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十六笔
陈木理都没理他,在他把腿挪开后上前一步。
拿出1。
刚站起来的原放两眼一黑差点又摔倒,好不容易视线恢复就瞧见了大象鼻子在喷水。
他愣愣地眨巴了下眼睛。
陈木旁若无人。
“操!”
“你干嘛呢!”
“出去!”
原放心想我这么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咱们俩有这么熟吗!
他一手撑墙站稳,瞪着陈木。
陈木:“出去像你一样随地乱尿吗。”
第29章
被贴脸的原放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是,他又失。禁了,可这是他愿意的吗?他明明是受到伤害的那一方,现在还要面对陈木的羞辱和挑衅。
马桶开始冲水。
陈木提起裤子,转身去洗手。
“是!”
原放脚步虚浮地追了上去,一手扶着洗脸池才站稳,气短的:“是,我就是尿外面地上了,怎么了,你管我,这是你家,我爱尿在哪就尿在哪!”
自尊捡不起来的人彻底破罐子破摔。
“我现在就往这尿,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说着习惯性去扯裤子,扯了一下什么都没扯到,低头看去,看到粉色的裙摆。
原放的怒火在一瞬间偃旗息鼓,他低着的头没有抬起来。
陈木从镜子里瞧着僵住的男人,又要哭了?他好像有点爱哭,这挺出乎他意料的,一个敢随随便便向别人释放恶意的人居然是个哭包,果然拳头没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其实你这次没有失。禁。”
原放那抬不起来的头抬起来了,泛红的眼不解的瞧着陈木。
陈木洗完手:“记得你第一次在食堂找我麻烦后说的那句话吗?”
原放思索起来。
陈木森然漆黑的眼盯着被镜子框住的人:“你说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原放想起来了,他的确是说过这句话,而他在那之后也的确一直践行着这句话。
“是我往你身上倒了一瓶水。”陈木瞧着原放逐渐变了的脸色哼笑了声,即使幅度不大但在他那张脸上也有冰雪消融般让人惊艳的好看。
“没想到你会哭得那么厉害。”
原放因为自己没有第二次失。禁要冒出的高兴又被他这句话打碎,自己哭的时候他醒着!但他这次没有立即破口大骂,他凝视着陈木,等待着他要说什么。
陈木转过身面向他,漫不经心地勾起他掉到手臂上的珍珠链扯回肩膀上,歪到露。汝的裙子因此回到原位。
陈木放下手,瞧着难得冷静的原放:“但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一股寒气从原放脚底升起,僵住他的瞳孔,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陈木脚步有些虚浮的离开,偏偏脑袋里又冒出火,为陈木的态度、说的话感到愤怒。
他被这两种情绪拉扯着,站不稳的把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洗脸池上。
冒出来的不知道是冷汗还是虚汗。
他一直都低估陈木的报复心和阴狠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记恨在心,陈木的确可以继续这场游戏,即使他们被关在这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不配合任务。
他绝对比自己能抗。
而且他总觉得……陈木好像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他并没有太强的必须活着的意愿。
被关在这里也是一点情绪没有,也不想着出去,对自由也不在乎。
撑在洗脸池上的手攥紧,如果陈木是这个心态……他能玩儿死自己。
陈木背靠墙壁闭目养神,他这21的人生一直无人问津,他的世界很安静,直到原放出现,虽然他带着恶意,但是自己的世界终于有声音了。
在他听到原放说游戏开始时,他听到自己兴奋的心跳,血液的流速都在加快,但是按照他妈的要求他不能引人注意,所以他只能当不出声的受害者。
他听见卫生间开门的声音,但是现在——
“嗯哼哼~哼哼哼~”
原放看向悠哉惬意的男人,哼的歌儿调子轻快愉悦,看来他不但不着急出去,能被关在这里甚至很开心。
也是,如果是在外面,他拿刀捅了自己早就吃牢饭了,但是在这儿他可以一次次看自己出丑,目前为止还成功让自己求过他。
估计心里早就爽翻了。
原放心情沉重地拿起换下来的背心和运动裤,正要去洗澡,兔子出现了:【今天没有任务。】
原放:所以他睡睡醒醒已经过去一天了?
陈木停止哼歌瞧着花衬衫大裤衩戴着心形墨镜,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兔子,是因为兔子这个形象本身就很可爱?所以什么造型都显得很可爱?
那如果自己设计一个从外貌到性格都很可爱的人,但他却阴差阳错做了很多蠢事,导致了很多坏的结果,观众还会觉得他可爱吗?
他开始从专业的角度思考起来。
兔子:【考虑到你们刚承受过加倍电击,所以今天没有任务,好好休息吧。】
它说完没有立即消失而是看向原放。
原放只是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其实关于昨天的任务和惩罚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为什么就突然判定失败?如果是因为蜡烛没了,这个信息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他一定要闹一场,起码要为自己争取到一顿好吃的,但是现在……
虚拟屏幕消失了。
原放也去洗澡了。
陈木看向卫生间,原放居然沉默了,按照他的性格应该大吵大闹为自己争取好处才对,在接连的电击失。禁打击下,心气儿散了吗?
墙壁的瓷砖放了下来,今天不但让他们休息还给他们准备了补身体的鸡汤。
陈木这次没有拒绝食物,把鸡汤端过来,扑鼻的浓郁香气让他的身体还是产生了一点排斥,但他忍下了。
用汤匙舀了一勺,上面还飘着鲜红的枸杞,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从嘴巴入口顺着食道进入胃部却能够让整具身体都变得温暖舒适,陈木开始喝第二口,第三口,眉眼都舒展开。
洗完澡的原放迷迷糊糊的出来,差点没又在卫生间昏过去,即使看到有一整只鸡的鸡汤他也没有多高兴的反应,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才端着鸡汤回去。
于是桌子上又多了一碗鸡汤。
陈木喝汤的动作一顿,瞧着放在对方的汤碗,坐下来的人放在桌上的手还有些抖,过了会儿才拿起汤匙开始慢慢喝汤,吃肉。
他的对面坐了一个正在吃饭的人。
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在同一时间,吃着同一种食物。
陈木缓缓抬起眼睛,原放的嘴已经被鸡腿塞满,他突然想到梦里啃烤羊排的小猪原放。
而现在的场景就像是梦境变成了现实,这么多年,他的餐桌上有了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放不明所以的看向陈木,那张油亮亮的嘴嚼啊嚼,把肉咽下:“你看什么?”
陈木没说话,低下视线继续喝汤了。
原放也没刨根问底,看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的贷款逾期了,他出不去,他的愤怒没有用,兔子想惩罚他们就惩罚他们,陈木也要玩儿死自己。
陈木就听对面的人突然笑了一声,自嘲的笑带着无能为力的苦。
原放狠狠从鸡腿上咬下一口肉,就这样吧……
他瞧着陈木皮肤白皙的手臂,再看一眼自己所有血管都变得明显,像是中毒一样的手臂,不止手臂,他全身的皮肤现在都是这样。
虽然陈木现在还是没有精神头,但他好像就睡了两觉,不像自己又是吐又是昏厥。
就这个身体素质差距就让原放难受,看不到希望,只凭这具素质强悍的好身体陈木起码能比自己多承受两到三次电击。
他还有什么指望。
两人沉默着吃完这顿饭后就又都休息了。
陈木只眯了一会儿,睡多了头疼,打开光脑看了眼书架那本连载文,准备打开完结文时退出软件。
打开笔记本。
那些书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他的大脑无法对其产生更多,更深入的思考,所以他决定以现在的情况为素材写一个剧本。
他敲下一行字:【出不去的房间】
按照规矩,在写一个故事前,最重要的是要想明白以及确认自己想要通过这个故事传达什么,表达什么。
他思考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原放沉沉睡着,陈木时不时打上几个字,思考,删掉打的字,继续思考。
偶尔看原放一眼,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他不会在睡觉时吃东西。
这让他失去了投喂的乐趣。
——
兔子:【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陈木在心里跟唱: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洗漱完的原放冷眼看着兔子,这家伙真爱唱歌。
兔子:【看来你们恢复的都不错。】
兔子:【但加倍电击对身体的伤害真的很严重,按照你们被电击的次数,下一次说不准就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了。】
兔子转了个圈,两只爪爪抓在一起,大眼睛很夸张的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受到实际的伤害,每次帮助你们我也很难过T^T】
用爪爪擦了擦眼泪。
原放: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恶心!
陈木已经打着节拍在心里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