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21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语气熟稔,仿佛只是老友偶遇。

风亭瞳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淡漠地扫过白藏和夜无赦,带着自家弟子从他们身侧走了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等风亭瞳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另一片雾障之后,混元宫一名年轻弟子才愤愤不平地低声啐道:“呸!什么玩意儿,目中无人,不过是仗着上次问道会拿了魁首。”

白藏脸抬手制止了师弟的抱怨,语气玩味:“无妨。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身边那个闻敬渊,此人来历不明,深浅莫测,倒是需要提防。”

一直沉默寡言的夜无赦,此刻抬起手,一只粉蝶翩然落在他苍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振翅:“深浅如何,打过一次,不就知道了?”

他指尖微动,粉蝶重新飞起,融入周围的蝶群:“风亭瞳是此次必须拦截之人,他若拿到星髓兰,对我们后续计划,影响太大。”

穿过那片蝶粉弥漫的春谷幻境,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

温暖湿润的气息被一股刺骨的阴寒取代,光线也骤然黯淡下来。

他们踏入了一处地势险峻,两侧峭壁高耸的狭窄山谷。

谷内雾气不是白色,而是泛着一种沉郁的青灰色,空气湿冷刺骨。

风亭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跟随的几名太上宗弟子,叮嘱:“此处阴气极重,非同寻常。修为稍弱者,可能会被寒气侵蚀经脉,心神不稳,不必勉强,跟紧队伍,若有不适,立刻出声,遇到难以应对的危险,自保为上,无需硬拼。”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更加警惕地运转灵力护住周身。

踏入阴谷深处,光线愈发昏暗,只有峭壁顶端偶尔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四周死寂一片,连风声都似乎被冻住了。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阵若有似无,婉转低回的笛声,毫无预兆地飘了过来。

那笛声起初悠扬,甚至带着几分空灵,但细细听去,旋律深处却浸透着一种透骨的阴寒,仿佛冰锥轻轻刮擦着骨头,让人心头发毛,气血都似乎有凝滞的迹象。

玉临渊眉头微蹙,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是玄阴谷的驭尸笛音。”

他话音未落,只见前方雾气翻滚,影影绰绰间,数十道僵硬诡异的身影,缓缓从谷地阴影中浮了出来。

那些人身形扭曲,动作僵直,浑身上下被灰白色的布条紧紧包裹,只露出黑洞洞的眼眶和偶尔咧开露出白牙齿的嘴。

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腐朽死气,眼眶中跳跃着幽绿色的磷火,随着笛声的起伏,动作齐划一地朝着风亭瞳他们围拢过来,密密麻麻,如同从幽冥爬出的尸潮。

风亭瞳眼神一凛,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众生剑。

剑身出鞘的轻鸣,在阴寒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越。

月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风亭瞳横剑于前:“拦者,死。”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抢先掠出。

闻敬渊见闻敬渊欲要动手,急于表现,博取欢心:“师弟,让我来!”

风亭瞳动作一顿,侧目瞥了他一眼。

也好,正好借此机会,仔细观察一下失忆后的闻敬渊,实力到底如何。

他手腕一翻,将拔出一半的众生剑重新归鞘,后退半步,将战场让了出来:“好。”

闻敬渊得到首肯,眼中光芒大盛。他一步踏出,面对汹涌而来的阴尸潮,不避不闪,拔出了昭霁剑。

古朴的剑身并未散发多么惊人的光芒,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仿佛能劈开山岳的磅礴气势。

下一刻,剑光乍起。

闻敬渊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又快得只在视线所及留下道道残影。

抽刀断水,剑走偏锋,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斩向阴尸关节或头颅要害,力道狠厉,角度刁钻,剑势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剑锋所过之处,无论是坚韧的裹尸布条,还是被阴气淬炼得堪比金铁的尸身,都如同朽木腐纸般被轻易撕裂,斩断。

他的身形在尸群中穿梭,玄色衣袍与阴影融为一体,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出他下一剑会攻向何处,用的是天枢峰一路剑法,却又觉得每一剑都深得天枢峰剑道简洁,凌厉,一击必杀的精髓。

能将天枢峰的传承剑法修炼到如此返璞归真,随心所欲却又威力惊人的地步。

闻敬渊此人,果然实力之强,简直恐怖如斯。

那些散发着恶臭,狰狞可怖的阴尸,甚至没能靠近闻敬渊周身三尺之内,便在凛冽的剑光下纷纷化为断裂的残肢碎块,扑倒在地,身上幽绿的磷火也随之熄灭,重新化作一具具真正的死物。

风亭瞳抱着手臂,站在后方,目光紧紧追随着闻敬渊的身影,眼神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得凝重。

闻敬渊……这也太强了。

强得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这种纯粹实力上的碾压感,让他很不舒服。

不远处,隐藏在一处岩缝阴影中的夜无赦,看着自己辛苦炼制,耗费了不少心血的数十具阴尸,在闻敬渊剑下如同砍瓜切菜般被迅速清干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玄色身影,难以置信:“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比风亭瞳还要难缠?!”

旁边的白藏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看来天枢峰这个一直神隐的大师兄,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只是为何从前从未见他现身?”

夜无赦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动,一缕黑气从指尖逸散:“天枢峰的传承,从来不是按年龄排资论辈,风亭瞳是未来板上钉钉的首座,这没错。我记得我师尊提过,当年风亭瞳接首座弟子令时,曾孤身千里奔袭,直入凶险万分的狼妖谷,取回了象征传承的天枢令,可这个闻敬渊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冒出来的?玄苍长老的弟子,就这般了得?”

场中,最后一只阴尸的头颅被剑光斩飞,咕噜噜滚到一旁。闻敬渊手腕一振,甩去剑身上并不存在的污血,然后“锵”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收剑回鞘。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灿烂笑容,快步走回风亭瞳面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师弟,解决了!”

风亭瞳看着眼前这张带着脸,又想起他那惊世骇俗,深不可测的剑法,心中那点惊讶和压力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个念头。

闻敬渊很强。

但没关系。

他早……一定要打败他。

其他弟子看向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趟步的闻敬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随即化为由衷的赞叹,七嘴八舌道。

“大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那剑法……我都没看清!”

“不愧是大师兄!”

闻敬渊只是冲他们腼腆地笑了笑,目光却黏在风亭瞳身上。风亭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休片刻,继续前行。

阴谷之后,地势略有起伏,雾气似乎淡了些,但周遭的寂静却更加深重,玉临渊走在队伍稍前,时刻警惕着四周。

突然,他脚步一顿,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不好!有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脚下看似坚实的地面骤然塌陷,软化,一张张巨大无比,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网眼细密的巨网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弹射而起,如同捕食的巨兽之口,瞬间向上兜起。

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覆盖了他们所有人立足的区域。

这网材质显然非比寻常,入手冰凉滑腻,带着极强的韧性和弹性。

众弟子猝不及防,惊呼声中纷纷被兜入网中,像一群落入陷阱的鱼。

更诡异的是,这网仿佛有生命般,越是挣扎扭动,网丝便收得越紧,勒入衣物,甚至隐隐压迫着护体灵力。

风亭瞳和闻敬渊虽然修为最高,反应也极快,但事发突然,且那网是从地底爆发。

两人一个不察,也被同时罩了进去,而且因为距离太近,直接被收紧的网绳牢牢捆缚在了一处。

风亭瞳只觉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脚下失衡,倒了下去,随即撞进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里。

那网还在不断自动收紧,将他与闻敬渊面对面,胸贴胸,腿缠腿地紧紧捆在了一起,不留一丝缝隙,连转动一下头颅都变得困难。

两人此刻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师弟,别动了。” 闻敬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手臂本能地环住了风亭瞳的腰背,试图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他一点支撑,避免他被勒得更难受。

但这样一来,两人贴得更紧,肌肤的热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风亭瞳咬了咬牙,只觉得这姿势尴尬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视线,却被收紧的网绳限制,动作微乎其微。

最终,他只能将脸微微侧开,额头抵在了闻敬渊的颈窝处,试图拉开那过分胶着的视线接触。

闻敬渊颈侧的皮肤温热,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有力地跳动,钻入他的呼吸。

网中其他修为稍低的弟子,情况更糟。

那网丝已经开始勒破他们的护体灵光,深深陷入皮肉,带来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

有人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伤及经脉甚至危及性命。

几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

“大师兄,二师兄!” 一名弟子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疼痛而颤抖,“你们一定要拿到星髓兰,我们在境外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罢,他们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早已握在手中的保命符。

符咒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瞬间在网中变得模糊,透明,随即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网眼和几缕逸散的灵力波动,被强制传送出了小千幻境,失去了继续问道会的资格,但至少保全了性命。

修为高如风亭瞳,闻敬渊和玉临渊,虽然也被勒得难受,灵力运转滞涩,但暂时还不至于被这网伤及根本。

此刻,风亭瞳和闻敬渊所在的网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紧紧相贴;另一个稍远的网里,也只剩下了孤身一人的玉临渊,

“啧,真是浪费我的缚灵金蚕网。” 一个带着遗憾和讥诮的声音响起。

白藏和夜无赦的身影,从几块巨石后缓缓踱步而出。

白藏目光扫过网中困住的三人,最后落在玉临渊身上,笑道:“玉兄,对不住了,谁让你跟不该走在一起的人走在一起呢?”

玉临渊面色微沉,声音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温和,却带上了冷意:“白藏,你们此举,未免太过低劣,问道会虽允许竞争,但用这种陷阱暗算同辈,不怕传出去惹人耻笑吗?”

“耻笑?” 白藏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那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能拿到星髓兰,过程如何,谁会在意?”

他的目光转向风亭瞳和闻敬渊,看到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尤其是风亭瞳将脸埋在闻敬渊颈窝,只露出泛红耳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兴味:“哟,两位倒是挺镇定的嘛,别急,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我们顺利取得星髓兰,自然会好心放了你们。”

说完,他不再多留,与夜无赦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身形一闪,便朝着山谷更深处的方向快速离去,显然是直奔星髓兰可能所在地而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山谷里只剩下被缚在网中的三人。

风亭瞳想骂人,却因为姿势太过尴尬而难以启齿。

他和闻敬渊贴得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肌肉的线条,甚至某个不该在此时此地产生反应灼热的存在。

而且,因为网绳收紧和姿势的原因,闻敬渊的重量几乎大半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更别提颈窝处传来闻敬渊那明显变得粗重,压抑而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闻敬渊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压抑:“师弟,这不能怪我。我们贴得太近了。”

那气息和触感,无异于火上浇油。

风亭瞳:“……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