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摊主接过签捅,随意摇晃了几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摊主怎么摇晃签捅,里面的签竟是没有一支掉出来。
摊主不信邪,最后直接把签捅倒转过来,然而,里面的签就像定在签捅里一样,无论如何都掉不下来。
摊主放下签捅,茫然的看向沈珏:“小神仙,这是究竟怎么回事儿啊?”
沈珏尚未说话,旁边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还能怎么回事,这人是个骗子呗,签捅里肯定动了什么手脚。”
来人说罢,也不等沈珏反应,直接从摊主手里抢过签捅,随手一摇:“这种把戏老子见多了,签捅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固定签子,不管谁摇都摇不出签……”
黑瘦男人话音未落,只听得“啪嗒”一声,一根竹签掉落在地。
男人愣了愣,一脸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然后一扬手,把签捅倒转。
“哗啦”签捅里的签竹签洒落一地,沈珏脸黑如墨,冷冷的盯着黑瘦男人。
“捡起来!”
黑瘦男人还在查看手里的签捅,试图从上面找出机关所在,好拆穿眼前这个骗子。
然而,无论他看多少遍,除了签捅底部刻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阵法外,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沈珏果豁然起身,眼里翻涌着戾气,一步步朝黑瘦男人逼近,一字一顿道:“我说,把我的签子捡起来,你耳朵聋了吗!”
黑瘦男人被沈珏浑身的煞气吓到,连退好几步,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儿的目的。
他不甘示弱的挺起胸脯,指着沈珏开始嚷嚷:“大家千万别相信他,就是他在哪儿胡说八道,污蔑我哥在外面出轨,害的我哥和我嫂子现在闹离婚,我爸妈还因此住院了,你们千万别被他害了!”
出轨?离婚?
这两个关键词一出,沈珏瞬间猜到了他的身份,应该是林国海找来的人无疑了。
不止沈珏猜到,连那些摆摊的摊主也记起来了。
“不是吧,真抓着小三了,小三儿子还害得原配儿子昏迷不醒?”
“听这人说已经在闹离婚了,估计八九不离十。”
“真不愧是小神仙,要不,我待会儿也去找小神仙帮我儿子算算,都快三十的人了,再不娶媳妇儿,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的了。”
“嘿呦,你可别去,万一小神仙说,你儿子就是喜欢男的呢?”
“那,那,那我也认了,大不了让我儿子到年纪去孤儿院领个孩子回来……”
林国江越听,脸色越发白。
因为这些人说的话,跟他哥林国海和他说的内容,完全对不上。
而且,什么叫小三的儿子,害了原配的儿子,他是听说林想生病住院了,可林国海告诉他,林想住院是意外受伤,动了个小手术。
他们一家都住在乡下,承包了一片果林,全靠林国海支持,才能做些水果批发生意糊口。
这次会来,一则是他妈逼着他来,二则也是看在林国海这些年对他们家照顾的份上。
林国江完全没想到,林国海会欺骗他,还背着杜尚秋在在9外面生了私生子。
沈珏捡起林国江最先摇出来的那支签,扫了眼上面的签文,薄唇轻启:“啧啧啧,下下签呐!”
林国海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沈珏,虽然林国海骗了他,但他坚信,像沈珏这种人,就是骗子,绝不能轻易放过。
他正要说什么,却被沈珏冷漠的声音打断:“祸丛厥身,动罔不凶。日拙心劳,终以困穷。”
“小神仙,”手抓饼摊主乐得看热闹,笑呵呵的替林国江问:“这签文具体什么意思?”
“意思是,求签者未来十天半个月内会诸事不顺,无论是事业、财运、婚姻还是健康等方面,都可能遭遇困境。”
沈珏懒洋洋抬头,淡淡扫了林国江一眼,“我建你,议凡事三思而后行,避免冲动行事,最高保持冷静,别到时候连累家中妻儿。”
顿了顿,沈珏笑眯眯道:“尤其是你那人渣大哥的话,千万别信哦~”
林国江心下一沉,虽然他很不想相信沈珏这个神棍的话,但是看着那么多人对沈珏恭敬叹服的样子,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摊主看了看沈珏,又看了看依然保持警惕的林国海,想了想,将林国海拉到了一边。
“小伙子,这事儿真不怪小神仙,你听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昨天那个女孩儿……”
摊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林念自暴,几年前就知道林国海出轨一事,通通告诉了林国江。
“你要不信,可以去那个小姑娘问问,还有刚才小神仙嘱咐你的话,千万别当耳旁风。”
说完,热心摊主拍了拍林国江肩膀,重新回到了沈珏的卦摊前,他的卦还没算完呢。
一连串的消息砸下来,林国江整个人都懵了,等他回过神时,大家都开始各忙各的,没人再关注他了。
第106章 日三卦
那位热心的摊主,依旧蹲在沈珏卦摊前,乐呵呵的帮沈珏一起捡散落一地的竹签。
林国江抿了抿唇,他又不是傻子。
一个两个说林国海有问题,他还觉得是有人故意污蔑林国海,可现在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想了想,林国江决定避开林国海,单独去找一趟林念兄妹,把事情来龙去脉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参和。
沈珏看了眼林国江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勾,眼里快速划过一抹冷光。
林国海是吧,居然敢指使人来砸他的摊子,简直是在找死。
“小神仙,你看我这是个什么情况。”
手抓饼摊主把手里最后一根竹签放进签捅,终于问起了他最在意的事儿。
沈珏盯着摊主的脸,仔细看了一下,又掐指算了算,然后问:“你跟你老婆,平时对孩子管的很严吧。”
“是,”摊主点头,眼里藏着一丝无奈,如实相告:“我家只有果果一个女儿,我老婆就怕女儿出什么事儿,或者不学好,平时对她管的特别严。”
见沈珏眉头深锁,脸色不太好,摊主心中不安,急切追问:“小神仙,是不是我女儿出了什么问题,我老婆说她最近总是早出晚归,难不成真出事了……”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凡事一但跟女儿扯上关系,就容易失去理智。
“你冷静点,”沈珏皱眉:“我话还没说完,你女儿会不会出事,要看你和你老婆接下来怎么选。”
“什么意思?”摊主一愣,不明所以。
沈珏:“你之所以抽不出签,只能说明我这签捅里的签,测不出你女儿的吉凶,而从面相上看,你子女宫隐隐浮现煞气,代表家里孩子要出事,而且大概率你自己,或你夫妻就是悲剧的导火索。”
摊主闻言,只觉得五雷轰顶,彻底慌了神。
他一把抓住沈珏的手,恳求道:“小神仙,你救救我女儿,我跟我老婆可是把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咋可能害她呀!”
他自己不可能害女儿,老婆看女儿看的更紧,宝贝的不行,更不可能去害女儿。
可沈珏的本事摊主知道,两天下来,就没有算错过。
“有你女儿照片吗,给我看看。”沈珏有些无奈,用力抽回手,甩了甩。
这些人什么毛病,老喜欢动手动脚。
察觉自己失态了,摊主立刻道歉,快速打开手机,从相册里翻出女儿的照片,递到沈珏面前,紧张的说:“小神仙,这是我女儿张果,您给看看。”
沈珏没说什么,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沈珏看向摊主,神色凝重:“你如果信我,就别再去追问你女儿最近频繁外出的事,不管是高考分数的事,还是她最近早出晚归,都不要问,更不能让你老婆去问。”
“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女儿既没做什么坏事,也没遇上什么坏人。”
“啊?”摊主不明白了:“既然没做坏事,那为什么不让问啊?”
沈珏勾起嘴角:“这是小姑娘的秘密,暂时不能透露给你,不过你女儿三天之内,的确有个死劫,如果你们继续这么管着她,逼着她,天天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她。三天之后,她会受不了压力,从顶楼跳楼自杀,我话已至此,至于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摊主被沈珏那句跳楼自杀,吓得魂不附体,连声称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管沈珏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决定以后少插手女儿的事,是时候回去找老婆好好聊聊,让她以后少插手女儿的事。
孩子大了,的确需要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交际圈。
送走手抓饼摊主,沈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
这个时间,去公司楼下接谢御下班正好。
沈珏开始收拾东西,黄布一卷,小板凳一折,通通塞进小背包里,再把小背包往肩膀上一甩,转身往对面地铁站走去。
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干净利索。
“等等,大师!大师,你等等!”
谁料,沈珏才转过身,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沈珏不悦的皱起眉,看向面前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有事?”
小姑娘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递到沈珏面前,朝他甜甜一笑:“这位大师,能不能请你帮我爸妈算一卦,看看我哥现在在哪里?”
小姑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保养的极好,白里透红,苹果脸上还长了个卧蝉,笑起来一脸福相。
沈珏停下脚步,对她说:“我一天只算三卦,今天三卦已满,你真想算的话,明天老地方,早点来吧。”
说完摆了摆手,背着包,横穿马路,继续往地铁站走。
初桐看着沈珏越走越远的背影,慢慢将手中的钱收回来,垂眸沉思,决定明天早点过来。
看沈珏的样子,不像是贪图钱财的骗子。
母亲手术在即,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再见儿子一面,父亲请了那么多算命大师,都没找到哥哥的下落,说不定沈珏是个转机。
不管有没有用,初桐都想试一试。
“桐桐,一个人想什么?”一道温柔的男声,打断了初桐的思绪。
男生个子比初桐高了半个头,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俊朗不凡。
初桐回神,扬起嘴角,俏皮地眨眨眼:“我在想,我男朋友怎么买个红豆饼,去了那么老半天,是不是又被哪个漂亮姑娘搭讪啦?”
男生抿唇轻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说不出的温柔:“不许调皮,刚买的红豆饼,还热着,走吧,去医院看看阿姨。”
“嗯,”初桐伸手接过红豆饼,不经意扫过他另一只手,愣了愣:“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男生另一只手上提着好几个袋子,有各种水果,还有一大堆营养品,明显是早有准备。
男生朝她笑了笑,贴近她耳畔,轻声道:“从宝贝跟我说,想带我见家长开始,就准备好了。”
初桐被这声宝贝,叫的面红耳赤,不自在的垂下目光,糯糯道:“哦……哦,那你挺有先见之明啊。”
看着初桐微微泛红的脸颊,男生嘴角上扬,真想上去咬一口,可惜,时间地点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