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A刀刀
袁梦心瞧瞧杨沙溪的表情不对,想了想大概明白医疗和科研在对待实验的伦理角度是有差异的。
她只好做最后的总结陈词,“总之,对研究很有启发。不过,我还是认为这样做有很大的风险。哨兵和向导的存在本就是因为精神领域存在战争,从这个角度看,这只猫相当于你们把最弱的东西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
她看向杨沙溪,“你应该明白,精神场域内的战斗中,多了这样致命的弱点,会造成什么结果。”
整个检查过程都没有出现陈东昱担心的事情,两个人终于可以回去了,就像是过了什么考试一样,他大松一口气,高兴起来。
回程路上,杨沙溪抓着他的手腕,没打招呼精神力就探了过去,在哨兵图景里绕了一圈又退出来,速度很快。
陈东昱脸红红地看着他。
杨沙溪接收到这目光,只道:“我看看她碰没碰,我怕她太激动了上手。”
陈东昱忍不住凑近了点,“老婆,你精神力每次在我图景里面游一圈,我就像全身都被你舔了一遍一样。”
杨沙溪:……
他停下步子,抓着陈东昱的脑袋晃。
哨兵“哎呀哎哟”地叫。
向导恶狠狠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给我倒干净!”
下班回家,吴非出现在公寓门口。
杨沙溪很想拉着陈东昱掉头就走,但对方已经打起了招呼,“这么晚才下班?”
陈东昱回头看杨沙溪的表情。
向导深吸一口气,又从鼻腔里呼出来。“天天来报到,你很闲?开门。”
陈东昱掏钥匙,朝着吴非飞了一眼。
这小动作弄得杨沙溪十分不爽,按着他的脑袋往屋子里走,“干什么眉来眼去的。”
“没有啊,我在翻他白眼!”陈东昱试图再翻两个。
吴非跟进来,环顾一圈,没看到锦旗,以为挂在隔壁,“锦旗不挂老婆家吗?”
杨沙溪也想翻他白眼。
“不要试探了,没什么意思。”
吴非也不跟他说话,转头又去找陈东昱,“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陈东昱掏出通讯器,点开信息读出来,“他看到锦……”
他立刻扭头看向导。
杨沙溪也不理会他俩的事,对着陈东昱说,“我饿了。”
小狗立刻扔了通讯器,“想吃什么?”
“快手的,随便下个面条吧。”
“好!”
吴非看着高高兴兴进厨房开始做饭的陈东昱,实在忍不住,喊了一句:“我也要啊。”喊完了立刻看杨沙溪,像是怕他阻止。
向导理都没理他,径直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吴非立刻蹿进厨房,“没给他看?!”
“……”陈东昱煮面,快手面条也想做好吃点,去冰箱里找配菜。
“钱他不在乎,锦旗也不在乎吗?”吴非追着问,“他都不夸你的?”
“夸了!”陈东昱反驳一句。
吴非疑惑,“那怎么没挂……”
“你不要绑架他,”陈东昱罕见地严肃,“他害怕我受伤,害怕看不到我,他看到锦旗只会自己难过。”
吴非住了嘴,盯着陈东昱。
陈东昱把面放进锅里煮,熟食切好码盘,烫了几棵绿叶菜,又开始炒浇头。
“你下半辈子就一直给他做饭煮面条?”
“如果他想,我就一直做。”陈东昱说。
吴非满脸复杂,“你神经病啊?你的人生为他活的吗?”
陈东昱把面条捞起来,“我想不到,如果他不说让我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做。”
“那你不认识他之前呢?你都在做什么?你为什么想去做啊?”吴非有点激动。
陈东昱回头看他,皱眉问:“我之前做什么了呢?”
“你!……”吴非忽然说不出来。他想了半天也的确没想到陈东昱做了什么,天天往老街跑,到处乱窜。
“你给韩亮给我带向导素,不是因为你想救人吗?”
“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很痛苦的样子,再说我也没做什么,本来我也用不到向导素。杨沙溪才是在救人,他疏导造境做图景手术,那些是救人。”
“救普通人不是救人?你前两天救的人不是人?他在哨兵向导世界发光发热,你有能力不能在普通人世界发光发热吗?你俩不是一样的吗?”
陈东昱抿了抿嘴,给面条码浇头。
“天天做饭有什么意义啊?”
“人要吃饭!”
吴非想捶他,还没动手,卧室门打开,杨沙溪换了居家衣服出来了,他只能闭嘴。
面条很好吃,热乎乎的下肚,人也跟着舒服起来。杨沙溪毫不在意饭桌上还有一个拉着驴脸的吴非,对陈东昱说:“今天累一天,一会儿找个电影看看吧,不想动了。”
“好啊,看什么?”陈东昱兴致勃勃。
吴非坐在旁边锃光瓦亮,像个50万烛光的照明弹杵在饭桌上。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并对杨沙溪起了一种高强度的逆反心。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吴非硬着头皮插入小情侣的对话中,“医生救死扶伤,搜救挽救生命,不是一样的吗?哨兵向导在这个世界上凭空出现,难道是为了天天在家吃饭看电影的?”
杨沙溪看看他,“你要么现在就走,要么闭嘴吃面。在我家膈应我,信不信我精神屏蔽你,直接把你轰出去。”
吴非想摔碗。
杨沙溪怼他:“本来就没下你的份,你非要,现在干什么?又不想吃了?你把陈东昱当什么?你对得起种地的农民伯伯吗?”
吴非:……
他三两口吃完,一抹嘴就走,“我回头再找你。”他恶狠狠地对着陈东昱说。
陈东昱已经起身,正抬手收他的碗。
吴非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定位手环。
“杨沙溪你这个控制狂!”
在向导的精神力追杀出来之前跑了。
杨沙溪洗了澡出来,陈东昱已经准备好了电影,是他刚刚随口报的一部,电视机暂停着片头。
陈东昱坐在地毯上,盘膝靠着沙发,正在调音量。
向导走过去,挨着他也排排坐在地上。
那是个半纪录片形式的医疗类电影,以写实的风格描述着常规医院的夜间应急抢救工作,开篇就进入紧张的氛围,让人也跟着吊起心来。
陈东昱一眨不眨地看,屏幕的蓝白光就在他的眸子里闪。
杨沙溪陪着他看了会儿,忽然按了暂停,“换一部吧。”
“嗯?”哨兵不解。
杨沙溪在影片库里挑了个风景爱情片。
节奏一下子就缓了下来。
电影里的每一帧都美如画,光影搭配自然风光,主角在其中演绎淡淡的爱情。得沉得住气看。
陈东昱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看了会儿,向导靠在他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刺挠着脖子上的神经。
“嗯?”
“累了。”
“要去睡吗?”
“不要,我就靠一会儿。别动。”
“哦。”陈东昱矮了点身体,塌下肩膀,让向导靠得更舒服些。
的确更舒服,脖颈贴合着颈肩,亲密得像拼图严丝合缝。
杨沙溪抓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哨兵的指缝里,与他细细密密地缠着,闭上了眼睛。
第108章 有病又专业
陈东昱坐在吴非的副驾上,抓着通讯器给杨沙溪发消息,一边听吴非略带兴奋地说:“果然,死缠烂打才有用!”
陈东昱不说话,噼里啪啦按键。
吴非又兴高采烈地说了一阵子话,没有人回应他,侧头一看,又忍不住吐槽,“你俩刚分开,能不能别跟个连体婴一样,一会儿不说话会死啊。”
“我要给他发,他需要。”
“什么意思?”
陈东昱埋着头发完这条消息,说:“他需要知道我在,不然他害怕。”
吴非兴奋劲过去,这话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车厢里一时沉默。
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陈东昱,小狗依然在认认真真地发消息,等消息。
就搞得好像我是法海是王母娘娘是马文才是恶毒后妈是千年老妖怪是塔,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逼迫他俩生离死别一样!
过了会儿,吴非实在忍不住好奇:“那他到底为什么又同意你出来了?不是看你看得像个囚犯一样?有什么契机跟我说说,下回就照这个来!”
陈东昱奇怪,“什么看我像个囚犯。”
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