞳根本舍不得从驰聿身上离开,他看着驰聿,话却是对着丁廷山去的。

“居然真的敢给我枪。”

丁廷山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紧紧地盯着贺邈,口气变得怪异:“贺警官应该认识这种枪吧,柯|特M16||,你就是摁断了手指,它也只能打出一发子弹。”

“我觉得不是。”贺邈缩成竖线的眼瞳移到了丁廷山的脸上,明明他才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莫名的,却让丁廷山觉得心里一悸。

“驰家有多有钱有多大的势力,你就算在千度千科里搜一搜也会知道。”

贺邈又一次开了口:“你让我杀了他,他家里绝不会放过我,可杀了我,就能平息驰家的怒火了吗?”

“整个归原都不够陪葬的。”

贺邈朝着驰聿走近了一步,用枪口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不敢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丁廷山的脸色变得铁青:“你在瞧不起我?”

“你能被派来接梁原,说明你也不是归原里多么重要的人,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算梁原能做出仙药来也救不了你。”

“你最好的打算,就是借着这场闹剧杀一杀你这个不听话的侄子的风头,好让他带着梁原好好听你的话。”

“然后,你再跟驰家敲个几千万,把驰家这个宝贝儿子敲锣打鼓安然无恙地送回去,这几千万,也足够你风流快活很长时间了。”

贺邈的枪口抵着驰聿嘴唇,后者也信任到了极点,张嘴,驰聿任由贺邈把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冰凉的枪口抵在了驰聿舌根,那截粉红的舌头有意地绕给贺邈看,贴着枪筒,慢慢地上下舔动。

“我跟你打个赌吧。”看着对自己缓慢眨眼的驰聿,贺邈藏在兜帽下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你这把枪里,连个弹壳都没有。”

贺邈的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第127章 黑暗里的呼噜声。

枪筒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抵在口腔的颤动终于停了下来,驰聿盯着明显放松了眉眼的贺邈,轻轻眨了眨眼。

旁人也许瞧不出来,可贺邈脸上那点儿微妙的表情变化逃不过驰聿的眼睛,驰聿深信贺邈对于决策的判断,可贺邈自己还是无法避免地自我怀疑。

驰聿的命就在他的手指底下,贺邈不得不怕。

万幸,结果是好的。

贺邈猛地抽手将那柄枪扔到了地上,枪身打着转滑回丁廷山脚下,往上,贺邈看向了丁廷山那张黑沉沉的脸。

“我在漠黑待了两年。”

贺邈开了口,他自然地伸手拍在驰聿头顶,像是随手摆弄一个停在手边的宠物狗,手指穿过驰聿略硬的发丝,报复驰聿出现在这儿一样,轻轻地攥紧了。

“两年里,我没从那群人的嘴里听过你的名字。”

贺邈挑衅地抬了抬眉梢:“就连警局的系统里做通缉调查,你也不是排在最前的那几个。”

“你的罪名……开设赌|场、贩卖违|禁|药品、组织非|法传教活动……瞧着案子林林总总,手上也沾过脏血,可真论起在归原里的作用,你也就跟打杂的差不太多。”

贺邈的尾尖在斗篷下摆一晃,看得人心里跟着上下不安,丁廷山下意识地去看他那截摇晃的尾尖,再一抬眼,猛地就被那对金黄的眼睛盯得心里一惊。

“丁老。”贺邈冷笑一声,开了口:“在带我们见到真的接渡人前,老实点儿吧。”

丁廷山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搐,可与贺邈那双金色的眼瞳对上,他却无论如何都生不出直接撕破脸的胆量。

贺邈说的不错,能被派来接人,他在归原里实在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

站在人群后头的图楠雅都快要拍手叫好了,虽然没能直接送驰聿去见阎王,可他也实在看不上丁廷山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模样。

一把挥开人群,图楠雅快步到了贺邈身边,刚想将他身上的斗篷遮的更严实点,却猛地觉得脸上一痛,有人狠狠地甩了他一记眼刀。

低头看向跪在贺邈脚边的驰聿,图楠雅脸上那点儿高兴瞬间就消失了,挑衅似得脱下身上的外套,抬手就要给贺邈披上。

但这件衣服到底是没能落在贺邈肩头,留在后头的梁原早就等不住了,见丁廷山不再开口,连忙快步上前一把便将贺邈抱了个满怀。

贺邈被他扑了个趔趄,腰身僵着,没有挪开。

热闹散了,丁廷山也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看着梁原拽着贺邈低声私语地关心,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人愤然离席。

贺邈那个深|喉开枪的赌注的确骇人,看着跪在地上没有动弹的驰聿,这群人还当这个首富家的大少爷是被吓破了胆,只等家里带钱过来赎身。

有丁廷山的亲信想要过来带走驰聿,可图楠雅这种豺狼性子怎么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暴力地推开几人,当着丁廷山的面把驰聿带离了船舱。

船舱外是漫无边际的黑暗,贺邈刚一踏上甲板,立刻就被猎猎的海风刮了个哆嗦,被推到最前的驰聿有意地放慢了脚步,给他堵一堵风口。

这艘渔船也就这么大,杂乱的脚步在甲板上响过,很快就划分出了两个方向。

图楠雅将丁廷山准备下的房间踹开,探头进去打量了一下简陋的构造,骂骂咧咧地抬腿进屋。

丁廷山真是针鼻儿大的心眼,这条迎面宿舍式的长廊,左右就分了四个房间,屋子里又潮又湿,一看就是有意选的背阴面。

门外有人过来支会他们一声儿,说天亮前会换上一艘更大的船,要他们在这儿稍稍休息。

折腾了一天也的确该好好歇歇,贺邈回头瞥了一眼驰聿,谁也没有理会,就这么单独占了一个房间。

丁廷山那伙人不清楚,梁原几人却是知道两人关系的,见贺邈对驰聿如此生分,图楠雅想要报复驰聿的心情都没有那么急迫了,盯着贺邈紧闭的房门,很嘲讽地嗤了一声。

“他当年从漠黑离开,我也是这么穷追不舍的。”

驰聿用怪异到极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眼图楠雅,阴阳怪气起来。

“我们可不一样。”

图楠雅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依旧觉得十分憋气。

船外的海浪依旧很大,海上的风挂在木板上发出很刺耳的吱嘎声,漆黑的天边隐约露出一丝白线,马上就快要到日出之前了。

被反绑双手,驰聿躺在满是潮气的床上闭目养神,摇晃的房间里只有图楠雅一阵高过一阵的鼾声,外面的浪声拍打着船身,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撞击。

一个极高的浪头拍来,驰聿听到房门传出一声很轻的响,睁眼,他与那个很快跳到床上的身影对上了视线。

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贺邈甩着尾巴,很有气势地站在驰聿脸边,显然,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着贺邈白白的爪子踩在自己眼前,驰聿悄无声息地弯起了眼,脑袋一歪,就要往他小小的爪垫上蹭。

但贺邈不是来跟他调情的,小小的猫拳一攥,贺邈毫不留情地打向了驰聿深邃的眼窝。

他这一拳用了力,可贺邈现在到底是兽身,柔软的猫拳毫无伤害力,噼里啪啦地打在驰聿脸上,连个声音都没有。

贺邈在生气,生很大的气,他正在很努力地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驰聿明白他的愤怒,不缩也不躲,任由贺邈爪牙并上地在他的脸上留下各种细碎的咬痕与抓痕,细密的疼痛点到即止,却给驰聿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贺邈没有抛下他,他现在的这副模样,完全是在关心自己。

见驰聿的脸上非但没有反思,甚至带着点儿享受的餍足,贺邈漆黑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身子一趴,把自己白软的肚皮亮了出来,用力地抱在了驰聿的整张脸上。

贺邈的毛发很厚实,这样紧紧地贴上脸上,让驰聿有了点儿窒息的感觉,的确是一种目前来看十分有效的惩罚措施。

埋在贺邈皮毛下的驰聿眯了眯眼,张嘴,轻轻地叼住了贺邈柔软的肚皮。

趴在脸上的猫浑身一震,挪开挡着驰聿实现的爪垫,背着耳朵愤怒地与驰聿对视。

只是过去几天,驰聿却觉得与贺邈分离几年之久,感受着近到不能再近的体温,驰聿痴恋地盯着那对金黄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眼。

他累极了,直到这个时候,才能松一松心里的那根弦,好好地喘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