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下课铃响起,班主任刚走教室瞬间乱成一锅粥。
ares还是发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
往常总和他聚在一块分享小零食的几个同学全都围坐到林岛身边,神秘地讨论着什么。
“腹肌糖?吃了这玩意真能长腹肌吗?”
“你从哪弄来的……”
“你们不信就算了。”林岛反手要把糖果收起来,面色不屑,“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隔着一桌的足球队同学冷嗤:“傻子才信这玩意,他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腹肌?”
“我是因为不喜欢肌肉才这样的!”林岛气得青筋乱跳,干瘦的脖子就像要撑不住那摇来摇去的头颅,“你们爱信不信,男生吃了长肌肉,女生吃了瘦身,都是根据雄雌激素来调整的好吗?”
ares一时找不到分享巧克力棒的同学,寂寞地塞了一捆进嘴里,咯嘣咯嘣咬碎。
他现在对林岛的心情有些怪异。
一看见他,就回想起他拿了自己手表来理直气壮的姿态。
简直…
简直不像是有感情有温度的生物。
林岛开始下桌分发他的减肥糖,刚要分给魏茜茜,骨瘦如柴的手腕便让人一把握住,他冷脸看去:“黎餐餐?你不吃就别捣乱。”
“她不需要吃这些。”ares目光平静,直视着对方瞳孔不聚焦的眼睛,“你也不需要。”
林岛机械般歪了下头:“真的吗?”
ares有一瞬间恍然,竟觉得对方的五官模糊了,他用力眨眨眼,这才重新看清。
“真的,你看起来像是生病了,应该去看医生。”
二人对视,僵持,那股若有若无的烟雾居然无法沾染ares分毫。
林岛内心不由涌起一丝挫败与震惊。
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
对自己百分之一万自信!
他努力让面前精致漂亮的男孩回想不堪的往事,回想那些因为外貌而受挫的痛苦瞬间。
可居然……
居然一个也没有!
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地了解小鼯鼠。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ares的意志力多么强大,纯粹是鼠的脑容量太小,别人骂他两句,他扭头就忘了。
鼠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一日三餐,专注于当下的美味。
ares目光坚定诚恳,浅金色睫毛簌簌:“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林岛甩开手回到座位,下一秒像是被抽空般眨了眨困倦的眼睛,趴在桌上直接睡了过去。
那缕烟雾不动声色飘回隔壁班级。
被一众绦虫傀儡众星捧月的沈信托腮望着窗外,察觉林岛没有游说成功,他脸色倏然沉下来,随手抓起书本朝着一群追求者砸去:“滚!”
被砸到的人额角瞬间破了口子,涌出来的却不是鲜血,而是蠕虫。
“黎餐餐,不用太得意……”
沈信嘴角上扬,浮起一抹病态死气的微笑。
“连你那位无所不能的哥哥都受到我的影响,等我找机会吃空他的身体,你可就要对着我喊哥哥了。”
-
ares早就习惯了黎逢古板规矩的性格,偶尔会产生为期七秒钟的深度思考,认为他和哥哥的性格很互补。
不过哥哥今天花枝招展的样子也挺有趣。
ares最喜欢热闹了。
但当天放学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黎逢开了一辆ares痛车停在校门口,还是敞篷的。此痛车瞬间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围观,大家都以为星轨国际高中来了大公司的练习生。
男人姿态绅士打开车门:“请。”
ares不躲不闪,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坐上副驾,风驰电掣离开。
…鼠很有面子。
但哥哥愈发奇怪了,会因为他一个眼神就去换一身新衣服,因为他没有雨露均沾给每一道菜,就怀疑自己的厨艺,会因为鼠选择住睡袋而半夜冲向健身房。
黎逢的情绪并不是很外露,但他们每天朝夕相处,钝感的ares或多或少能感知到。
施瓦辛格的武力值。
林黛玉的柔肠子。
这让小团子感到手足无措。
这天晚上,金发混血的漂亮小孩主动钻进黎逢被子里,躺上愈发硬邦邦的胸肌,估计第二天醒来又要腰酸背痛。
“唉。”
幽幽黑暗中,黎逢问:“餐餐怎么叹气了?是不是哥哥年纪大了,身上不好躺。”
“还是哥哥又戳到你了?我这就挪开。”
ares揭竿而起,骑在他身上瞪了半天,试图像黎逢平时亲自己那样猝不及防吻住他,以吻封缄。
可惜太黑了没对准。
以两个人的高鼻梁互相撞到痛晕收尾。
小团子连讲带比划,把这些烦恼讲给大黄听,可惜大黄不会说人话,不住的左右歪头,发出哼哼唧唧的小狗困惑声。
身姿挺拔的大黄狗头顶一颗雪媚娘,沿街遛弯。
它忽地站定,狗爪指着店里的新款鞋子。
清澈见底的眼睛忽然涌上许多悲伤。
“汪呜。”
曾经,汪也有个家。
主人为了汪买了很多双小狗鞋,即便它认为穿鞋子不方便行动,也并不是很舒服,但它当时害怕主人伤心难过,每次都装作很喜欢穿鞋的样子。
…也不知道主人投胎去哪里了。
希望她下辈子不要那么辛苦。
大黄指着玻璃柜里的鞋子,汪呜汪呜好半天。
或许。
是出于爱和在意。
软乎乎瘫成鼠饼的小团子点点头:“我明白了。”
当晚,ares把黎逢的所有运动鞋都用502粘在门口的地垫上,要不是黎逢反应及时,绝对会当场摔到。
目睹哥哥险些摔倒的小孩愉悦摇晃着鼠尾。
托着下巴,满意点头:“嗯嗯!”
多亏了大黄的开导,让他明白了可以限制哥哥的行动力,让他大晚上不再去健身房发疯。
再练下去,哥哥就要像美杜莎看过的男人一样坚硬了。
ares不想再睡炕了。
“…黎餐餐。”黑着脸的男人拎起地垫,发觉鞋子全部被粘得死死的,拽也拽不下来,只能一起扔掉。
没等训斥,ares抱臂摇尾巴的可爱模样撞进视线,他理直气壮:“是我干的,怎样?”
黎逢脸上微微一热,别开视线。
“下次不许调皮了。”
小孩见他没有发作的意思,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涌上些酸楚来,他哥哥现在很疯狂,在路上见了其他男人都要问问自己觉得跟他比哪个更帅。
不管他回答什么,都逃不了被狠狠吃鼠嘴的命运。
…都快秃噜皮了!
“哥哥。”小孩忽然扑进他怀里,可怜巴巴抬起白嫩的巴掌小脸,先兵后礼,“晚上能不能不要去健身房了,陪着ares吧——”
他尾音软绵绵的有些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挺翘的鼻尖泛起红,看样子是委屈了很久,只是今天才把这些话说出来。
黎逢低头,心头狠狠一颤。
开始对他产生占有欲了吗?
果然,他这段时间努力提升形象是很有用的。
外面的男人就算再年轻又如何,终究不过是青涩幼稚的毛头小子,怎么比得上他成天里里外外伺候着?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男孩熟练地开始吟唱。
“不会又要去换衣服了吧?跟别人比,你最帅最年轻,我掉水里先喊你——”
ares全然是只小动物,把脑袋埋在黎逢怀里拱拱蹭蹭,毛绒圆耳扫着男人锁骨肌肤,泛起阵阵痒意。
他柔软的大腿被人从后抓住,整个人向上托起,被黎逢放在玄关柜子上。
男人温热吐息靠近。
“乖,亲会儿。”
-
第二天是a大的美食节,从下午开始,周边大学城的小吃摊主就陆陆续续支起摊子,开始对外营业,没有门禁,社会人士也可以畅通无阻。
等到了晚上灯光音乐一起上阵,集市瞬间热闹无比。
上一篇:请问,室友之间这样算正常吗?
下一篇:双O,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