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莺谷
他愤然磨了磨牙,转头蓄了一眶不存在的泪,朝尤金告状:
“妈妈!我看干脆先别检查其他的实验体了,直接从爱尔文开始吧?他这个反应绝对还是被污染影响了,要不然怎么有这么强的暴力倾向?今天他敢打我,明天说不定就敢打您,到时候伤到您可怎么办啊?”
“我好担心您会被伤害。”
青蛉伸出手,嗓音暗哑,一点点环紧了尤金的肩膀:
“您明明已经很辛苦了,还要照顾一点都不听话的孩子,累到脸颊都小了一圈,他却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您的不易。”
“您还记得吗?我在人类世界学习过很长时间,很清楚温柔坚强的单亲母亲、带着顽劣叛逆孩子生活的家庭,结局往往通往惨烈的悲剧。”
见尤金朝他望来,似乎是感兴趣,青蛉故意将被揍的伤口露给他看,继续道:
“暴力伤人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两种可能。”
“你的建议是?”
尤金抓住他搭在自己上腰的手臂,虚虚碰着,没有立刻推开。
青蛉喜出望外,却没敢在脸上过多表现出来,而是顺势蹭到了他的胸前,义正言辞道:“当然是给他找个严厉的后爸,狠狠教育他,让他知道母亲的权威不容撼动,家庭暴力是错误的。”
“我觉得我就很合适。”
青蛉兴奋地收缩着瞳孔,诚恳道:“我虽然陪伴妈妈的时间不算长,可我很懂教育的重要性,也在双胞胎身上验证实践过了,成果显著,经验丰富。”
尤金发出一声轻笑。
青蛉眨了眨眼,痴痴地看着他唇边浅浅的上扬的弧度,仅仅是流露出一丝半点的笑意,都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我……”
他还没有发声,就听尤金开口,“自荐枕席也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在这方面,你倒是一直都没有让我失望。”
青蛉压根不觉得这是侮辱,相反,他很受用地挺直了脊背,高兴于尤金接收到了自己的求偶信号。
“您答应吗?”
他问。
尤金这下抓着他的手用力了一点,让他松开,然后去拿一旁的白大褂撑开穿在了身上。一边穿一边说:“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你既然打着要教育孩子的名号发出了提议,那么自然就应该找孩子本人商量,看他同不同意。”
孩子?
听到这话,青蛉去看向爱尔文,视线在扫过去的一瞬间变成了讽笑。
看到爱尔文身边的节肢摆来摆去,还在找着角度攻击他,却碍于笼子的限制无法靠近后,他笑意不达眼底,重新看向尤金,尾音黏糊地说道:
“那就允许我在未来孩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吧,妈妈。”
说着。
青蛉张了张嘴,示意尤金去看。明明拟态了一张人类男性英俊帅气的脸庞,却偏偏吐出了虫子才有的分叉的舌尖。
看形状,甚至比人更加厚重,粗砺,以及灵巧。
“……”
尤金单边眉挑起,带了些鼻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你做什么?”
没有回答,青蛉单膝撤后,膝盖向下弯曲,进入成年期后越发高挑的身影下沉,在尤金身前蜻蜓点水地跪了下去。
扑面而来的。
他清晰地闻到尤金身上淡淡的冷香,味道一股脑进入鼻腔,全都化成了诱发犯罪的引子,让他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舔了舔唇。
青蛉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幽暗起来,故意双手攀附向上,去环尤金的腰,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的小腹。
低声道:
“只是想让他看看,真正的雄虫平时是怎么照顾伴侣和母亲的,珍贵而美丽的母亲该被怎样对待,才是正确的而已。”
“我想,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冷淡如您也会很乐意演示一番的吧?”
尤金被抱了个正着。
眨眼,刚换好衣服的他身前就多了一个矮他一半的雄虫,正低着头,隔着衣服把脸贴来。
在如何对待尤金这件事上,青蛉,这只总对别人恶语相向,态度苛刻的雄虫向来秉承热情主动的原则,一改常态地温柔体贴。
尤金的体验感受永远为先。
尤金的喜好随时排在任何事情之前。
只要尤金高兴,哪怕全世界生命死掉了都没关系,包括虫族包括他自己。只要能够取悦尤金,那么下一秒让他原地消失也在所不惜。
刻意避开尤金被所有雄虫备受追捧的繁衍地,青蛉切换成复眼的眼睛注视着尤金的表情,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同时,他留出了一些余地,刻意没有避开那笼子。
以前爱尔文堵在他面前,是他和尤金之间越不过的壁垒,而现在,情况颠倒,无力的人成了对方,他大可以肆无忌惮,更进一步。
这样想着,青蛉在极度兴奋之下,就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的兽,试探的动作逐渐大胆。
尤金的表情从不解,渐渐变成了一些更加复杂的东西。
唇上勾着意味不明的笑,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摇了摇头,淡淡问道: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你们这些向来只重视繁衍效率,没有感情不懂变通的虫子,竟然对人类的男性特征也有兴趣?”
第130章
隔着衣服咬,无异于隔靴搔痒,对于双方来说别说有效止渴了,反而更是难捱。
青蛉却咬上了劲。
牙齿隔着薄薄的白大褂,他轻轻碾磨下方绷起的轮廓,过程中,白色被不断淌下来的口涎浸湿,逐渐变得半透明。
底下皮肤隐约透出。像隔着一层朦雾看花,越是模糊,越是让人想掀开细细探个究竟。
青蛉痴迷的态度不减,低俯的姿态做得十足十的虔诚,刻意在同时抬起眼去看尤金的反应,确认自己的动作是否有够取悦了眼前的爱人,无声地寻求鼓励。
看到尤金睫毛轻颤,眼神从上往下地钩过来,胸膛缓缓地起伏,他心满意足地知道了答案。
被默许般。
雄虫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音,而后半探着舌尖,湖蓝色的节肢探出,勾着那边装着爱尔文的笼子,将他拉扯过来。
无视了幼虫龇牙的威胁,他一手按压在那鸟笼的笼顶,一手勾着尤金的腰腹,幽幽说道:
“乖儿子,妈妈和你未来后爸正在以身作则地教你呢,好好学学……以后走了运再遇到这种事,记着学聪明一点,像个野兽光用蛮力顶撞可不行。”
假模假样叹息了一声。
青蛉眼波转到尤金身上,征求同意地用下巴蹭了蹭:
“您说是吗妈妈?一些未开化的雄虫以前不懂事也就算了,现在有幸被您带在身边重新孕育,还赏赐了金笼之宠,也该学乖了。”
“要是这样也不听话,倒不如干脆连长大的机会也别给他,直接发卖了他,反正您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狗。”
尤金闻言,不置可否:“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羡慕?”
“羡慕得要疯了。”
青蛉委屈巴巴:“如果不是您太过腼腆害羞,只会在幼虫身上施加这样的恩宠,我倒真想拜托缪可打造一个成年雄虫用的笼子,钻进去日日夜夜给您表演节目呢。”
他冲尤金眨了眨眼:
“我对穿不穿衣没有什么特殊执着,只要您喜欢,哪怕让我脱光了钻在里面表演狗叫也可以哦。”
尤金嘴角抽了抽。
对于他口中说的表演,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面对爱尔文和缪可这些传统老派,思想单纯的雄虫,尤金从来不会在言语和态度上轻易落了下风,可青蛉并非如此。
这只雄虫骚得可以,脸皮也厚,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吓退的。
倒不如说尤金越是抗拒放冷气,他越是上赶着嬉皮笑脸地贴上来,主打一个甩不脱的狗皮膏药,结果不是接受他,就是被迫接受他。
笑容不变。
尤金语气转凉了几分:“那你就等吧,没准真的有美梦实现的那一天也说不定呢。”
说着,他就打算抽走白大褂,护着自己的裤子不被扒下。
“谢谢妈妈。”
青蛉适时道谢,笑眯眯的,半点都看不出异样,可手上却固执地与他僵持,扣着他腰带的动作不松。
什么美梦噩梦,他想,说到底还不是要靠自己来争取。
假如能够凭借各种方式换得一次跟尤金亲近的机会,被认为是厚脸皮,又有什么关系?
两者根本不等值。
他巴不得牺牲掉这些没有卵用的身外之物,好换来尤金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一句话的待遇。
“别这么快就放弃嘛……孩子的教育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通常需要反复演示,反复实践,才能让他们懂得其中深奥的道理。”
“您这么早收手,我们的孩子不是就白看了这通启蒙了吗?”
下一秒。
那分叉的舌尖又一次从齿间滑出,半点都没有被尤金推阻的动作影响,带着品尝的耐心,隔着透湿的白衣,拆一件等待了很久的礼物般,用自己的温度去覆盖。
白大褂被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贴合着皮肤的纹理,肌肉的走向,它连褶皱都变得生动起来。
抱着尤金腰的手臂更加用力,他痴迷地用指尖触碰,比起一开始贴着尤金小腹放松的姿势,换成了此刻更加亲密地,将尤金整个人往自己头部压的动作。
“您的肋骨和腹直肌真漂亮。”
过程中,他夸赞声不断地响起,根本就没有办法停止赞美的言语:
“虽然其他雄虫普遍都认为孕育时的您最为美丽,但我却觉得任何时候的您,都耀眼得无与伦比,夺目得无法比拟。”
“真是让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懂得欣赏这时候的您呢?”
“仿佛平白无故长了一双视力绝佳,洞悉一切的眼睛,却愚昧无知到了极点,不愿意使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