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缘
亚尔曼却没有当时那么难受了。
亚尔曼:“殿下,你正在爱上我。”
这并不意味着亚尔曼就像这句话一样,多么自信。
只是不确定的事情,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会让那份未来,听上去无比可靠。
亚尔曼没有戴眼镜,他也不需要去可以捕捉拉格伦的存在,因为他知道,躺在他身边的雄虫,只会是拉格伦。
所以他可以露出看上去柔软的姿态,却不会让虫觉得可欺。
“或许可以这么问。”亚尔曼说,“殿下,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让拉格伦的恶劣劲涌上来,他是想张口说不喜欢的,但是难听的话在嗓子眼里面转了几圈,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没有说出来。
拉格伦卷了卷舌尖,最后说:“喜欢。”
应该是喜欢吧。
总不能是爱吧。
——砰砰砰。
亚尔曼差点笑出来,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把殿下绕进去了,但是笑出的眼泪在眼角停留了一瞬,他又觉得无奈。
为这个答案而欢喜得要命的自己而无奈。
亚尔曼忍不住道:“殿下,现在你要给你喜欢的雌虫,一个晚安吻了。”
拉格伦:“你是不是故意的?前面铺垫那么多,就等着这一句。”
亚尔曼笑出声,却没有嚣张太久,很快唇就被故意地咬住了。
看,又上当了。
亚尔曼心想。
他钻进雄虫的怀里,迎上了第一个由亲王殿下主动的晚安吻。
。
半个月转瞬即逝。
虫皇在晚上才想起自家弟弟,他问秘书长:“拉格伦今天没来吗?”
今天算是约定的最后一天,虫皇之前说最后一天要拉格伦进宫一趟,然后再正式批准婚约。
秘书长也愣了下,他仔细回想了下,差点以为是自己把亲王给忘了,但是在脑子里找了一圈,最后他确定道:“陛下,今天亲王没有进宫。”
“知道了。”虫皇陷入沉思。
他还记得,约定最开始,拉格伦每天还明里暗里地试探他,能不能直接违约定下婚约。
今天是决定结果的日子,结果竟然没来。
虫皇问:“亲王现在在哪?”
秘书长很快给出答复:“亲王今天上午就离开帝星了。”
知道陛下还想问什么,他又道:“和亚尔曼首长一起。”
“知道了。”虫皇让秘书长退下,没再继续问下去,屋内安静后,他忍不住笑了下。
虫皇是真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提出来为难弟弟的要求,最后弟弟咬着牙认下来,竟真的开始把对方放在心里了。
他还以为拉格伦打开雌父雄父留下来的礼物之后,才会更认真地去对待结婚这件事。
另一边的星舰上。
拉格伦回过虫皇的问话,向后一靠,看向正在另一边拨弄光脑链的亚尔曼:“你不是一直很想定下我们的婚约吗?今天如果先去见哥哥,现在婚约大概已经批下来了。”
“我知道。”亚尔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微不可察的抿了一下唇,却还是很快抬起眼来,“殿下不是答应了么。”
拉格伦走过去,俯身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宁愿暂时搁置婚约,也要和我重新去一趟那个旅游星球,是因为当时的阿曼玩的不开心吗?”
亚尔曼这次唇角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他摇头道:“阿曼玩的可能比殿下想的还要开心。”
拉格伦挑眉道:“你的表情像是偷了腥的猫。”
有八成的概率做了坏事。
这几十天的日夜相处,拉格伦没发现,他正越来越了解亚尔曼。
“我们查出新型晶体矿的事情后,那些星球种族就已经全部被清算,他们当时搞的情侣活动,现在早就没了。”拉格伦说着也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链,
“不过因为我们暂时还没打算暴露矿脉的事情,那几个星球明面上依旧是旅游星球。”
拉格伦同意再走一遍,也是因为目的地有的玩。
晚上,拉格伦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身后的脚步声步步跟着,他开门的动作一顿,忍不住转过身看向亚尔曼。
“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还要睡在一起吗?”
亚尔曼:“约定时间是过去了,但是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拉格伦冷静了一下道:“结婚之前,我们不需要睡在一起的。”
“我想和你睡在一起。”亚尔曼上前一步,扯住拉格伦的手指,“殿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未婚夫夫睡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拉格伦说:“等一等……”他想说就算是未婚夫夫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尤其他们这种不正宗的未婚夫夫。
亚尔曼却先一步叹了口气道:“那晚安吻?我去睡其他房间。”
拐角那边要转过来的巡逻队齐刷刷一停,随后默契转过身,踢着整齐的脚步,直接转向了另一边。
他们直接掉头的动静,根本没有瞒过正在对峙的拉格伦和亚尔曼。
拉格伦开门:“进来说。”
这一进去,就没再见有雌虫出来。
第216章 凉薄者强求(完)
次日一早。
拉格伦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恍惚,直到肩膀传来熟悉的重量,他才长叹了一口气,大早上莫名其妙有些心累。
雌虫的头发陷到了颈窝里,挠在脖子侧面痒痒的。
拉格伦转过头,微微垂眸,睫毛阴影在眼睑下,像是抖动的扇子,而眸光落定处正是一颗靠着他睡觉的雌虫脑袋。
平日那双总是遮挡在眼镜后面的眼睛,此时安静闭拢,看上去倒是乖模乖样的,实际上里面总是藏着坏心思。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拉格伦叹气道,声调还带着点晨醒的哑。
果不其然,下一秒,雌虫看似熟睡的眼睛抖了抖,睁开一双浅色瞳眸,在光下转出的色彩清浅美丽。
最耀眼的就是瞳孔正中那一点金芒。
亚尔曼眨了一下眼,双眼的朦胧迅速褪去。
对上拉格伦的视线,亚曼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感觉,身体甚至凑近了点,脸压在拉格伦的肩膀上,大大方方道:“殿下,早上好。”
拉格伦用食指推了推雌虫的脑袋。
“……”
拉克伦还在想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昨天那个晚安吻,从唇舔到舌头,从边缘绕到中心。
不如往日的直入主题,一切动作都在拉长时间的尺度,因此那个吻显得非常漫长。
好像没有尽头的亲吻,磨得拉格伦头皮发麻。
时间的流逝就像是无形的水,无法捕捉它的流动,在没有具体的观感之后,再回神的那个时间点非常微妙。
虽然想把虫赶出去,但是大半夜的,他们回来的本来就迟,又磨到了那个时间点。
到时候要是被巡逻队撞上,单独回去的一个雌虫阁下,拉格伦这张亲王脸,短时间内不能见虫了。
这一留就要上床,一上床就滚在一起,亲吻已经不能遏制欲望,他们差点就要过界。
欲望会造就混乱,然而大早上理智回来,昨夜那些就像是一帧一帧回放的电影,清晰无比。
拉格伦越想越头痛,恨不得捂住额头,然而雌虫很快亲亲密密地贴了上来。
亚尔曼环住纳格伦的脖子,枕在雄虫的肩膀颈窝里,就这么扬着一张脸,眸光上扬。
他睨着雄虫优越的脸部轮廓,心里像是塞了棉花,又暖又热。
“殿下,我今天就搬出去。”
他现在又积极表态了,好像昨天晚上留宿,全都是一场误会。
拉格伦扯了扯唇角,“你下午还是搬进来吧。”
第一个晚上才是关键。
亚尔曼唇边的弧度压不住,“好的,都听殿下的。”
额头上又被手指顶了一下,亚尔曼的脸向后推了一点,瞳孔的聚焦瞬间就对不上位,他缓慢眨了几下眼睛,才终于看清雄虫的脸。
亚尔曼:“殿下。”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拉格伦看着动作迟钝的雌虫,看出了几分阿曼的影子。
阿曼是一句道歉,就能结结巴巴说上好几次,不管是不是单纯的反应迟钝,都贼好欺负。
拉格伦甚至都有些怀念了。
“殿下,殿下。”亚尔曼又叫了好几声。
拉格伦被叫得耳朵痒,他低下头,唇很快就被亲了一下。
“早安吻。”亚尔曼说。
视线重新聚焦的雌虫,至少没亲歪。
……嗯。拉格伦心想,好像聪明点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