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人藏肉肉
进去的时候,季烛灯饿得甚至在舔自己身上干涸的血渍。
而他那个懦弱的omega爸爸甚至不敢上去认领他。
“我这么对他,他都不敢直接杀了我,还不能证明什么吗?”季东成的唾沫飞溅,脸上满是得意。
厉晏拧眉看着季东成,目光又下意识向旁边的暗门扫过,“我的人说……你一定要见到季烛灯。”
“您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帝星带出来,一定是十分看重他,想必也知道他那个未婚夫的事……”
季东成想起郁星然,老态龙钟的脸上多了几分扭曲、贪婪与嫉妒。
“我把他培养得太好了,他真把自己当alpha了,喜欢那个omega喜欢得不行,但我有办法让他彻底放弃郁星然,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脸皮因为太过激动而抽搐了一下:“我要季家,郁家的一切我都可以帮大人得到,我这个儿子,大人也可以好好享用。”
“条件?”厉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人在我这里,还敢提条件。”
他明明可以同时得到季家和郁家的一切,为什么要把季家给这老东西。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下属把能源枪抵在了季东成的后脑勺。
厉晏抬了抬手,示意下属收起来。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暗门,那道门后,季烛灯的身影赫然出现。
除了手上佩戴的控制器,他一点都看不出被俘虏的样子,穿着用度和地上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厉晏见到他,脸色瞬间变好了几分。
今日一早,季烛灯对他的态度转变了许多,有了医生的治疗,对他的信息素都不会又吐又抗拒了。
季烛灯是个omega,怎么可能喜欢得上omega,那只是伪装药剂的后遗症,等治好就会恢复正常。
这么高的匹配度,季烛灯就是自己的命定伴侣,不可能喜欢其他人的。
厉晏想到此,转头看向了季东成。
他知道季东成对季烛灯不好,却没想到过得这么不好。
难怪季烛灯要将他关起来折磨,这老东西异想天开,还想撮合他一起,啧。
“你——”
季东成看到季烛灯的身形,几乎条件反射地一颤,就想要躲。
但他身后哪有位置能跑,直接被人踹到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黑色短靴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头顶的光线刺眼地让季东成几乎睁不开眼,他的儿子似乎变得陌生极了。
那张精致的面孔,几乎全部隐匿在了阴影之中。
莫名的恐惧倏然涌了上来。
“厉晏,谢谢你帮我带他过来,有了他在这儿,我也能彻底放下帝星的事了。”
‘季烛灯’回眸朝着厉晏勾了勾唇角。
厉晏甚至有了几分受宠若惊之感。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抹了一把脸,摆手道,“举手之劳。”
“可以把刑具给我吗,父亲千里迢迢过来,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该好好招待招待他。”
“当然。”厉晏还在回味刚刚那个表情。
季烛灯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好脸色了,早知道就该提前把人架来。
本想发掘下这老东西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现在看来,两人之间只有血海深仇。
“我不太习惯被人当面看着,毕竟我是个omega。”他在‘omega’上咬字重了几分。
‘季烛灯’苍白的脸垂着眸,仿佛带着几分脆弱,“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看监控,我不会逃的。”
他说着似不经意地将佩戴控制器的那只手在厉晏面前划过。
“不必,正好我就先走了,这几人会带你回去,你尽管使唤他们。”厉晏拍了拍季烛灯的肩膀。
房间里装了监控,四面又都围了人,以季烛灯如今的体质,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季烛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太血腥的一面也很正常。
毕竟,他是个omega。
……
密闭的房间只剩下两人。
郁星然缓缓绕着季东成走了一圈,脚步声回响在季东成耳边,仿佛一种无声的折磨。
季东成不知那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季东成。”郁星然的声线平得让人感到诡异,“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彻底放弃郁星然。”
季东成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季烛灯向来只称呼他为“父亲”,注重这些礼仪注重到骨子里,怎么可能会直呼他大名……
“你以为骗过刚刚那个蠢货,就能彻底打压我吗?”季东成不断退缩,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郁家那个……你瞒不了所有人的。”
“我告诉你,郁家……嗬…郁家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你……”
“说说看。”漆黑的靴子重重碾在了季东成的手上。
骨骼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原本还能分辨的手被彻底碾成了一滩肉泥。
不不不,季烛灯从来不会这么做,他只会以牙还牙,却不会变本加厉,除非……不可能的,季东成本能地抗拒那个真相。
恐怖的杀意笼罩而来。
季东成明显怕了,颤声道:“郁家背后是皇室,他们找你只是为了找个幌子……他们不会看上你的,他们也只是想利用你,父亲还是在意你的……你看如果没有我的出谋划策,你会被他们看上吗?”
是他器重季烛灯,季烛灯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季烛灯应该感谢他。
“嗬……你如果真的将季家的一切给了郁家,就会被他们一脚踹开。”他一边咳着黑血,一边道。
“你忘了吗,你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绑架了他,如果被郁家知道,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只是被郁星然蛊惑了……你看看自己不A不O的样子,你咳…咳……不觉得恶心吗?
郁家怎么可能继续看得上你,你已经是废棋了,他们现在吊着你,只是为了得到季家的一切,再踹开你!”
“哦?”郁星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是这么威胁他的吗?”
他的话落在季东成耳边,季东成还没来得及反应,骤然袭来的剧痛便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他的精神海被彻底碾碎,那灵魂碎裂的痛苦,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骨头仿佛被一寸一寸碾碎,血肉好似被刀片翻搅成泥。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等酷刑,季烛灯从来只会——
“不……你嗬…你不是……”季东成挣扎着,死死盯着郁星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涌了上来,“郁……”
这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omega,怎么会出现在这种……
“救…救我……”如果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当然会活着。”郁星然冰冷地割掉了他的舌头。
季东成不会死在他手里,他应该由灯灯亲手处理。
但郁星然又怎么会放过季东成。
那样的折磨他的爱人,将这些事当作功勋一般,不断地撕裂灯灯的伤口。
在门后听到那一切时,郁星然的理智甚至都失控了一瞬。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处何境,只想要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季东成几乎只剩下一口气,郁星然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吩咐人将季东成送去治疗舱。
……
不够……
回到原本的房间,郁星然慢慢擦着手上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定格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像是先笑了一下,犹如自嘲一般,随后眼底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连自嘲的笑容都撑不起来,莫大的悲恸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他捧在手心的人,竟然会被这种垃圾折磨到现在。
他以为季家的纷争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他以为那个时候开始,灯灯就已经把过去都掩埋了。
他没想过这些事会一直侵蚀着季烛灯,将他拖入深渊。
他不知那伤痛是一场连绵的雨将他的爱人困在了黑暗之中。
郁星然将脸埋在双膝间,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季烛灯,却任由那些人影响他至今。
甚至,他也是这场伤痛的获利者。
如果没有季东成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能趁虚而入,轻易获得季烛灯的爱。
灯灯是不是在怨他?
如果他早点出现,如果他早点发现……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对灯灯很好,是个完美的未婚夫。
明明就是个废物,让爱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简直糟糕透了。
灯灯……
好想抱住他……
……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加更
渣渣们一起打包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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