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饶过你,”谢还香甩动鞭子,微抬下巴,秀丽的眉目沉下,显露出几分稚嫩的凶狠来。
自他与恶鬼冥婚后,接受了恶鬼的献祭,成为方圆百里最厉害的鬼新娘,不容许有任何人欺负他的相公便成了他的本能,鬼新娘的本能。
本能到憎恶除相公以外的任何人,任何妖,任何魔。
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虚影,结实地抽打在白衣男子胸口。
白衣男子没有因痛出声,只是呼吸微重,平静而温和地望着他。
不知为何,谢还香竟从他眸中看出了一丝难过。
不是痛苦,而是难过。
谢还香心口没来由一抽,手里的长鞭突然握不住,跌落在地。
他愣愣看着对方,眼眶蒙上一层雾,他用力眨掉,突然注意到男子身后一晃而过的白影。
“那是什么?”谢还香凑近,伸长脑袋绕到白衣男子身后去瞧,“你也有尾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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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
“像你那样好看的尾巴,岂是人人都能有?”白衣男子笑道。
谢还香板起脸,“你就是不想给我看。”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还是把自己的尾巴探了出来。
谢还香数了一下,是九条白色的狐狸尾巴。
“我也是九条尾巴哦,”谢还香侧过身,得意地朝白衣男子摇晃尾巴。
他觉得自己的尾巴比这个家伙好看。
还未得意够,谢还香蓦地惊叫一声,回过头凶狠地瞪他,“你居然敢摸我的尾巴!”
说罢,他愣了一下,顺着白衣男子的目光望去。
他唯一一条赤红色的尾巴不知为何竟和白衣男子的狐狸尾巴紧紧缠绕到一起了,就像是同根而生的血肉一般难舍难分。
为什么会这样?
谢还香试图抽回自己的尾巴,谁知对方的尾巴却紧紧缠住不放。
“你干什么呀?”谢还香气恼极了,“你知不知道,狐狸的尾巴不能随便缠的。”
白衣男子笑了笑,眉目柔和,“是你的尾巴先缠的,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我只是不小心没控制住而已,我命令你快点放开我的尾巴,”谢还香脑子里不知想起谁的语气,也学着冷冰冰道,“我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吧,这鞭子打在身上的确有些疼,”白衣男子放开了他的尾巴。
谢还香反而又立在原地不动了,白衣男子闭目养神半晌,睁眼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胸膛上的鞭痕,抿着唇似乎并不高兴,便问:“还要继续给你的相公出气?”
“真的很疼吗?”谢还香伸出指尖,摸了摸他的伤口。
白衣男子失笑,“其实也还好。”
“以后不准欺负我相公了,知道吗?”谢还香突然一点也讨厌不起来面前的狐妖,低头对着他的伤口吹了口气,抬眸瞪他,“你若不来招惹我和相公,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我可是鬼新娘,很厉害的,若是不教训你们,我怎么在我相公面前立威呀?你想想,若是你的配偶狐被人欺负,你会不会生气呢?”
白衣男子淡淡道:“我没有配偶,只有一个弟弟。”
“为什么呀?”谢还香顿了顿,干脆也坐到他身侧的草堆上,“狐狸都要有配偶的,只有丑狐狸才找不到配偶。”
“因为我的弟弟于我而言很重要,若有了配偶,岂不是便要插足在我与他之间?”白衣男子望着他,轻声道,“我绝不会允许任何活着的东西插在我们之间。”
“若你有哥哥,你会舍得让你的相公在你们之间碍眼么?”
谢还香被他问住了,但很快他便立马反问:“你只说了你自己,没说你的弟弟,若是你的弟弟非要寻配偶生狐狸宝宝呢?”
白衣男子沉默。
良久,他道:“我可以妥协。”
谢还香更好奇了,“你瞧着心眼挺小的,怎得就能妥协了?”
白衣男子无奈一笑,“谁让我就他一个弟弟呢,他大抵会开心,又多了个人爱他。”
他不需要爱,但他的弟弟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但是是干净的爱,而不是容觉这般低贱的爱。
这五年的痛苦疯魔到了尽头,反而极尽清醒,清醒地让他意识到,比起失去,没有什么不能妥协,没有什么值得他与他的香宝互相争执折磨。
一开始他后悔,后悔那日他本可以追出去,追出去哄一下,或许他的小狐狸就不会突然消失。
后来他后悔,后悔惹他的弟弟生气,后悔太过偏执阳奉阴违固执己见最后血肉分离足足五年,比浮屠塔里的几十年还要难熬的五年。
若还有一次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愿意妥协一切。
如今这个机会就在他面前。
他的弟弟没有死,没有受伤,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哪怕忘记了他,尾巴还是会如年幼时那般缠着他撒娇。
谢九言话锋一转,问他:“你的相公比起我对自己的弟弟,似乎远远不够。”
谢还香不满冷哼:“我的相公很听我的话得。”
“那他能接受你再寻个小相公么?”谢九言微微一笑,“他是否希望你有很多很多爱呢?”
谢还香呆住。
几息后,他不呆了,开始滴溜溜地转动眼珠,嘴上依旧冷冷地,“哼,你休想挑拨我和相公!”
说罢,急匆匆离开了牢房,转而推开了第二间牢房的门。
第二间牢房里的是……
谢还香还未看清牢房里的是谁呢,一条布满鳞片的尾巴圈住他的腰,害得他直接失控撞进了对方怀里。
“你……唔!”
谢还香瞪大眼睛,可他双眼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盖住,铺天盖地的吻堵住了他喉间的话。
目不能视,于是他的狐狸鼻子愈发敏锐。
男人身上那股冷冽又滚烫的矛盾气息,几乎瞬间就把他拉回到那个记忆模糊的洞房花烛夜。
一吻结束,谢还香已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男人腿上,喃喃唤道:“相公。”
“嗯,”男人低低应了声,不断啄吻他的脖颈上娇嫩的皮肤。
谢还香浑身一抖,几乎软成了一滩水,呜咽一声,刚翘起尾巴,男人的手指就熟练地摸了过去,还在他耳边说了句,“好乖。”
什么好乖?他翘尾巴很乖吗?
他眸光涣散,迟钝地转动脑袋。
他是来做什么的?好像是来替他的相公出气的。
谢还香扯下男人盖在他眼前的手,四目相对,他一个激灵从男人腿上跳下去。
“你干什么!”谢还香气急败坏地跺脚,“我可是有相公的狐狸了!”
这个家伙未免太过分,他刚进牢房就亲他。
谢还香越想越生气,“你是找不到娘子吗?怎么亲别人的娘子?”
男人慢条斯理站起身,垂眸望向他的裙摆。
谢还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裙摆下他没穿亵裤,一滴水珠缓缓淌过他的小腿肉。
谢还香被羞恼染红了面颊。
雄性大魔走过来,蹲下身,粗粝的指腹落在他的小腿上,缓缓往上替他擦拭水珠,“其实我觉得那只狐妖说的不错。”
“你只有一个相公,但是你想要很多爱。”
“我都不介意当你的小相公,难道他还要介意么?”
“你闭嘴,”谢还香抬脚踹向他的胸口,“你和他们联手欺负我的相公,我可都瞧见了!”
“你误会了,”雄性大魔站起身,轻轻碾磨指腹上的水珠,继续朝他逼近,宽阔的身形在他身上落下大一片阴影,“那日我并非是来破坏你们的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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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昨日是柳无道,今日该轮到我了吧?
“像你这样好看的狐狸精,怎么能只被一个死人爱?”见谢还香不再推拒他,巫流俯身贴近,捏住他的下巴,“他不会知道的。”
谢还香垂下眼,唇瓣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依稀可见粉色舌尖。
可他神情茫然,似乎只是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勾引男人这件事上,哪里就能说得清呢?
大魔低头,乘虚而入。
自冥婚以来,除却记忆里模糊不清的洞房夜,谢还香便再未和自己的相公亲热过。
若说心里没有一点埋怨,那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这点埋怨,被另一个男人填满了。
大魔的衣袖被他的狐狸爪子挠破了,露出半截精壮的手臂。
他丰腴的腿肉稳稳搭在手臂上,双手也忍不住环住大魔的脖颈。
……
谢还香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他睁开眼,身下的草堆垫着男人的黑斗篷,而男人正握着他的手,不知在做什么。
指尖有些凉,谢还香扭头,只见雄性大魔正低头,不紧不慢给他的指甲涂抹艳红的蔻丹。
谢还香双腿还是软的,衣裙下腿肉蹭着男人的斗篷,不愿起来。
“还不扶我起来,”他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