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甚至还有更不清不白的传闻,说一个恶鬼还满足不了他,城中渐渐出现了有人失踪的悬案,一问便是被鬼新娘抓去地底下当小相公了!
给鬼新娘当小相公,那岂不是相当于在和恶鬼抢婆娘?怕是还没爬上鬼新娘的床榻,便没命活了。
今日天亮之前,谢还香倒是的确抓了几个男人回来。
“相公,你看我把什么抓回来了?”谢还香一进地宫,便兴高采烈扑到恶鬼怀里,娇声娇气地说话。
恶鬼顺着他期待的目光朝他身后望去。
一只人高马大的雄性大魔、一只面色淡然的雄性大妖以及一个背着重剑在瞧见恶鬼的脸后瞬间臭脸的剑修皆被那一扯便断的红色破布条捆住双手,乖乖地排成一排。
“相公,我是不是很厉害?”谢还香摇晃恶鬼的手臂,裙摆边沿原本绣艺精美的图案残缺不堪,不难猜是被他撕成了布条拿来绑人,“他们敢欺负你,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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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他的新娘似乎有了秘密
恶鬼没说话,反倒是被谢还香抓来的人里传来一声嗤笑。
居然敢嘲笑他。
谢还香立马板住小脸,扭头走到那背着巨剑的剑修面前,响亮的一耳光甩在男人脸上。
“你敢嘲笑我?”谢还香面颊雪白,自从成了鬼新娘,他眼尾的胭脂一日比一日红艳,瞪起人来比起从前的娇憨,更添了几分熟妇风情。
就像是一只终于在榻上被男人滋养过的狐狸精。
只是这滋养小狐狸精的男人是不是他的相公,就不得而知了。
“你准备如何替你相公教训我?”男人被甩了一耳光,脸纹丝未动,只是上边多了个小巧的巴掌印。
谢还香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很凶,“我的手段,说出来怕吓死你。”
男人眸光直勾勾在他身上游走一遭,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叫孟则钧。”
谢还香瞪圆眼睛,“谁想知道你的名字呀,我是有相公的新娘子。”
“你知道你相公叫什么吗?”孟则钧冷不丁又问。
谢还香张了张唇,茫然眨眼。
相公就是相公,还有名字的?
他扭头看向恶鬼。
恶鬼上前牵住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揽他入怀,然后随意摆了摆手,候立在侧的凶尸便重新换上结实的玄铁链,将三个男人捆好带了下去。
“你怎么不说话?”谢还香跺了跺脚,“害得我被人嘲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可是你的新娘,你要造反不成?”
无需旁人告知他,在他完成冥婚后,脑子里便能自动意识到,鬼新娘便是最大的。
说罢,谢还香尤不解气,拽住恶鬼的耳朵。
恶鬼全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就连表情亦是死气沉沉,比活人要迟钝许多。
尽管知晓死去的躯体本就会如此,谢还香还是忍不住有些嫌弃。
记忆里闪过模糊的画面,好像是他与恶鬼相公的洞房夜。
那夜在榻上的相公,炽热滚烫又硬朗有力,让不通人事的小狐狸精头一次知晓,做鬼新娘也能舒服快活。
谢还香裙摆下的右腿微屈,轻蹭了一下自己的左腿,面颊渐渐染上酡红,尾巴也无意识翘起来一点。
再细数这段时日,谢还香不禁有些失望。
他的相公冷冰冰的,睡在同一张棺材里更是冷冰冰的,后来谢还香不肯睡棺材,睡回冥婚前暖洋洋的大床,男人也会被耍性子的谢还香推出去。
就算这样,恶鬼也只是淡定地从床下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然后把自己的棺材搬到他的床榻旁边,与他分榻而眠。
有时恶鬼不会躺回棺材里,而是坐在榻边轻拍他的背,助他入眠。
就像从前……从前恶鬼活着的时候的某个地方时一样,谢还香记不得了。
今日恶鬼又坐在他榻边哄他睡觉,小狐狸精并不领情,反而睡不着,身子在被褥里扭来扭去。
“怎么了?”恶鬼温声问,失焦的瞳孔垂下来注视他。
谢还香从大红色的被褥里钻出来,鼻尖沁出水珠,眼珠湿漉漉地望着他。
恶鬼一把掀开被褥,甜腻湿热的香气迎面扑来。
他的新娘面颊绯红,平日里面子薄,稍稍遇到些小事便羞恼至极,可到了成年男女之间最亲热的那些事上,他又变得懵懂直白不懂何为羞耻,反而大胆地摇晃尾巴,满怀期待地望向他。
“小骚狐狸,”恶鬼哑着嗓子,低声呢喃了句,大手轻轻拍了下谢还香的尾巴根。
谢还香瞬间软下腰肢,脸埋进枕头里。
但恶鬼似乎也知晓,他的新娘尚且不习惯他身上的冷意,好在恶鬼活着时也算是博览群书,曾听闻苍山雌狐发情又不想找雄性配偶时,都会寻求长辈帮助,轻拍尾巴根下,便能熬过去。
恶鬼拍了一夜的尾巴根。
谢还香次日醒来,便又气势汹汹去了地牢寻那几个活人的麻烦。
恶鬼想,虽然他们目前无法同房,但他的新娘心里总是有他的。
这很好,这本就是他活着时想要的,如今变成鬼,也算是得偿所愿。
在地宫里,即便是巫流与谢九言,也别想使出翻江倒海的本事来。
他的新娘,自是可以肆意妄为,比从前在流云仙宗,在苍山,在魔宫,都会快活许多。
恶鬼坐在榻边,指尖挑起昨夜小狐狸精弄脏的衣裳,轻轻在指尖摩挲抚摸。
……
入夜后,谢还香便又回来了。
恶鬼已然坐在榻边,古井无波的眸光落在他香汗涔涔的额角,半眯起眼,“怎得出了这么多汗?地宫里……很热?”
谢还香目光闪烁,推开恶鬼伸过来查探的手,凶巴巴道:“还不是给你出气,把……把我累到了!”
谢还香爬上榻,背对他不知在捣鼓什么,恶鬼在榻边静立良久,淡淡道:“指甲上新涂的红色蔻丹很好看。”
小狐狸精十指纤细白皙,唯有指尖处微微泛起一点粉,那蔻丹颜色极艳,点缀其间,如粉色花蕊上一点红,更是艳色无边,愈发符合这些时日里传闻夸张的鬼新娘了。
恶鬼盯着看了许久,原本不过是恶鬼欲缓和气氛,拿来哄他的话,不知怎得又惹到了他,谢还香立马将染了蔻丹的指尖都藏进袖子里,“那还用你说!”
“你就不会给我涂这样好看的蔻丹。”
谢还香稀里糊涂脱口一句,又不知为何心虚地闭上了嘴,汗意浸透衣裳。
半晌,恶鬼走过来,一手搭在他削薄的肩头,“衣裳都湿了,重新换一件吧。”
“那你还不去备水,”谢还香冷哼。
即便他的相公会无数厉害的术法,身上再脏施个净身的术法即可,可谢还香本体是只狐狸,他从小便是一只爱沐浴洗香的乖狐狸,才不喜欢什么术法呢。
不沐浴的狐狸不是香狐狸。
恶鬼给他的浴桶倒满了水,正要上前替他脱衣,又被谢还香急急忙忙拒绝,“我自己来,你出去。”
恶鬼微垂眼帘,目光似乎能透过他不知为何汗湿的衣裳,看见他雪白的皮肉上多出来的痕迹。
但男人最终什么都没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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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也有尾巴吗?
谢还香踢掉落在脚边的衣裳,坐进浴桶里。
他眼珠来回转动,不知是想到什么,又或是水汽太烫,面颊越来越红,后来干脆把脑袋也钻进水里,吐了一连串泡泡。
待他钻出来,满头乌发已然湿透,泛着赤红光辉的发尾黏在他单薄雪白的脊背上,又沿着圆润的弧度没入水中。
谢还香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聪明,险些被相公发现了!
今日他去地牢时,本是要替相公狠狠教训那几个家伙的。
五个时辰前,地牢。
谢还香在众凶尸的簇拥下走进地牢。
那三个被他抓来的男人分别被关在三个牢房里,他率先踏入第一个牢房。
牢房内,白衣男子静坐在湿冷的草堆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眼,对上谢还香气势汹汹的目光,原本冷漠的眸光倏然柔和,“怎么了?”
谢还香在白衣男子身旁来回走了两圈,接过凶尸手里的鞭子,做了个阴森的鬼脸,“哼哼,当然是来教训你,落在我手里,你求饶也没用。”
顿了顿,又气愤地补了一句,“谁让你们欺负我相公。”
白衣男子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又或者说是在来来回回从头到尾反反复复地扫视他全身。
谢还香完全猜不透面前的家伙在想什么,但对方的目光却又和他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不同,不像记忆里的洞房花烛夜他的相公在榻上看他时,一眼便能让他双腿发软打湿床单;也不像如今的相公看他时,总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湿冷的青苔包裹;更不像其他两个牢房里的坏家伙看他时,带着灼热极具雄性的暗示。
就像春日的风,干净温暖,轻柔拂过,包容一切。
“瘦了,”白衣男子道。
谢还香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
他的人形的确纤瘦,只有大腿上的肉称得上丰腴。
在妖族,只有捕不到猎的狐狸才会瘦骨嶙峋。
谢还香不服气地反驳他:“我的狐狸本体才不瘦呢,我可是很圆滚的,还有我的狐狸毛,你根本想象不到能有多好看!”
白衣男子轻轻笑了,“何需想象,在我心里没有狐狸比你好看。”
谢还香突然不好意思,面颊浮起薄红。
但他很快回过神。
险些忘了自己是来耍威风的。
这个家伙实在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