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陆淮摊手,“抱歉,实在是忍不住,就是想喂他点东西。再说了,真正不三不四的东西,我还没喂呢。”
容觉眸光骤冷,陆淮笑意更甚,“开个玩笑,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这你都受不了,那后面的事,你要怎么受得住呢?”
容觉不再理会他,重新看向谢还香,“师弟,数日未见,我给你备了一份见面礼。”
谢还香疑惑眨眼:“什么?”
容觉转身,谢还香目光跟随他,才发觉这竟是一处地宫。
容觉自衣柜里端出一个托盘,走回他身边,放下托盘,指腹轻轻抚摸那大红布料上的金丝纹路,“喜欢么?”
谢还香凑近瞧了瞧,摇头。
一看便是姑娘穿的裙子,和他的裙子才不一样呢!
而且,他们之间已无同门情谊了,大师兄这样真的好奇怪。
谢还香用力摇了摇头。
“不喜欢?”容觉垂眸,淡淡道,“师弟撒谎,昨日你在生辰宴上穿的分明也是这样红的衣裳。”
顿了顿,容觉俯身,指腹摩挲谢还香柔软的唇,喃喃道:
“你穿红,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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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忘记他们,我的新娘
“我不穿!”谢还香虽不知容觉为何死而复生,又因独自一人面临容觉,旁边还站着一个不怀好意的陆淮有些害怕,但他自幼娇惯,还是忍不住发脾气,赤脚踢开托盘。
只听得哐当一声,托盘连带着上头的大红衣裙都砸在地上。
谢还香尤不解气,他在苍山过得好好的,就算从前在流云仙宗做了许多坏事,可他也没有一件真正做成功过,后来他与容觉撕破脸皮,想要捅死容觉,也不过是想替哥哥报仇,这么说的话,他们分明已经扯平了。
平白被带到这种鬼地方来,本就烦闷,于是他恶狠狠在大红衣裙上踩了两脚。
那原本精美的大红布料瞬间成了一块皱巴巴的布。
陆淮背靠在床柱旁,看了容觉一眼,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在一旁煽风点火,“啧, 新娘子发威了。”
谢还香扭头瞪他,一本正经道:“不是新娘子发威,是狐狸发威!”
“你们把我抓到这来,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飞快扫视面前的两个男人,又颇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我哥哥可是很厉害的,识相点就乖乖送本狐狸精回去,否则饶不了你们。”
说罢他又偷瞄了眼容觉健全的双手,心里更疑惑了。
大师兄不是手臂断了么?还是被陆淮这个坏家伙砍断的!
他鬼鬼祟祟的眼神自以为遮掩得极好,其实早已被两个男人收入眼底。
已经被猎人关进了笼子里还一无所知,朝笼子外的猎人挥舞着幼嫩的爪子。
真可爱的狐狸。
真可怜的狐狸。
容觉垂眸扫过他衣摆下露出来的雪白腿肉,面无表情把他抱回榻上,“师弟不爱穿亵裤,正适合这样没有开叉的裙子。”
“我就不穿,”谢还香怒瞪他,“我哥哥都不会管我,你凭什么管我呀?!”
“你以为你是谁!”
空旷的地宫里回荡他尖锐稚嫩的质问,回声停息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谢还香抿唇唇瓣,偷瞄容觉的脸。
男人深邃英俊的面孔如同被冻住,没有任何表情,亦没有任何温度,只是望着他。
“我是谁?”容觉倏然俯身,掐住他面颊上的软肉,“还香,你很快便能知晓,并且此生都不会忘。”
他掌中的肌肤柔嫩得稍稍用力便能留下红痕,小狐狸精还在奋力挣扎,圆润明亮的琥珀色眼珠愤懑地瞪着他,尖牙咬住他的虎口,偏偏眼眶里还浸着欲语还休的水光,很难让人说清到底是在抗拒,还是在撒娇。
容觉低下头,鼻尖与他相抵,口中喃喃话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你从前不是说最喜欢大师兄了么?难道是骗我的?”
“师弟,自你拜入门中便是我一手带着你,我又怎会不知你有多贪心,你享受谢九言对你的纵容,却又背着他与他最厌恶的魔生了尾巴,你想要他们为了你握手言和,你想要所有迷恋你的男人都为了你相安无事。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容觉大手强行挤开谢还香的指缝,与之十指相扣,金色的法印在他们相扣的十指间泛起刺眼的光芒,无论谢还香如何用力都挣脱不掉。
“一个男人就能满足你的贪心,何必要这么多人呢?”容觉斜眼注视他们相扣的手,不容拒绝且淡然地说:
“你想要兄长的疼爱,想要雄性无底线的追逐讨好,大师兄都能给你,自今日起忘掉他们,日后我既是你的兄长,承担教导照顾之责,也是你的道侣,日日讨你欢心。”
谢还香睁大眼睛。
“师弟何必这样看着我,这些年在宗门,我不是一直这样做的么?”容觉淡淡道。
他从火狱里爬出来,前尘往事皆是过眼云烟,唯有这一件事愈发刻骨铭心,如毒深入五脏六腑,除非死去否则绝无法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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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的还香
怀里的人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合上眼皮,如一具柔若无骨的艳尸只能倚靠在他怀中。
容觉低头,羽毛般的轻吻落在谢还香眉心。
“你倒是一点不急,”陆淮瞥了眼二人十指紧扣的手,笑眯眯道,“此刻外面怕是要闹翻天了。”
容觉淡然垂眸,他相扣的指节轻轻磨蹭着谢还香的指节,“闹得再大,也与他无关了。”
从今往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有人重新得到,有人再次失去。
“婚礼可以开始了。”
陆淮挑眉,意味不明道:“不等他醒?”
容觉冷眼横眉:“这不是你配操心的事。”
陆淮已不是第一次尝到这种轻蔑的姿态,谢九言还有柳无道,皆是如此,自恃修为高深,便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知道生死令为何没能杀死你么?”陆淮突然问。
容觉皱眉,没有说话。
“因为你的生死令上写的是柳无道,而那位魔尊阁下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巫流,偏偏这么多年竟无人相信”陆淮笑了笑,“偏偏这只笨狐狸就猜到了,他可没那么好糊弄,你小心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
“够了,”容觉耐心见底,冷着脸道,“我与他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况且,再如何得不偿失,也不会比今日之前更糟糕。
……
地宫里挂满红绸,墙边红烛摇曳,将榻上沉睡的人影映在墙上,影子很单薄平坦,乌发如绸铺满床榻,唯有腰肢凹陷处勾勒出勾人的弧度。
只听得几声含糊的哼唧声,榻上的人慢慢睁开眼。
他眨动卷翘俏皮的长睫,翻了个身,嘟囔一声,埋头继续睡去。
直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撩开榻边半透的红色纱幔,烛光刺眼,彻底将他吵醒。
“干什么呀?还让不让狐狸睡觉了!”谢还香坐起身生气道。
榻边的人没说话,他没好气地瞪过去,又愣住。
男人面容深刻立体,眉宇一派不怒自威,一个名字在喉间呼之欲出,偏偏此时他的脑袋却又是一片空白。
“你是谁呀?”谢还香歪头问。
男人穿着大红色的婚服,望着他道:“显而易见,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夜。”
“我叫容觉,容易的容,觉悟的觉。”
谢还香狐疑地打量他:“那我为何不记得你的名字呢?”
容觉在榻边坐下,轻柔撩起他鬓边一缕长发,“怪我纵容你贪玩,害你被外面的人伤害,以至于忘记了我们的过去。”
男人眸中温柔不似作假,再加上他竟发觉自己不但不记得男人的名字,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唯有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应该是只漂亮的狐狸精。
他渐渐放松警惕,斜睨容觉一眼,“那我考考你,我的名字叫什么?”
容觉似是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极快,很快被敛去,“你叫还香,我的还香。”
高大的男人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谢还香茫然地仰头看他。
空白的记忆如一层不透风的布裹住了他,面前之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像是在隔靴搔痒,哪怕男人抱着他,双手发抖双目暗红,几乎要将他融进骨血里。
谢还香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漫无目的地想,他有点饿了,他想吃烧鸡。
像他这样漂亮的狐狸精,肯定是不用亲自抓鸡的!
谢还香牵过容觉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哼哼一声,“知道要做什么了吧?你若是把我饿坏了,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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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怎么才两个相公
容觉垂下眼。
掌下的触感过于柔软,怀里的少年穿着他精心准备的大红色婚服,却也不是被踩在地上过的那一套,比之那一套更精美更华丽,更适合小狐狸精。
婚服领口大敞,露出小狐狸精雪白平坦的胸脯,衣摆下也如谢还香所愿什么都没穿,他滑腻的腿肉晃来晃去,一脸娇憨地抓着男人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撒娇让男人喂饱他。
狐狸精,果然是天生爱勾引人的妖。
容觉轻揉他的肚子。
谢还香舒服地依偎在他怀里,软声催促,“你快些。”
“好。”
容觉大半个身子低下来,纱幔自他身后合拢。
可谢还香反而不满起来,用力推开他的下巴,“你做什么?你怎么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