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来是MADAO
“那张童告诉我,妻子应该称呼丈夫什么?”
张童愣住。
他当然知道应该怎么称呼Vein。
但那两个字眼实在让他难以启齿,他有些逃避地将头埋进男人的颈边,含糊其辞,打算就这么敷衍了事。
可是他的丈夫太坏了,在他含糊念一下后,直接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认真面对丈夫的需求。
“张童,我听不清。”
“我……”
张童欲哭无泪,真的太羞耻了,他好难开口。
“再说一遍。”
Vein的话语越来越平静、冷漠,似乎他不说出口,他就不会被放过。
明显丈夫还在因为“合租人”那三个字不悦。
张童能感受到丈夫的视线愈发阴冷、湿稠黏腻,仿佛拥有实质,圈紧了他,越来越叫他窒息、慌张。
他很清楚,如果他此刻没有让男人满意,再联想到丈夫在床上“逼迫”他的一些手段,他不禁一阵哆嗦。
他有些憋屈,最终只能以妻子的身份念出:
“老……公……”
第18章
视网膜的切片图显示在屏幕上。
廖医生刚想指向屏幕上代表感光细胞层的区域,手又放了回去。
他的患者早已丧失中央视力,无法具体看出视网膜的扫描分层图。
“上次注射的靶向药很有效果。”他说。
当然,还是无法控制感光细胞层在渐渐变薄,不过这已经算是比较有成效的控制结果。
张童顿时恢复精神,“医……”
他默默先把称呼吞了回去,紧接着问,“没有出现副作用吗?”
廖医生上次说过,靶向药虽然能减缓病情发展速度,但也有高风险的副作用,可能会出现视网膜血管炎,相当于他本来就残缺的视力会丧失得更严重。
一般都会进行基础保守治疗,也就是口服吃一些补充剂。
不过当时考虑的是,患者就算没有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本身的感光细胞死亡速度就比寻常患者的快得多,抛去基因影响,还有长期在充满化学挥发物的工作环境导致。
所以张童就算不考虑靶向药的治疗,也可能在短期内就彻底失明,毕竟他已经从干性转为湿性。索性赌一把,如果能看到效果,靶向药对他而言更像一种急救仙丹。
“目前还没有出现副作用。”廖医生说,“当然,还要持续观察。”
“好,廖医……”张童抿了抿唇,问,“上次说的另一种靶向药,这次需要试一下吗?”
上次廖医生只给他注射了一种靶向药,其实还有另一种靶向药,作用在其他部位,并且抑制范围更广,但相应的是,由于波及面积更大,也会带来更大的副作用,比如可能会增加感染脑膜炎球菌的风险。
“先不急。”廖医生解释说,“两种靶向药一起使用,相当于副作用风险也会叠加,治疗并不是堆砌药物,一定要谨慎,遵循医学。”
张童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本以为药物叠加,会带来更大的效果,也就能更好地抑制视网膜的萎缩。
屏幕上的扫描彩色分层图形似一只耳朵,那是眼球的分层结构,其中一部分像一条断裂的白线,具体对应感光细胞层,白线断裂和变薄,代表着感官细胞的死亡程度。
“总的来说,抑制效果不错。”廖医生的视线放在那条白线上,如果没有靶向药,这次的扫描结果或许会呈现更多处断裂。
“萎缩的速度稳定,也在预期之内,所以目前先不换药。”
“好。”张童对廖医生全然信任,“谢谢廖……”
他又把称呼收了回去,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廖医生看向他,“你似乎一直在避免称我为医生,我能知道原因吗?”
张童一下僵住。
昨夜遭受的种种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身体上,叫他的脸也一下子涨红。
他不知道Vein从哪里得知的一些婚姻方面的专业内容。
还十足理性、像分析专业报告地对他说:
“人类在长期的婚姻关系中,情趣是一种维系手段,主要作用在神经和心理方面,神经上产生多巴胺和肾上腺素,打破大脑对婚姻关系的麻木感;婚姻关系容易积累惯性忽略,心理方面可以重置夫妻之间的固定互动,拉近夫妻之间的心理距离……”
Vein的语调冷静、严肃,其中还包含很多专业词。
听得张童一愣又一愣。
下一句,男人更像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需要我的妻子配合一下。”
张童理解了半天,他很想反驳,但是Vein把情趣说得像一种至关重要的环节,包括Vein说的每一句,稳重得像不可推翻的真理,张童连反驳都找不到方向。
最后他只能问,“我要怎么配合?”
男人牵住了他的手,引导着走向卧室,再走向床边。
张童的手在接触床铺的一刻,摸索到的是一件衣服,材质顺滑,面料上有一定的轮廓感。
“换上。”
张童连忙顺着男人的声音回头,他隐隐觉得不妙,先问出口,“这是什么衣服?”
“制服。”
制服?张童一时语塞,他没想过配合还需要这么全套。
“需要帮忙吗?”男人在他耳边低问。
张童当即摇头,如果让Vein帮他换上,光是换的过程,他就能预感到会遭受更多。
“我自己换……”
“嗯。”男人气定神闲,往后退了一步。
张童再次摸索到那件制服,双手探寻制服的构造,好像是很普通的一种,面料也挺多的,这让他稍稍安心下来。
换的过程,他愈发觉得艰难。
他明明让Vein转身背对他,但还是时刻能感受到有道强烈又黏固的视线。
这让他渐渐又不安,换的过程,也摸索着上床,用被子遮挡住一些部位。
衣服套上去后,构造让他觉得很陌生。
拉链不应该在前面吗?怎么会在后面?他从来没有穿过拉链在后面的衣服,一时不知道怎么穿好,伸手从肩膀越到背后,却摸索不到拉链头。
他的背后是敞开的,对比其他已经被衣服覆盖住的部位,显得有些凉嗖嗖。
努力了半天后,他依旧没有成功将背后的拉链拉上。
“Vein……”
不得已,他只能呼唤丈夫,寻求帮助。
而眼前的一幕,早已让某副皮囊下的肉块涌动、血管鼓胀、细胞呼吸粗重。
妻子跪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眼神失焦,神情不安,要拉上背后拉链的过程,导致衣服从一边的肩头滑落了一部分,包括整片锁骨,还残留着不久前刚遭受欺负的痕迹。
它的妻子很努力地想穿好制服,却努力出了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下身还是空荡的,只靠一些布料和被子遮挡着。
通过被子里传递出来的一些幅度,不难猜出妻子正在尽力拉扯着衣服的下摆,遮住大腿根部。
同时,妻子对声源判断方向不够准确,对着它旁边的挂衣架请求,“Vein,帮帮我……”
男人暗暗压制住皮囊下一些剧烈跳动的肉块,外表上依旧冷静镇定,走向它的妻子。
“帮哪里?”
明知故问……张童一时有些被男人气到。
“不是要自己穿?”
他的丈夫语气平淡,像事不关己,继续“气”到了他,张童深深吸了口气,“后面,后面拉不上。”
话音落下,他就感受到背部被男人的指尖划过,略带一丝冰凉,引发他一阵瑟缩。
身后继续传来拉链被拉上的声音,同时感受到背部的皮肤已经被布料覆盖住,不再暴露在空气中,张童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步……
他的下身依旧是空荡荡的。
“Vein,裤子呢?”
摸索的过程,他只拿到上衣,上衣的长度也比较长,可以完全盖住他的屁股,只是跪坐的姿势,导致衣摆前面有些上卷,一些布料堆积在他的腹部处,他继续往下拉了拉。
“没有裤子。”
丈夫依旧没有波动的语气,却叫张童错愕不已。
没有裤子?那这到底是什么衣服?怎么会有男生制服没有裤子?
张童一连串疑问,而他的丈夫也同时向他解除这些疑问。
“妻子应该穿女性制服。”
“那我……”张童不可置信,“我现在穿的是……裙子吗?”
“嗯。”
男人没有觉得一丝不对,视线从妻子的颈部寸寸下移,停在了妻子的腹部处。
他伸手,用掌心抚平了一些裙子上的褶皱,像在模仿人类专业的审美口吻评价。
“很好看。”
这句话同时透露着一些危险的气息,张童不禁往后挪了挪,避开男人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