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百年修行,他在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生路,要真什么都得靠旁人来做,那早死了。
爱情不该是一方伺候另一方,而是两个完整的灵魂彼此照亮。
在一起是为了把日子过好,而不是找个伴侣来当奴仆,不然还叫什么伴侣,直接称之为奴仆算了。
纳坦谷将鱼架上火堆,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滋”轻响。
他翻转鱼身的动作很稳,专注的侧脸在火光中轮廓分明。
桑烈看着他的身影,掌心那三条羽链微微发烫。
也许不必等什么完美了。
就此刻吧——在炊烟袅袅的午后,在烤鱼香气弥漫的木屋前,在这个简陋却温暖的小天地里。
他向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纳坦谷的腰。
“别动,”
桑烈低声说,在雌虫耳畔落下细碎的吻,“我有东西要给你。”
纳坦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树枝,任由桑烈将那条流光溢彩的羽链戴在自己颈间。
项链轻轻落在纳坦谷的颈间。
那是三根凤凰尾羽精心编缀而成的饰物,每一根都流转着朝阳初升般的金红光泽,又似熔炉深处最炽烈的焰心,在深色肌肤上灼灼生辉。
羽梢轻盈垂落在他饱满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摇曳。
金色的光晕在羽毛边缘流淌,与巧克力色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宛如在丰沃的黑土地上,镶嵌了三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纳坦谷低下头,能看见最长的羽梢正轻扫过胸肌的弧线。
羽毛尖端的触感细软而温凉,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带来似有若无的痒意,像最轻的吻,又像无声的占有标记。
桑烈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后颈,指尖无意间擦过虫纹那里,带起一阵更深的颤栗。
雄虫那双金眸专注地凝视着项链垂落的位置。
“它很衬你。”
桑烈轻声说,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抱住了对方,指尖轻轻拨动最中间那根尾羽,让它更妥帖地贴合饱满胸肌的弧度。
纳坦谷能感受到羽毛随着这个动作轻轻刮擦,那痒意顺着胸口蔓延,钻进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
“我的羽毛。”
桑烈语气居然藏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在我们族里,送这个的意思就是——”
他顿了顿,鎏金眼眸在阳光下明亮得惊人。
“我选中你了。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选你。”
“我们那里相信轮回转世,灵魂不会消失或者死亡,在灵魂转世后,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还能再找到你,我还会再爱你,不止今生今世,我还要与你生生世世。”
风穿过林梢,带来远处鸟群的鸣唱。火堆上的烤鱼散发出焦香,红薯在炭灰里煨出甜暖的气息。
纳坦谷低头看着胸前的羽链,深蓝色的眼里非常的柔软,许久,轻轻握住桑烈环在他腰上的手。
“好。”他说。
只是一个字,却重如誓言。
桑烈听到对方的答案,虽然早已猜到,但是金眸中瞬间漾开明亮的笑意。
他像个终于得到满足的幼稚的孩子,将脸埋进纳坦谷颈后那片深黑色的卷发里,用鼻尖轻轻蹭着发丝。
就像是鸟类给伴侣用喙来梳毛一样。
“痒……”纳坦谷低笑出声,却没有躲开。
桑烈才不管他,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片毛茸茸的“领地”里探索。
他太喜欢这头长发了,像深夜的海浪,卷曲的弧度显得乱糟糟的,发质却意外地蓬松。
桑烈用鼻尖拨开发丛,嗅到阳光晒过的暖意,还有独属于纳坦谷的、混合着奶香的气息。
“你的头发,”
桑烈含糊地说着,嘴唇几乎贴在对方耳后,“好软、好香啊。”
“嗯。”纳坦谷纵容地任他蹭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与桑烈独处时,他身上那些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棱角会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海洋的包容——不是柔弱,而是万水归流后的宽广,能温柔地接住雄虫所有孩子气的举动。
纳坦谷伸手抚上胸前的羽毛项链。
指尖触到羽梢的瞬间,仿佛有细微的暖流从羽毛中渗出,顺着指尖蔓延,然后再暖到心口。
那项链静静垂在胸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在深色肌肤上划出流光。
真美。
纳坦谷在心底轻叹。他活了三十多年,没有收到过礼物,也从未见过比这更美的造物。
更没有见过像桑烈一样的雄虫。
在虫族,雌虫很少收到礼物。
更别说这样珍贵的、带着明确示爱与承诺意味的赠予。
大多数时候,雌虫只是被索取、被命令、被分配。纳坦谷习惯了付出,习惯了将最好的留给别人,习惯了在得到一点施舍时就必须满足。
可现在,桑烈把如此美丽、珍贵的东西,郑重地挂在了他的颈间。
这让纳坦谷心头涌起暖流,很温暖很温暖,那暖流太汹涌,冲垮了他一贯克制的堤防,信息素居然会不知不觉间逸散开来。
清甜的奶香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刚挤出的鲜乳般的醇厚,又隐隐透出蜂蜜似的甘甜。
这是哺育虫族最原始的信息素,此刻成了最坦诚的告白。
桑烈立刻察觉到了。
“好香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品尝珍馐般品味着空气中的甜香,
“纳坦谷,你身上更香了。”
他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纳坦谷颈侧的虫纹,那里已经烙下了他的齿印,此刻正微微发烫。
信息素正是从那里最浓郁地散发出来。
“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绪,所以,”桑烈的声音有些哑,“你很高兴,对不对?”
纳坦谷没有回答,只是将桑烈的手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胸前,让他的掌心贴住那片羽毛。
隔着温热的肌肤,桑烈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就是答案。
桑烈的手掌贴上纳坦谷心口的瞬间,他自己的心跳也骤然失序。
掌心下传来的搏动沉稳而有力,掌心里的肌肉又如此的柔软,心跳声透过肌肤与羽毛,像隐秘的鼓点敲在他的灵魂上。
他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目光缠绕间,空气里弥漫的信息素仿佛有了实体。
亲吻
这个念头像火星般在桑烈脑海中一闪而过。
什么时候应该亲吻
当目光足够滚烫,当呼吸足够接近,当掌心下的心跳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那么身体自会找到答案。
他从纳坦谷的眼中看到了那片海洋深处的波澜,看到了与自己眼中如出一辙的渴望,桑烈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何时凑近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唇已经贴在
了一起。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试探,又像确认。
纳坦谷的嘴唇很柔软,原本带着一点干燥,却在相触的瞬间变得温润。
桑烈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尝到一点淡淡的咸,还有属于对方的、更深层的气息。
他的舌尖尝到对方唇瓣的干裂,于是放轻了力道,像春蚕食叶般温柔地润泽。
可下一秒,汹涌的情感又催促他加深这个吻,恨不能将彼此的灵魂都揉碎重组。
桑烈在温柔的舔舐与暴烈的吮吻间反复挣扎,终于明白,原来爱到极致时,是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腹,又怕弄疼了他。
因为爱,所以想要拥抱,想用双臂圈出只属于彼此的疆域,想用体温熨帖对方受过伤的肌肤。因为爱,所以想要亲吻,想在唇齿间不断的确认誓言,想在呼吸交错时交换彼此的气息。
因为爱,所以想要占有,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雌虫是他的,只是他的。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就像是火焰,火想要烧尽一切,可土地太肥沃、太厚重了,它只能一点点地烧,慢慢地啃烧吞噬……
纳坦谷的手掌包容地扣住雄虫的后脑,将对方更深地压向自己,让渡出了自己的一切权利,允许对方的支配和掌控。
这个总是温顺包容的雌虫,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渴望。
他们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粗糙的泥土略着脊背,却无人顾及。
那个性子被亲了一会儿之后,桑烈翻身将纳坦谷抱住,流火般的长发垂落,与黑色的卷发纠缠在一起。
他的膝盖抵进对方腿间,手时撑在纳坦谷耳侧,在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里加深了这个吻。
“唔……”
纳坦谷发出一声低哑的哼声,但是他依旧还是顺从的,刚才的主动就好像是昙花一现,现在他又开始顺从地接受雄虫给予的一切,粗糙的手指深深插进桑烈的红发中。
在这荒郊野岭,在这与世隔绝的树林里,所有文明世界的矜持都褪去了。
他们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像两匹在旷野相遇的野兽,用最本能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唾液交换间,信息素的味道愈发浓郁。
奶香变得甜腻,梧桐木的气息则染上了灼人的热度,野性在血管里奔涌。
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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