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烦人精
秦广王凑近拿手肘拐了他一下,小声提醒:“你啊什么啊,还不快领着人去安排去,真想挨揍?”
心里想的是:老楚怎么回事,平时那么会看眼色的人,这会儿怎么看着这么迟钝。
楚江王也反应过来,看了眼少姜一行鬼,嘴角狠狠抽了抽,强笑道:“老大你送过来的鬼,我肯定会安排好,放心放心呵呵……”
地府是缺劳动力,可考核也是很严格的,沈珏堂而皇之走后门,而且一塞塞五个,楚江王只觉牙疼的很。
三人又商讨了一翻新规章制度,楚江王行动能力不错,沈珏提出的走无常一事,已经提上了日程。
“我觉得走无常的选择,还是交给各地的黑白无常自己选拔的好,他们自己选自己教,用着自然也更顺手,等他们选好人再上报给地府,通过地府考核任务,再正式给走无常打上无常印……”
楚江王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沈珏听着挺满意,点点头说就这么办。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珏朝便决定离开。
他现在毕竟是凡人,灵魂不能离体太久,怕肉~身那边出问题,介时麻烦就大了。
半路上,沈珏碰上了开夜班车回来交班的南风,两人谁也没想到会在地府碰上,一时间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风盯着沈珏猛看,眼里是满满的不敢置信,指着他惊声道:“你你,你不是活人吗!怎么能下地府……”
而且,现在的沈珏身上有股很强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南风之前就怀疑沈珏的身份不一般,可能跟地府有关,但是他没想到,回到地府的沈珏,身上的威压会这么恐怖。
沈珏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绕路直接转身往反方向走。
南风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时,沈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内,他看了看手上的交班卡,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转身往交班点走去。
他决定,还是跟在沈珏身边前途大些,等干完最后两天,就辞职不干了。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鬼差朝沈珏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确定沈珏不会再回来后,悄咪咪凑到南风身边,低声问:“哎哎,这位小哥,你认识刚才那位大人?跟他什么关系啊。”
南风刚交完班,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谎话张口就来:“哦,你说刚才那位,我跟他老朋友了。”
说的那是坦坦荡荡,不管沈珏当不当他是朋友,反正这一刻他当沈珏是朋友。
鬼差朝他竖起大拇指:“阁下好胆量啊,居然敢跟那位做朋友。”
南风蹙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不动声色道:“沈珏人挺不错啊,就是脾气不太好,有点傲娇,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你居然敢直呼其名,勇士!”小鬼差对南风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南风更加不解了,他是地府编外人员,按照现代社会,只能算临时工,一般的正式鬼差都看不起他,也不怎么搭理他。
自然不会有鬼主动跟他科普沈珏在地府的丰功伟绩,这会儿突然听到,南风更加迷糊了:“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这位大人……那些事?”鬼差a震惊道。
南风迷茫的摇头。
“难怪,”鬼差b看着南风,一脸同情:“难怪你敢跟他做朋友,原来是不知者无畏。”
“这位仁兄,你听我跟你说,那位在地府可是…………”
于是接下来,几名热心的过路鬼差,七嘴八舌的跟南风科普了沈珏千年来在地府的丰功伟绩。
听完后,南风整个人惊呆了。
依着沈珏在地府的行事作风,沈珏对他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温柔了。
另一边,沈珏从地府回来,心情更加凝重了,不过他有意瞒着谢御,所以丝毫情绪都没表现出来。
“阿御,我出门了,晚饭前回来。”沈珏背起他特制的小旅行包,笑着跟谢御招呼了一声。
连着休息了好几天,除了黎西的事,其他事基本处理完了,也该出去摆摊算命了。
“功德吗……”
沈珏一边呢喃着,一边往外走,并未注意二楼打开的窗户内,谢御担忧的视线。
谢御垂眸,眸底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便招呼了管家过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老管家慈爱的看着谢御,他在谢家多年,几乎是看着谢御长大的,一直将他当自己小辈疼爱。
谢御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表盘,思索片刻后,道:“叔,你帮我多准备些衣服、被子、吃食,我们去一趟孤儿院,给孤儿院捐些东西。”
第239章 绝之相
“您要亲自去?”管家怔了怔,问道。
他记得少爷从前也会时不时给各个慈善机构捐款,捐物资,但从未亲自去看过,这次是受什么刺激了?
“嗯,”谢御眼眸逐渐坚定:“前段时间不是有几个慈善机构找老爸求捐款吗,今天都带我去看看。”
沈珏最后呢喃那两个字,他听见了。
不就是积累功德吗,谢家别的没有钱多的是,既然是积功德,捐款也是功德。
哪怕只能替他减轻一两分重担也是好的。
只不过,捐款也要看对象,考察具体情况,确定捐出去的钱真的有帮到该帮的人才行。
“这……是,少爷。”
管家见谢御异常坚决,便不再说话,下去让人准备了。
谢御这边在帝都各家孤儿院辗转考察,沈珏这边已经坐在他固定的摊位,铺上了卦布,就等着客人送生意上门了。
小箱的生意因为沈珏之前布置的阵法,确实热闹不少,来逛的基本都是些小年轻,而且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居多。
沈珏顶着各种狗粮和红线,默默啃着手里刚摊好的煎饼。
“沈大师,您可好久没来了。”旁边煎饼摊的老板,乐呵呵的边给客人摊煎饼,边跟沈珏唠嗑。
沈珏手上的煎饼,就是这位仁兄送的:“嗯,前段时间太忙。”
“那是,你算命算的那么准,肯定很多人找你算命。”摊主把摊好的煎饼递给一个小孩儿,笑眯眯的应声。
沈珏的注意力却没在摊主身上,而在对面等烧饼那对女子身上。
女人看着年纪有些大,估摸着应该有五十上下,手中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如果不是沈珏清楚的看到他们之间那条母子亲缘线,肯定要认为那孩子是她的孙子了。
妇人身上穿着很是朴素,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妆容痕迹,懒得出来平日应该很是节俭。
被她牵着的孩子可爱的紧,身上的穿戴倒是出奇的好,而且养的白白胖胖,脸色也不似妇人憔悴,一看就是精心娇养出来的孩子。
只是孩子的智力似乎有点问题,目光始终呆滞,手若不是被妇人牵着,只怕就塞进屋里了。
沈珏看过去时,孩子正盯着摊主摊位上的煎饼出神,小身子站在摊位前愣是不肯走,妇人拿孩子没办法,只好跟摊主要了个煎饼。
“七岁孩童,竟是这等面相,实在匪夷所思……”沈珏盯着那孩子看了一眼,待妇人牵着孩子经过他是,轻飘飘落下这么一句。
妇人闻言,脚步瞬间顿住,惊疑不定的盯着沈珏打量。
刚才老板和沈珏的话李翠婷自然听见了,不过沈珏看着实在脸嫩,李翠婷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摊主在奚落沈珏而已。
乍一听到跟自己孩子有关的内容,好奇心立马就被勾了起来,“这位小师傅,你刚才说的孩子,是指我儿子吗?”
李翠婷这话一出,离得近的几人纷纷露出惊诧的神情,很显然,他们都以为那孩子是她的孙子。
“观你面相,”沈珏撩起眼皮,看了妇人一眼:“眉杂而乱,亲缘线将断未断,孩子印堂青中泛黑,还带着一股死气,这位大姐,恕我直言,你家孩子患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离魂之证,而是有歹人利用邪术,调换了你儿子原本的命格。”
顿了顿,沈珏看了眼李翠婷冷下来面色,继续把话说完:“若不及时将命格破了,只怕孩子活不过三月。”
“调换命格,活不过三月?”李翠婷听沈珏说的这么玄乎,反而一反常态,冷静了下来:“孩子,听我一句劝,小小年纪好好学习最重要,别再干这些坑蒙拐骗的事了。”
非她不信鬼神之说,而是吃一堑长一智,之前因为给儿子治病,李翠婷病急乱投医,被两个神棍用这种话骗了不少钱财,这次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能再上当。
李翠婷甚至在沈珏摊位前停了下来,准备找准机会,拆穿沈珏这个神棍。
沈珏挑眉:“你不信?”
李翠婷一边给孩子擦嘴,一边平静回答:“是,若你真有办法治好我儿的病,我便信你。”
沈珏太年轻了,她根本不信他能治好她儿子,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劝退沈珏。
“诺,”沈珏并未因为李翠婷所说的话而动怒,反而慢悠悠的敲了敲摆在卦布上的二维码,竖一根手指:“卦钱一百六十八,先扫码,后算卦。”
李翠婷一听要先给钱,脸立马黑了下来,心中气愤,嘴上直接恨铁不成的骂了句骗子。
一旁煎饼摊的老板一听妇人的话立马不乐意了,脸一板,严肃斥责妇人:“你这人怎么回事,大师好心给你算卦,你什么态度,好心当成驴肝肺,大师,您甭理这种不识好歹的人……”
“对啊,这位大姐,沈大师真有本是,可不是骗子。”
“就是就是,沈大师多好的人,收我们卦钱也不贵,外来的不知道别乱说。”有人跟着附和。
摊主一见有人附和自己,更是挺胸抬头,底气十足,正想再继续说道两句。
沈珏单手扶着额头,赶紧摆了摆手,制止了摊主的长篇大论,“叔,新来的人不相信很正常。”
摊主这才偃旗息鼓,不过眼神仍是气鼓鼓的瞪着李翠婷,倒是看向小孩儿时,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家小女儿跟面上的孩子差不多大,若不是沈珏之前提醒了一嘴让孩子避开水,女儿说不好已经被淹死了。
自打那次过后,他跟老婆了对沈珏感恩戴德,一家子都成了沈珏的忠实粉丝,但凡有人说一句沈珏的不好,就要跟人急眼。
李翠婷诧异的看了摊主一眼,又瞥了周围那些维护沈珏的人,想了想心里开始动摇。
或许,这次这能治好儿子呢……
一但有了这个想法,李翠婷就按耐不住情绪了,拉着儿子的手来到沈珏摊位前给他行了个大礼,镇重道:“大师,刚才是我无礼了,还麻烦你给我儿子仔细看看,他这病究竟怎么回事。”
“你身上有淡淡的功德金光,本也不是恶人,”这种小事沈珏不在意,转而拉过小孩儿,仔细打量起他的面相来。
片刻后,沈珏从怀中取出三枚五帝钱往空中一抛。
三枚铜板在空中不规律的飞舞了几圈,最后仿佛被什么牵引一般,直接落在了沈珏的翻转的小臂上,排成整齐的一排。
周围人看沈珏这架势,纷纷屏息凝神,等着沈珏卜卦结果。
沈珏来这儿摆摊也有个把月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拿铜板给人算卦,大家都好奇的不行。
同时也知道,这对母子遇上的事只怕不小,心中默默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沈珏另一只手按住小臂上的铜板,一枚枚抚过,铜板划过手掌显露在众人眼前。
“四绝之象,死局。”沈珏收起铜板,看向呆呆愣愣,眼里没有一点灵气的孩子,沉声对李翠婷说:
“跟我之前算的一样,这孩子非但被人换了命格,而且对方换到他身上的的命格,还是大奸大恶的天诛命格,玄门称这种命格为四绝之相。”
“四绝之命……”带个绝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