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 第130章

作者:莺谷 标签: 生子 星际 虫族 万人迷 日久生情 玄幻灵异

尤金神色一凛。

安特普做这种举动,定然不会是一时兴起。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手指再一次向里面摸去,这一次摸得比上一次更加细致。

终于,在那断裂的肋骨下方,也就是胸腔中,尤金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抠出来一看,他眼睛一亮:

这竟是一个通身漆黑,古朴简约的通讯器。

那台通讯器被小心翼翼地藏在体内,外层裹着严实的塑料,取出来时通体干净,没有半点污渍,甚至还保持着开机状态。指尖轻轻一按,屏幕随之亮起。

总算能和外界取得联系了。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没能持续多长时间,通讯器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尤金脸上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空白。

翅膀绷直,眼神发怔,尤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是录音页面。

随着播放键被按下,一段简短的录音自动流淌出,内容只有短短一句,声音隔着电波有些失真模糊,却咬字清晰:

“母亲,不辱使命。”

“……”

爱尔文。

这是他的声音。这是他的通讯器。

原来如此。

尤金混乱地想通了所有的事。

此前,他曾亲自给爱尔文下令,让他务必密切紧盯安特普,确保鬼蝶一族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他们走到如今这一步,身后必须有稳固的势力支撑,鬼蝶一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后盾。

如此一来。

伊瑟伦倒戈,安特普遇袭,为了不让尤金失去费心笼络的鬼蝶一族,彻底沦为无根浮萍、以及伊瑟伦等领主的禁.脔。

爱尔文在那样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安特普的安危放在了首位,拼尽全力保住了他。

把安特普塞在通风管道这种隐秘位置的不是敌人,正是爱尔文。

那他自己……

脑海里闪过爱尔文不管做什么决定都面无表情,冷静自持的脸庞,尤金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握着通讯器的指尖用力。

他指节微微绷紧,控制不住地轻颤,沉默着一言不发。

“呵。”

尤金发出一声听不出感情的笑,“谁还能有我的爱尔文更懂牺牲呢?”

话虽这样说着,可他想到许多次那只雄虫为他所做的事情,唇线紧绷,呼吸不稳,唇角到底没能扯起。

将安特普用力往里推了推。

尤金压下诸多纷乱,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他自己的安危有了保障。

撕扯了一些布料,重重蹭掉了外围的血迹,尤金把通风管道的盖子重新合了上去。

按开通讯器的聊天页面。

尤金果不其然看到回去后没有找到他的缪可,疯狂地发了许多消息,向爱尔文询问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没有得到回复后,缪可仿佛明白了什么般安静了下来。

缪可不是只理智的虫子。

尤金唯恐他独自找来,眯了眯眸光闪烁的眼眸,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确认他收到后,尤金藏起通讯器,想着用什么办法把翡尼骗来。

深夜。

这次来的换了个人。

德雷蒙德环视一圈,看到了倒了满地的用于示好的礼物,不出意料地皱起眉头。

抬眸望去。

他看到依靠在床沿,手撑着额头,神色恹恹的尤金,视线刚一黏在那白色的身影上便挪不开了。

尤金就坐在那里,一身雪白也遮不住隐隐约约流露出来的病态感。

本该是清冷锐利的眉眼轮廓,被低落的情绪浸得发软,眼尾微微泛红,像被雨水打湿的海棠,透着水光。

仔细看去。

连那因烦忧而蹙起的眉峰,也似乎在矜贵中透着一股颓靡感。

这些全撞进来者眼里,使得任何时候都患有重度恋母癖的雄虫喉结滚了滚。

指尖蜷起,德雷蒙德脚步声放轻,只觉得心脏都被他那难得流露出来的脆弱轻抚了一下,又麻又痒,烫得厉害。

许是烦躁。

尤金察觉到他的目光,掀了掀眼帘看来一眼,便冷淡地移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径直无视了他的存在。

德雷蒙德毫不在意。

他迈步走去,在尤金身前站定,落下一片浓稠的阴影,指节轻触那玉白的脸庞,缓缓摩挲:“怎么像是哭过?”

尤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指。

德雷蒙德手掌顺势向上,从他微红的眼尾抚到那头浓郁青黑的发丝,撩起一缕起来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这些礼物,都是鬼蝶为了讨好您搬过来的,想来那没有情商的东西,也不会送到母亲的心坎里。”

“等回白蛛的领地,您想要什么我都为您寻来。”

周遭陷入一阵沉默。

德雷蒙德本以为尤金不会作答,指尖刚要再动,却等来了一道微哑的嗓音,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只要他。”

这话让德雷蒙德一怔。

不过片刻,他又扯平唇角,握着尤金的双臂摊开,俯身主动靠进他怀里,牢牢占据了这份怀抱。

伸手环住尤金的腰,他将人紧紧圈抱着坐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有孩子在,我还怎么陪您?”

“跟安静的幼子不一样,我们的长子是个聒噪吵闹的小混蛋,我可受不了他过来跟您撒娇讲话的时候,把我冷落在一旁。”

话音刚落,尤金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消散了,他没再给对方反应时间,攥紧的拳头带着怒意狠狠砸向德雷蒙德的颧骨,力道狠戾毫不留情。

一声闷响。

德雷蒙德被这股蛮力带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脊背撞得地面发出钝响。

尤金紧跟着俯身。

长腿一跨,他骑跨在对方腰腹上,居高临下地将人死死压住,身形晃了晃,却更添了种失控的野性。

滚烫的呼吸带着几分潮湿,一下下喷在德雷蒙德脸上。

德雷蒙德瞳孔缩成竖线。

上方,尤金攥着他的衣襟,每一下吐息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我生!”

“生了又养不好,两个孩子都怕你,你就这么享受繁衍过程吗?”

额角的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滑过泛红的眼尾,滴在德雷蒙德的脖颈上,烫得惊人。

凌乱的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泛红的脸颊边,尤金喘息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阴郁。

左一拳右一拳。

他狠狠砸在胯.下这具身躯上,将他脸庞脖颈,胸膛肩肱全都照顾了一遍,留下一滩浓稠的血。

又是一拳落下,尤金仰头坠肩,戾气随着闭上眼睛的动作遮掩。

喃喃道:

“就这样还想要三胎?”

“你做梦吧,我怀谁的孩子,都不可能再怀你的,你根本就没有一个雄虫该有的育婴能力。”

这是……

地上摊着不动的德雷蒙德鼻尖微耸,想起从进门起就萦绕在鼻尖的浓烈酒味。

复眼的余光扫过地面散落的空酒瓶,他认出那是蜂族酿制的蜂蜜酒,在虫族所有酒类中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心底了然。

怪不得肯理他了。

原来是喝醉了。

在这之前,尤金哪怕生气都不会施舍给他一丝一毫注意力的,现在这样愤怒地揍他一顿,竟让他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愉悦。

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德雷蒙德在刺鼻的酒味里忽视了那似乎从上方传来的,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血腥味。

放软了身体任由尤金打得舒服,他手臂攀附向上,把尤金牢牢圈在怀中,手掌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脊背安抚。

“不就是想见孩子吗?”

“我听您的,把他带来就是了。”

德雷蒙德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尤金。

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盯着他的脸庞,雄虫那漆黑的目光里,满是他自己都从未展露过的侵略性:

“别生这么大的气好不好?弄得我这样脏,都没有办法抱这么可爱的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