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22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这边二人交流着,那边迟声的进展却并不顺利。他在客栈四周寻探许久,时不时就掐个循迹法决,却连一丝妖力残留也没找到。

迟声本就心情不悦,此时更是多了几分焦灼。蓦然,他灵识一动,当初布在城外青石处的法阵处传来了轻微的震动。这波动极其轻微,不像是有妖族经过,反倒像是被旁物不慎触碰了。

迟声疑心是自己的阵法出了纰漏,当即就欲起身前往。他本能地掏出传声符想给纪云谏知会一声,却忆起他今日连眼神都吝于投来的模样。

公子此时肯定不想见到自己吧,迟声叹了口气,独自朝城外行去。

第29章 生辰宴

青石地。

迟声轻眨了一下眼,眼前之景和离开之时并无不同,那细微的波动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他闭眼,抬起右手,指尖虚空指向阵眼处,灵力自周身飞掠而出,一道白色的虚阵无声地铺展开,原有的青色阵纹也渐次浮现,两道阵法交缠融合。

片刻后,白光渐淡。迟声复睁开眼,他确信阵法没有被外力毁坏过,也没有妖族出现的痕迹。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他按下心中萦绕的不安。纪云谏仍没有联系自己,不知道是否聊完了事情。他转身欲走,就在此刻,灵识深处猛然传来阵诡异的波动,霎时间一股寒意窜至全身,迟声汗毛竖立,竟不知何物在自己眼皮底下闯入了法阵。

他想也不想立即施展步法抽身后撤,然而终究是迟了,一道早已布下的铺天阵法骤然亮起,漆黑的阵纹带着浩瀚威压将他牢牢缚于其中。迟声自认通晓奇门阵法,纵使无法破解,也能有周旋之力,然而面前这道阵法中不知是施加了什么禁制,竟让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一道以黑色雾气覆面的身影从林深处缓步走出:“少嗣阁下,别来无恙。”

随着他的现身,缚在迟声周身的威压倏然一轻,他挣扎的动作顿住,脸上神色数度变换,半晌后方才冷硬地抬眼看向来人:“何事?”

“做笔交易。”

*

迟声离去已有半个时辰有余,纪云谏终究是等不住,他抽出传声符问道:“小迟,你现在在何处?”

没有回应。无论他如何呼唤,传声符都只是微微一亮,声音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

纪云谏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和楚吟苒解释,径直将客栈、茶楼几个迟声可能去的地方查探一遍,然而四处皆无踪迹。

还有何处?纪云谏走在街上,心乱如麻,他一一回想这几日行踪,终于想起来迟声曾在城外密林留下过法阵。当他到达时,林中却空空如也,一支身份玉牌躺在乱石之间,似乎是专门等他拾取。

纪云谏将玉牌捡起来,其上刻着“迟声”二字,还是自己送他入宗时亲眼看着他写下的。他将玉牌收入怀中,心神莫名安定下来,迟声是主角,若真出了变故,系统必然会提醒。自己实在是关心则乱,一时自乱了阵脚。

他理了理纷乱的思绪,手上唯一的线索就是王府,如今是非去不可了。于是转头望向一直静静跟在他身后的楚吟苒:“师妹,我欲前往王府中一探究竟。”

楚吟苒未有犹豫:“我愿一同前行。”

*

王府外,日暮时。

淮阳王府檐下挂着数展宫灯,暖黄的烛火透过红木绢纸,照亮了来往宾客的脸。冬日的寒风吹过,烛火摇晃,增添了几分寒意。

王府门口人流往来熙攘,持着名帖之人方可入内,他们边将持着的添礼单子投入木箱内,边穿过大门。小厮立在内侧,为每位往来的宾客送上一盏银托红烛灯,谓之曰“福运灯”,持灯者方可穿庭入院。

纪云谏凝神细看,建安城内祝寿之时并无这种礼节规制,他并不知京城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仪式,但蜡烛不过是普通的红烛,银盏也无甚特殊。

他和楚吟苒在门口守了片刻,未见异常,于是悄然捏了个隐身诀进府。他仔细查探了一番,府内并无妖气,就连修真者的气息也无。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误?

先去会会王妃再说。

这样想着,他和楚吟苒各化出一盏同样的蜡台执在手上,随即混入贺寿的人潮中,跟着他们穿过繁复回廊进入正厅。厅中宾客皆按照官衔依次落座,二人仗着无人认识,坐在了幕僚一桌。

不多时,淮扬王和淮阳王妃落于上座。

纪云谏抬目望去,二人均是凡人,周身没有灵力。王妃一袭石榴红的长裙,乌黑头发上斜插着几根点翠步摇,她面容温婉明丽,看着年岁不大。王爷坐于一旁,他如传言中一样形容枯槁,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青灰郁色,与王妃的顾盼生辉形成鲜明对比。

待宾客悉数到齐,厅内嘈杂声渐轻。只见王妃盈盈起身,手中执着一盏数倍大的烛台,她声音轻柔:“诸位请落座。今日除却生辰之喜外,更盼着各位能与本妃一同为王爷祈福,共享福运。”

语毕,她率先闭上眼,表情虔诚轻声道:“请诸位闭眼默念祈福之语,为王爷祈得安康。”

席间宾客见状,无不恭敬地将手边的烛台捧起,仿着她的模样闭眼轻声默祷。一时间,厅内烛影摇红,只有众人低声的祝祷词。

纪云谏心觉异常,众人皆闭眼之际,他余光瞥见王妃往手中烛台上轻轻一点,那簇火苗瞬间往上窜了窜,颜色也从浅黄色变成深红,十分妖异。

在座宾客的脸色渐渐发沉,如同昏睡过去。

纪云谏立即以灵识传音给楚吟苒:“虽然她周身并无灵力,但是此景诡异,你是否知晓有什么凡人也能催动的法阵?”

楚吟苒也以灵识回音:“未曾听说过。”

若是迟声在就好了,纪云谏心想,玉牌贴在胸口处,微微发热。

就在此时,厅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睁眼望去,只见淮阳王面色如纸,嘴唇泛青。一口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锦袍上,他强撑道:“我无事。”一面说,一面轻轻向王妃点头示意。

淮阳王妃咬了咬唇,转头望向众宾客。在她眼中,原本有数道银辉自宾客眉间浮起,聚集到各自的烛台上,再向着自己手中烛台汇聚。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仪式,那本已汇聚至半空的银辉又变得紊乱,逐渐消散在空中。

为何偏偏在此刻……

“不能断。”她自言自语了一声,一道银色的纹路在她颈侧浮现,一闪而逝。紧接着,手中的烛光大亮,光芒暴涨,那趋于溃散的银辉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重新聚拢起来。

纪云谏虽看不见银辉,却将她颈侧闪过的纹路却看得一清二楚,原来她是半妖之身,借凡胎掩盖了自己的妖气。

“半妖,”纪云谏传声给楚吟苒,“我看到了妖纹。你为众人施加个保护阵法。”话音未落,他已将霜寂抽出,周身蓝色灵力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剑尖直指淮阳王妃。

半妖瞳孔骤缩,纪云谏的招式凌厉,她来不及多想,周身妖力便凝聚成一层极厚的护盾,将淮阳王护在身后,剑气与妖力碰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正厅都在颤抖。

纪云谏向后退了两步,虎口微微发麻,而半妖身形几乎未动,唯有侧颈的妖纹彻底显露出来。若按人类修为划分,她至少是金丹大成期,纪云谏神色凝重。

楚吟苒此刻也抽剑上前,但纵使二人合力,仍落于下风。

“师兄,此妖非你我所能敌……”楚吟苒话音未落,场中异变陡生。

那半妖女子目光落在身后的淮阳王身上,竟骤然收了力——他身体剧颤,猛地又吐出几口鲜血。她毫不犹豫地将烛台重新置于王爷身前,将银辉渡到他体内。

纪云谏心下诧异,这半妖对淮阳王竟像是情根深种,难道半妖也继承了人族的情感?此时是抽身的最好时机,他心知己方二人并不是她的对手,对视一眼后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就在二人意欲撤离之际,一道绿色的法阵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阵纹隐隐泛着沉郁墨色。这法阵不偏不倚,正将那半妖牢牢镇压在阵心处,任她如何挣扎,都再也动弹不得。

这气息纪云谏再熟悉不过了,他尚且来不及疑惑迟声从何处习得的镇妖符咒,只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迟声从厅外缓步走入,他目光落在了纪云谏身上:“我没来晚吧?”

纪云谏几乎是冲上前将他环视了一圈:“你今日去何处了?传声为何始终不回?”

迟声神色有些异样:“公子不是不愿意见我吗?”

纪云谏哑口无言,迟声也不追问,只是径直走到淮阳王面前。

半妖将银辉渡入淮阳王体内后,他如同回光返照般脸色红润,竟能挣扎着起身行礼:“各位道长,这一切并非是我所愿,全部是这妖女一人所谋划。”

迟声静立在原地,听完后,面无表情地伸手探向他丹田。淮阳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仿佛有什么被生生剥离体外。

只见一颗鸽卵大小的妖丹凭空出现在迟声手中,银色的妖丹悬于眼前,光芒大作,几乎将他的瞳孔也映照成银色:“既与你无关,她的妖丹为何在你体内?”

淮阳王身体已经剧烈抽搐起来,迟声见他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觉得无趣便不再看他,指尖灵光一敛,将妖丹收进锦囊中。

法阵内原本还在挣扎的半妖女子听到淮阳王所言后,停下了动作,她神色惘然,怔怔地望着自己连妖丹都愿奉上的男子。那盏福运灯跌落在地,烛火熄灭,只剩个凉透的烛台。

纪云谏见迟声举止与往日不尽相同,复问道:“小迟,你下午去何处了?”

迟声望着他:“现下还有安抚百姓和官府交涉等诸多事宜,公子不去处理,怎还有心思关心我?”

见迟声语言间隐隐还记挂着早上被忽视之事,纪云谏将身份令牌从怀中取出:“小迟,我寻了你整整一下午。”

手中令牌尚带着体温,迟声沉眸思了片刻:“公子若是真想知道,等晚上回了客栈再说。”

第30章 真心话

纪云谏心中暗觉不妙,回客栈之后岂不又是只剩他们二人?在人前迟声尚知要收敛性子,一旦到了无旁人的地方,他就像颗刺儿球般黏在身上,甩都甩不下来。

可眼前的事情并未完全解决,确实需等处置完淮阳王和半妖后才有时间详谈。纪云谏不语的模样落在迟声眼里便是默许,他将玉佩戴回腰间,心下已有了应对之策。

半妖见大势已去,任凭几人如何发问,都不愿出声。逼得急了,她周身竟然泛起一层银芒,隐隐有几分玉石俱焚的意味。纪云谏见了脸色骤变,古籍中曾记载妖族有自爆秘术,需以自身性命来催动,威力颇大。

就在双方都剑拔弩张时,迟声缓步走入阵中,他墨绿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半妖,目光沉静,示意着自己并无敌意。迟声在她面前顿住脚步:“我们并非不讲道理,你若肯将事情一一禀明,这妖丹还给你也不是不可。”说着,那颗妖丹又出现在他手中,妖光与他的眸色交叠。

妖丹对妖族而言至关重要,是维系法力和性命的根本。寻常妖物失去妖丹便会迅速虚弱。就算是半妖,也只能凭借人类的血脉多撑一段时日,需时刻用外物来续命。唯有妖丹入体之后,方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半妖心知迟声此语不过是想让她开口,一旦自己和盘托出,别说是修为,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她当下打定了主意,虽死死盯住妖丹,却并不作声。

迟声也不恼,他转头看向远处的淮阳王:“你有没有要说的?若是流言传遍整座京城,你觉得淮阳王府上下的颜面和性命,可还能保全?”

淮阳王手紧紧捂在腰间,他虽元气大伤,但仍有意识。当初半妖将妖丹剜出赠与他时,便直言这妖丹需用孩童心头血滋养,他贪恋于延年益寿的诱惑,便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见纪云谏望向他,他强撑道:“此物是妖女强加于我,并非我所愿。”

半妖闻言,竖瞳中隐隐泛出银光。半晌,方才对淮阳王道:“你以为离了我,你还能活?”她并未刻意提高声调,然而那言语中的寒意,让淮阳王不禁打了个冷战:“各位仙长,万万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命丧于此啊。”

见淮阳王急着与自己撇清关系,半妖转头看向迟声手中的妖丹,姿态间有股决然之意,她轻抬起下颌:“你将我身上法阵松开,我愿将所知的一切尽数告知。”

纪云谏不信她会如此轻易罢休,见迟声竟真打算收回法阵:“小迟,不可轻信妖族所言。”

迟声手上动作未停,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迅速扩散开来,原本的阵纹一经碰触便迅速消解,片刻之间已散去大半。

他这才侧过头望向纪云谏,眼中的银辉竟一直未曾散去,带着几分戏谑地勾起嘴角:“公子怕不怕?怕就到我身后来。”

纪云谏见他表情知晓他心中有数,但未料到他会这般言语,向来从容的神色都罕见地凝滞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看来这次回宗后,需把迟声和傅雪盈的话本全都收了。

楚吟苒在一旁听了,诧异的视线在二人间打转:纪师兄所说确实有道理,迟声对他的态度,似乎与对旁人完全不同?

只见阵芒散去的一瞬间,银色的妖丹悬空而起,爆发出一股强大而精纯的妖力。与此同时,半妖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周身光芒大作,二者遥相呼应,一时间气焰高涨。

方才对付没有妖丹的半妖,几乎都已耗尽纪云谏的灵力,如今面对完全体,他立刻泛起层寒意,下意识就抽出霜寂抵在身前。一道灵力却微微按住了他,迟声对他摇了摇头:“别担心。”

只见迟声从怀中掏出数枚灵石,精准地落在阵眼上,与此同时他双手猛然结印,突如其来的动作如同在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般,霎时间青色的灵力自地底炸开,气息澎湃,那本已黯淡的阵芒大作,竟交织成了一座新的法阵。

气息之盛,让纪云谏不由得正视起迟声来,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如此精纯,几乎超过了宗内任何一名修士,这真是自学能达到的境界吗?

局势瞬间逆转,那银芒被阵法所镇压,然而半妖身形未顿,妖丹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刺她的胸口,融入她体内。

不好,迟声脸色骤变,她并不是打算突袭,而是想用自爆来——只见那枚入体的妖丹轰然炸开,于此同时,一道银色的法力直冲向淮阳王,迟声来不及细想,双手飞速结印,强行将阵型逆转,一道防御阵法拔地而起,将在场之人尽数笼住。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鸣,半妖轰然软倒在地,她艰难地抬起头,一头乌发顷刻间尽数银白,她望向淮阳王,嘴角溢出血沫:“你们人类自诩仁义礼智,到头来,竟还不如我妖族一颗真心来得干净。”话语刚落,她身形颓然地匍匐在地,一道银色的狐影从她身体中掠出,倏忽又消散在空气里。

在场之人均是哑然,心下对事情全貌都有了各自的猜测。

然而半妖既死,如今只能任由淮阳王一人所言。果不其然,他将所有的行为都推到无法辩驳的半妖身上。他声称是半妖主动将妖丹剜出赠予他,并日夜用孩童的心头血滋养;与此同时,她因自身灵力枯竭,需得将修士的神魂炼化,以此补给自身修为。

按照淮阳王的指引,众人果然在城外密林一处隐蔽的洞穴中,发现了数百具孩童尸体,此外还有修士二十余人,皆被以残忍的手段抽走神魂,其中小半为失踪的天隐宗弟子。

然而,城内失踪的孩童数量不明,若是有第三方势力在其中浑水摸鱼,借此掩盖更大的阴谋,恐怕也不由得知。纪云谏回想起当初在月娘宅内曾发现影宗痕迹,心头升起一丝怀疑,明日白天需寻得月娘认尸。

程远之与皇室间关系并不密切,未曾出现在宴会上。楚吟苒便用玉佩向其传声,待他到场后一道商讨该如何处理在场的宾客及其余事宜。因此事牵涉的王公贵族颇多,无论是需向朝廷禀告的细节、还是留于宗内记录的卷宗都十分繁琐。

其中种种琐碎细节,不必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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