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潜
有一条规则说【红队拿不出任何对战人偶时视作挑战失败,全员淘汰】,现在林乐一手里只有三具偶,如果把天机蝉影打坏了,他接下来就只有青骨天师能上场了,利用梵塔对战天师能打平的话,接下来就是白乙秋对与梅妻,与梅妻没有敛光,不可能自己走动,而且蓝队不能消极避战,所以与梅妻一定会损坏。
看似不公平的规则让红蓝两队陷入了一场田忌赛马的境地中,蓝队所有人都必须参与一次战斗,但两个猎人只是普通人,灵偶杀他们就如同砍瓜切菜,他们单独上场就意味着蓝队防守失败。
如果让梵塔和白乙秋各带一个猎人参战,那么红队也必须出两个人,因为人数必须相等,上两具偶不可能,梵塔一对二不一定能扛住,或者人偶一次坏两个直接游戏结束,风险太高。上两个人的话,没人给林乐一找零件了,一个小瘸子拿什么做偶。
除非上一人一偶,也不是什么可持续发展的好选择,因为人会受伤,伤势难以控制。
这样循环下去林乐一会有修不完的人偶,必须要拖一拖时间,让林乐一尽快做出第四具灵偶,如果要修天机蝉影,就没时间做新偶,所以天机蝉影万万不能在前期损坏。
“普通人为什么要掺和进来,添麻烦噶……最好的选择是不考虑他们了,自然淘汰就行了,弱者应该有自己是累赘的自觉。”松小暑垂下双手,指尖被灵丝勒得血肉模糊。
双方玻璃门向上升起,松小暑瘫坐在地上休息,指尖轻轻一动,忍者傀儡便轻盈走回来,卸下武器跪坐在他身边,连礼仪姿态都和江户时代的忍者一致。
“你头发乱了。”松小暑爬到傀儡身后,给她梳理散乱的姬切鬓发,他用腹语替柳生小姐回答,然后欣喜表示不必客气,你来我往聊天不亦乐乎。
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小孩应该多少有点精神分裂,他可以完美想象出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并用丝线去演绎,小小年纪居然掌握了许多种语言和文化,内心世界想必很热闹。
梵塔坐在一旁,漫不经心观察这些与众不同的人类幼崽,独特的个体,彼此各不相同,很有趣。
他又望了望玻璃后的林乐一,这一次,林乐一也在看着他。
林乐一用手比划了一些词,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白鸟。
联系本人性格作风,梵塔能猜到他的意思,向困惑的队友翻译:“他说,下两轮他都派那只鸟出场,让我们队里两位普通人先过了。”
“oh yeah!很好的主意。”红鼻子猎人隔着玻璃对林乐一竖起大拇指,“善良的年轻人,上帝保佑你。”
林乐一也竖起拇指,回头搂着白鸟的脖子打商量。这鸟跑得快,猎人其实追不上他,战斗力平衡,相互掐架不至于出人命,起码混过两轮,让普通人和普通鸟都能好好活下去,自己也有时间做黑金偶。
白鸟听不懂,但林乐一叫它上,它就扑腾着上了。
第二轮,蓝队红鼻子猎人对红队白鸟。
红鼻子猎人拿出十八般看家本领抓鸟,甩着牛仔绳套在后面追,白鸟扑腾着翅膀满笼子狂奔,让玻璃笼结了一层冰霜,猎人被寒气冻得哆嗦,白鸟则找到机会就叨猎人一口,给猎人叨得满脸血口子,一直爆金币。
上一关的定价标签依然有效,红鼻子猎人定价4000币,被鸟叨掉698。
10分钟请大家看了一场马戏,双方都没什么大碍,蓝队防守成功,获得500币,但红方的零件箱里只得到了很少的一点白色级别普通零件,连箱子底都没铺满。
“别玩砸了噶,灵偶师。”松小暑对林乐一很不满,他不赞成把时间浪费在弱者身上,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第三轮,如林乐一所说,红队还会派白鸟上场,让矮子猎人也依样画葫芦混过去。
但矮子猎人迟迟不肯进场,死命抱着填满一背包的金币和金器缩在墙角,瞪着眼睛敌视所有人,嘴里喃喃念叨:“这是圈套,你们想趁机除掉我,对吧?”
梵塔莫名其妙:“当然了,我肯定想除掉你,不过红队的那个小伙子在给你放生路,看不出来吗?随你便,你不上也不强迫。”
矮子猎人把背包裹得更紧,警觉地瞄着每个人的脸,在他眼中,这些人都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怀里的金子和身上的腰子。
白乙秋奉劝道:“那头疏影霜雀还小,造不成什么伤害,你们参战一次就能免于淘汰。”
这些人里也只有白乙秋相对而言慈眉善目的,矮子猎人谨慎地将背包绑在身上,从随身携带的鹿皮口袋里摸出一把粉末,摊在掌心里吐上口水,搓成粉丸,夹在手心里。
“老哥,那是什么?”白乙秋问。
“穿肠针草,新世界的毒草,药大象的。”矮子猎人搓着毒丸说,“药倒了好割牙,畸体象没人管。”
林乐一在玻璃后看见他搓药丸,十分震惊,唰地站起来猛拍玻璃,双手交叉示意不准带毒药。白鸟嘴馋得要命,见啥吃啥,连着包装袋吞零食,这还了得。
矮子猎人不肯扔,把毒丸夹在裤腰带里,摊开手向林乐一示意自己没拿。
林乐一黑了脸,吹口哨把白鸟从入场口唤下来,警告矮子猎人带毒药就免谈,看口型应该是骂了几句脏的。
可惜听不到声音,还挺喜欢听少爷骂街的。梵塔撕开一包夹心棉花糖,边吃边看热闹。既想赢又不想伤害任何人,世上哪有两全法,少年不知万事愁啊。
矮子猎人左右为难,当着林乐一的面扔了两颗毒丸,翻开腰带给林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林乐一失望地盯着猎人,知道还有一颗夹在猎人虎口位置,小障眼法根本逃不过他的眼力。
林乐一冷下脸,把白鸟推到一边,换天机蝉影上场,上场前犹豫了一下,决定拆掉天机蝉影的右臂。他还是无法对普通人下手,说服不了自己真的去杀人。
矮子猎人见到机械杀人进场,腿都吓软了,连滚带爬回到入场口,但入口已经合拢,他只能抱着背包疯狂拍玻璃求人们放他出去。
松小暑咬着指甲恨道:“他连胳膊都没有你怕个毛噶!”
第三轮在双方的拖延磨蹭下开始了。
天机蝉影没有双臂,像断臂的维纳斯降临在场中,没有手自然也没办法拿武器,失去扇舞技能和应有的平衡力,他只能靠双腿追逐目标。
这具机械杀神给矮子猎人的心里阴影太重了,他们都亲眼看见女忍者傀儡的头颅被他单手拧下来,没顶的恐惧袭上心头,矮子猎人吓破了胆,无法遏制自己的行为,拔腿就跑。
红鼻子猎人急了,趴到玻璃上大喊:“NoNoNo!老兄,反击,快反击,他打不死你!不能避战啊!”
矮子猎人抱头鼠窜,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红鼻子猎人干着急,拼命揪头发。
松小暑感觉事情的发展逐渐出乎意料,也坐不住了,仰头张望电子屏,就在这时,看到电子屏上显示出一条红色的警示大字。
【蓝队消极对战,视为本轮投降】
坐镇于林乐一对面的巨型机械人偶师抬起偌大的头颅,双眼亮起绿光,用机械手提起背后货架上坐的一具娃娃,拧动发条,然后放进了被防弹玻璃墙圈起的场地中。
人们都站了起来,林乐一也凑到了玻璃前,怔怔注视那具新奇的娃娃,外形类似一座石膏雕像。
整体造型是一位雪白的小天使,怀中抱着一只几乎与身体等高的大玻璃沙漏。
小天使突然睁眼,双眼乳白,脖颈骤然扭转,面向矮子猎人,那娇小的身躯举起高大沙漏,凌空抡圆了砸向矮子猎人。
轰的一声,沙漏破碎,爆裂的玻璃片炸了矮子猎人一身,裸露的脸和脖颈血流如注,矮子猎人惊恐地捂住脖颈,掌心的毒药霎时沾染伤口,猎人的逐渐口鼻发青,身体僵硬倒下。
天使人偶倒转沙漏,雪白流沙沿着中空的细管流向破碎的那一半,砸碎的玻璃沙漏居然被流沙修复如初,又恢复成了一只完整的玻璃沙漏。
天使人偶打开沙漏上盖,将矮子猎人搬起来扔了进去,那沙漏立刻像榨汁机似的嗡鸣,将猎人从脑袋开始打碎成粉,最终将整个人吞噬,玻璃墙内溅满鲜血碎肉,沿着光滑内壁流淌。
血肉将雪白的流沙染红,天使人偶的乳白眼睛也跟着染成血红,朝天机蝉影冲过去。
玻璃沙漏在天使人偶手中成了沉重的武器,抡砸在天机蝉影身上,天机蝉影被卸掉了右臂,少了重要的咒言和武器,根本无法与如此高级的人偶对抗,被沉重的沙漏砸在玻璃墙壁上。
天使人偶一下一下地砸,天机蝉影一直在掉零件,头颅变形,最后一下,轰!沙漏砸在天机蝉影的左胸心脏处,机械骨骼四分五裂。
林乐一愕然站在玻璃外,双手扶着外壁,天机蝉影向他所在的方向爬过来,想要抬起不存在的手与他掌心相合,但残躯已有心无力,最后倒在了他脚下。
第69章 决策
场内局势瞬息万变,松小暑是最激动的,因为走一步看三步的习惯,他最清楚天机蝉影的粉碎会给双方带来多么恐怖的后果。
他趴到玻璃墙前用力拍打怒吼:“姓林的!你救他干什么!我可不想输,别扯我后腿噶!”
但玻璃墙厚重隔音,他徒劳呐喊,对面什么都听不清,只能透过玻璃看着暴躁松鼠在蹦跳挠墙。
天使人偶站在场中翻转沙漏,血色流沙沿着中间的细管下落,落下时居然重归洁白,玻璃墙上溅落的鲜血和碎肉从下到上消失,随着流沙全部落入沙漏的下半部分,被过滤为白色,玻璃战场也被清理得一尘不染。
第三轮蓝队消极避战,天使人偶已清场,距离倒计时结束尚余十来秒,但玻璃墙已经开始缓缓向上升起。
“快过来……”林乐一趴在地上用手指抠玻璃墙的缝,墙才抬起十厘米,他就拼命往缝里面钻,身体进不去就伸长手臂去够,才勉强触摸到天机蝉影的残骸,他几乎粉身碎骨,躺在零件碎片中,只剩下一张本就未雕刻完成的脸,一些身体残骸挂在人偶折断的脊柱上。
天使人偶发现又有活动目标进入场地,头颅倏地扭向林乐一,瞬移到他面前,突然高举沙漏,瞄准林乐一的脑袋。
梵塔这一方也的玻璃墙也才抬起十几厘米,他脸色骤变,展开虫翼化身刺花螳螂飞入缝隙,在天使人偶附近现身,伸手架在林乐一头顶,回身一踢,将天使连沙漏一起踹出数米远,后背重重撞击玻璃墙。
天使人偶在地上滚了一圈,安然无恙爬起来,举起沙漏准备一战,梵塔无法轻视他,召唤蜂后权杖迎敌。
电子屏忽然发出倒计时清零的警报音,天使人偶立即恢复怀抱沙漏的石膏雕像状态,不再动了。
巨型机械人偶将塔吊般的手臂伸入玻璃战场内,拿起天使人偶,轻轻放到场外,但没放回货架上。
林乐一抱起天机蝉影的残骸,双臂拢起地上的碎片,低着头紧贴人偶的面颊,人偶是他至今的精神支柱,也是自己人生还有价值的唯一证明,因此每一具都意义非凡,失去他的心情旁人无法体会。
梵塔在他身边蹲下,手掌搭在他发顶:“我告诉过你,他们是需要清扫的障碍,明知有坑还偏要踩,怎么这么犟,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嗯……还能修好吗?”
“叛徒的话怎么能信?”林乐一歪头躲开他的手,埋头收拾天机蝉影的碎片。
“这是生存经验哦,你老哥没教到的我来传授给你。妄想救下所有人,这也算是一种天才的自负表现。”
林乐一冷淡道:“我们的观念有冲突,我有我的决策。”
梵塔哼笑:“你有个屁的决策。一次失误毁了天蝉,还没栽痛?”
林乐一抱起人偶转身退场:“我的决策向来有Plan B。”
双方退回各自场地中,玻璃墙降下,阻隔双方的交流。
乔晓星和迦拉伦丁去找零件回来,看见天机蝉影的残骸躺在工作台上,天都塌了。
“我的天呐,谁打的,那个侏儒猎人?“迦拉伦丁花容失色。
“消极避战,被规则制裁了。”林乐一示意被人偶师放在场地外的天使人偶,“人偶师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一具偶就把场内打得落花流水,不知道他手里正做着的那具有多强,真放出来估计连梵塔也顶不住。而且天使人偶没收回货架上,被放在场地附近了,不出意料的话,天使人偶也会成为最终boss之一。”
他一番话,让乔晓星和迦拉伦丁都感到一阵压力。
乔晓星到工作台前看了看天机蝉影的情况,已经完全损坏,短时间内不可能重新上场了:“第四轮靠谁上场?我们手里只有两具偶了,而且还有一具不会动。”
她指的是与梅妻,这具偶还没雕刻完,脸孔基本模糊,也没做灵衣,现在光着身子,只有差不多一米高,没有敛光,虽然写了咒言但无法自己行动。
“第四轮要请你上场了,姐姐。”林乐一依然冷静,阵脚未乱,不知不觉成为了红队的主心骨,两人一鸟都自觉听他指挥。
乔晓星捂住嘴:“不是吧,蓝队肯定要上黑皮大佬或者白发帅哥了,我一秒都顶不住。哎,一秒就躺下了算不算消极避战啊?”
“没叫你自己去,你要躲在与梅妻身后,她会保护你的,我写了咒言进去。”
“可是她只有一米高,我得要蹲着。”
“那就蹲着。”林乐一打开天机蝉影的胸腔外壳,幸好他灵机一动把风之核心装在了右边,否则就被一起碾碎了。
“风属性的物品有个优势,那就是不会和任何属性起冲突,狂风增速,风助火势、扬土沙、掀水浪,基本所有属性的灵偶都不排斥风属性,都能装配风之核心。”林乐一抱起与梅妻,拆开胸腔壳,将风之核心安装进去,因为仅由一枚畸核雕刻而成,所以小偶使用也依然合适。
与梅妻身体冰凉,体胚由霜花冰原的雪华木雕刻而成,重量极轻,可以随风而走,通体散发着月光白的色泽,手掌触摸似有一层水汽,冷寒刺骨。
林乐一从零件箱里翻出一张雪纱,披在与梅妻身上,这布料很不普通,经不住太强的咒言,写两句作罢,倒也聊胜于无。
他将之前制作的弩匣和倒钩箭交给乔晓星,拉她到蓝队看不见的地方嘱咐:“依我对梵塔的了解,他喜欢先击败更强者,所以基本不会先对你动手,你躲在与梅妻身后就好。”
三人一鸟凑在一起小声商讨,迦拉伦丁说:“那白毛剑客应该不会对你动手,他像是会说‘君子不伤女流之辈’的那种人。”
乔晓星谨慎地听着,点点头:“可我只有一支箭啊,规则要求我们这边上两个,对面也得上两个人,我怎么对付他们?”
林乐一:“会有机会的,我的咒言已经写好了,会有明显的时机能让你下手,你肯定能感觉到的。”
乔晓星用手指轻碰箭身倒钩,又回想起这箭的威力,悻悻缩回指尖:“你真要用这么歹毒的箭对付他吗,你们关系其实很好吧?”
“打架又不耽误亲嘴。何况是他先当叛徒。那两人都该死,替我转告他们,少爷眼里揉不得沙子,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
“什么,亲嘴?原来好到这种程度?!”
双方休整一段时间后,第四轮参战者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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