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律酥
楼观:???
这剑灵见到谁都乱攀亲认故的吗?
说好的拔剑即死呢?
那剑灵似乎比楼观还怀疑人生,飞到应淮肩膀上开口道:“应淮啊,咱们这么多年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淮整个拎了起来。
可怜他不过是个手掌大小的剑灵,还被应淮反手贴了一道禁言术。
而后他听到应淮在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幻境里跟他传音道:“你少说两句。”
剑灵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精彩,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的做了个“噢”的口型,跟应淮传音道:“怎么搞得,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应淮面上笑了笑,跟他道:“师兄,咱们也算很久没见了,不用一开口就这么犀利吧?”
剑灵默默道:“……被你这张嘴说犀利,我总觉得我罪不至此。”
他们两个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看起来却大不相同。
应淮的笑意很浅,此刻化开一点在唇边,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看不出实际的心情。
而那剑灵本身就长得周正张扬,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连眼睛也弯起来。
此时此刻,楼观看着相对沉默的一个人和一只剑灵,开口问道:“劳烦二位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那剑灵看了应淮一眼,传音道:“你自己解释,省的我一开口你又给我上禁言。”
应淮没理他,开口先答了楼观的话:“这里应该是云瑶台留下的幻境。”
方才应淮刚刚碰到朱雀殿阁楼的那片竹叶图案的时候,就觉得里面的灵法有些熟悉。
等到进了这个幻境,见到这把剑和那风骚的刻字,他就已经完全确定了。
那是储迎的佩剑。
那位死在了一百二十年前的,云瑶台四位长老之一,储迎的佩剑。
因为对他的身份很笃定,所以在瞥见“拔剑即死”四个大字的时候,应淮选择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剑。
楼观又看了一眼那剑灵,问道:“那他是?”
应淮先跟“储迎”传音了一句:“师兄,楼观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话小心些。”
“储迎”心里惊呆了,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万种可能性。
不过他心理素质真的很好,表面上已经开始颇为配合地陪应淮演戏。
“储迎”立刻坐端正了,袖口被黑色护臂束紧,懒洋洋托着下巴道:“那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储迎。”
楼观这才看清,他背后被遮掩了面容的画像上画了许多雏菊,而那人也是一身劲装,明黄色的翻领配着大团的金色刺绣,把他整个人衬得明艳大气。
楼观盯着那副挂画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和云瑶台的那位长老是什么关系?”
“哪位长老?”储迎顺着楼观的目光回过头,看到那副被抹掉面容的画,尴尬地咳了一声。
应淮不是说楼观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到底不记得到什么程度?
他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他简直有满肚子的话想问,偏偏此刻楼观站在他面前,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楼观的目光偏开,跟站在一旁的应淮对上。
应淮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暗沉沉的眸子被垂着的眼睫遮掩,最终还是从实道:“储迎就是云瑶台的四位长老之一。”
昏暗的室内有着大团的阴影,像是被遮掩良久的过往。
微弱的灯火映在金色的剑鞘上,又丝毫掩盖不了它的光泽。
闻言,楼观目光落回两人的身上,右手摩挲着袖口的竹叶纹。
他假装一点都没有发现储迎几经变幻的神色,也一点都没有发现应淮几次僵在脸上的笑容,答道:“噢,那还真是巧。”
储迎和应淮对视了一眼。
随后,楼观说道:“我看二人像是旧识,不如你俩再聊一会儿?”
“不不不。”储迎解释道,“我又不是本尊,真正的储迎早就死了。
“我只不过是储迎死前用分出来的灵魄做成的剑灵罢了,虽然也算是他的残魂,但和本人比起来可是百不存一。”
应淮问道:“你为何要分这么个残魂出来?”
储迎闻言,懒懒地躺回了仙剑上,似乎是叹了口气:“我担心啊,担心某个人万一死不了,担心日后万一有些什么事,总不能全教那一个人担着。”
楼观的表情也有了点变化:担心万一死不了?
这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储迎这么说着,又笑了两声,眨着眼睛冲应淮道:“所以我悄悄在这里留了个幻境,怎么样,我是不是出乎意料的重情义,是不是还有点感动?”
应淮没看他,像是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道:“拔剑即死的那种?”
储迎:“那不是为了防着外人嘛。”
应淮:“防着外人?你悄无声息地在朱雀殿留个幻境,能被发现都是个奇迹。”
储迎摊开了手,说道:“你还真别说,你这不是发现了?”
“我又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事,要是太容易被发现,不早被人清了?”储迎义正言辞。
楼观理解了一下储迎的话,大概理顺了当下的事。
云瑶台曾经的长老储迎死前在朱雀殿留了个幻境,并且在这里封存了一小部分灵魂作为剑灵,似乎是在等人。
而这个应淮……
大概率和云瑶台关系匪浅。
趁着这两人说话的间隙,楼观打量了一下幻境之中的这间屋子。
这里的陈设没什么特别,四周并不透光,只有几盏煤油灯作为光源,显得有些昏暗。
而且这个屋子里有些杂乱,生活的痕迹很重。四处堆了许多……木头,这些木头被精湛的雕工雕刻成不同的模样,像是用来做偃甲的零件。
角落里还有一些不同生物的“残肢”,可以看出他们主人的技艺确实精湛,做出来的东西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些都是储迎做的东西么?
楼观的目光落在一只木制的蜻蜓虫甲上,不知怎么的停了一会儿。
储迎看见楼观的目光,也跟着愣了一瞬。
随后他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那个蜻蜓,要不就拿走吧。”
楼观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多谢,不必。”
他不是很相信应淮,也不是很相信这个幻境的真实性。
但是天河盛会和肇山白的事摆在眼前,楼观还是借机问了一嘴:“储前辈,你认识肇山白么?”
“肇山白?”储迎回头看了应淮一眼。
看应淮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储迎继续说道:“认识啊。同为云瑶台长老,他是我师叔。
“不过云瑶台一向低调,对门内弟子都会瞒着名姓,恐怕很少会有名字流传后世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应淮背靠着供台,说道:“我告诉他的。最近肇山白在天音寺有些动静。”
储迎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有动静?什么动静?”
应淮摆了摆手,说道:“听说天音寺掌门对他礼遇有加,还要他亲自来主持这次的仙门盛会。”
储迎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虽说当初云瑶台出事的时候……渝平后来没找过肇山白么?”
应淮摇了摇头,答道:“我不知道,或许没有吧。”
“他身份确实特殊。”储迎坐在剑鞘上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你们见到他,得小心些。”
说话间,楼观听见了一些朦朦胧胧的声音。
那些脚步声踏在幻境之外,传进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刚睡醒没多久的季真在朱雀殿楼上楼下转了两圈,没看见楼观的人影,便喊了一声:“师兄?”
“师兄,你在么?沈谷主刚刚来传话,说找到岑恩的下落了。”
第14章 迷途之约云瑶幻境4
“季真找过来了。”楼观说道。
储迎:“熟人?”
应淮点点头:“楼观的师弟。这个幻境要怎么出去?”
储迎刚想说点什么,忽然笑着挑了挑眉。
应淮看见他那个表情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个嘛……这个幻境毕竟是比较挑人的,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来。”
储迎是这么说的没错了,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旁人,这个幻境就是只有应淮才能进来。
储迎一本正经:“你倒是可以随时走,但是楼观刚刚是和你一起进来的,你得带他一起出去才行。”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应淮随手带上了储迎的剑,把剑灵一并关进了剑鞘里,说道:“行,等出去之后再说。”
他在幻境里找了一会儿出口,然后用剑鞘抵在供台上,轻轻敲了敲台面。
随着清脆的碰撞声,日光再次透过窗子洒了进来。
周围的幻境已经消失了,秋风吹过窗棂,刮过窗台上的竹叶图案。
他已经回到朱雀殿里了。
季真方才在外面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此刻看到突然出现在阁楼上的应淮,大声喊道:“应淮哥!”
他又左右看了两眼,问道:“我师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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