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78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而且这一届的南王是一个病秧子,当时艾维因斯上位的时候没少被南、北部一起嘲笑,但是事实证明,艾维因斯之所以能坐上王位,那都是有理由的,他手段非凡,绝对是不容小觑。

厄诺狩斯对南部虫族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能不见就不见,见了也是冷着一张脸,三句话能把人噎回去两句。

但因为狸尔他们远道而来,又是弥京的师兄弟,厄诺狩斯才会客气一点。

不过客气归客气,狸尔提出南北通商的提议时,厄诺狩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连个停顿都没有。

闻言,狸尔脸上那招牌式的笑容都没变,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他也不恼,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转头就跟桑烈聊起了北部的天气。

“小师弟,这地方可真冷,我们一路过来,雪就没停过。”

狸尔搓了搓手。

桑烈看得出来狸尔在转移话题,让冷场的餐桌气氛回归正常,他“嗯”了一声:

“确实一直在下雪,不过室内还好一点,室外吹着风更冷。”

厄诺狩斯坐在主位上,灰色的眼睛盯着狸尔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便也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宴会上上的都是烈酒,上的都是北部酿造的最好的酒,所以度数并不低。

其实怀孕不应该喝酒的。

弥京坐在他旁边,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厄诺狩斯的尾巴尖,被厄诺狩斯不动声色地抽回来,弥京又去捏,厄诺狩斯又抽,两个人就这么在桌子底下较着劲,面上倒是一个比一个正经。

乌希克靠在雪莱肩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凑到雪莱耳边说了句:

“餐桌上好像剑拔弩张的,亲爱的,我想吃那个。”

“好。”

于是雪莱就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乌希克被投喂了一下,幽绿的眼睛瞪圆了,然后弯成月牙,心情不错地变老实了。

这顿晚饭吃得倒也算宾主尽欢。

狸尔是个极会说话的性格,天南地北地聊,从南部的绸缎聊到北部的皮毛,从南部的花茶聊到北部的烈酒,什么话题都能接上几句,既不冷场,也不让人觉得聒噪。

厄诺狩斯虽然没给通商的事松口,但面上也没再冷着,弥京也会应上一两句,桑烈和阿奇麟充当背景板努力干饭。

一顿饭吃完,侍从们点上了更多的白石灯,把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看得出来厄诺狩斯已经吃的有点厌烦了,狸尔就很有眼色地说:

“昨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我们吃也吃完了,就不打扰北王休息了。”

厄诺狩斯点了点头,让米修斯送他们回客房。

弥京也跟着站起来,想送一送,被厄诺狩斯在餐桌底下一把拽住了袖子。

弥京:?

“师弟,好久不见,我还从南部给你带了点礼物呢。”狸尔笑眯眯的说。

弥京看了厄诺狩斯一眼。厄诺狩斯正低头像是没听见,但那耳朵分明动了一下。

弥京心里叹了口气,握住了厄诺狩斯的手,一直揉搓,直到对方态度放软了,愿意松手让弥京过去了。

“带礼物了?”

陪着狸尔往走廊深处走,弥京一边走一边问。

狸尔也不绕弯子,直接说:

“嗐,礼品拿的过来倒是不少,不过呢,也不可能为了个礼物把你叫过来,看你和弥京北王那个黏腻劲,南北通商的事,你帮我在北王面前说说呗,吹吹枕边风呗。”

弥京挑眉:“我不吹,我哪里是这样的人。”

狸尔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狐狸似的狡黠,又透着几分认真:

“你知道北部天气寒冷,很多时候整个国家社会的发展离不开自然条件的限制。

如果想要打破自然条件的限制,那就需要一定的机遇,现在,只要南部和北部通商,大家都可以把日子过好,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弥京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

“他才是北部之王,”他说,“我不可能干涉他的决定。”

“我知道。”狸尔说,“所以我也没让你干涉,你就稍微说两句。”

弥京看着狸尔,忽然觉得这个狐狸精好像比在修真界的时候变了不少。

以前在宗门里,狸尔是最跳脱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他却千里迢迢跑到这苦寒之地来,会为了南部和北部的通商,被一口回绝了也不恼,笑呵呵地吃完饭,再来找他帮忙。

和以前相比,好像他们都成熟了很多。

“……我试试吧。”弥京说,“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狸尔挑眉:“既然是师弟问我,那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弥京:“你和南王结婚之后,你也会涉及政务吗,你也会涉及一些重大的政治决策吗?”

“自然。”狸尔说,“因为很多事情,在其位谋其政,在那个高度上,就应该做这个位置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说句实在的,其实就算你不做,之后也会有无数的事情逼着你去做。”

“而且我也不可能让艾维因斯独自面对那么多腥风血雨,我更加做不到看着他苦恼却无所作为,那样也太窝囊了。”

说起艾维因斯的时候,狸尔神色之间收敛了那种笑意,反而变得柔情和认真了。

弥京点点头,思量片刻,转身走了。

——

晚上回去的时候,厄诺狩斯已经洗完澡了。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袍,靠在床头,头发还是半湿的,水珠顺着发尾洇出深色的痕迹,衣服湿了之后稍微有点透,本来就胸大,显得有些性感。

那条尾巴搭在床沿上,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拍着床单,发出细微的“啪啪”声,像是在等谁。

然后弥京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往上一躺。

床铺得很厚,兽皮软乎乎的,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他侧过身,伸手把厄诺狩斯的尾巴捞过来,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捋,尾巴在他手里软下来,尾巴尖却还是倔强地翘着,不肯完全服软。

“今天狸尔说的那个事,你是怎么想的?”弥京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闲聊。

厄诺狩斯没说话。

弥京又捋了两下尾巴,继续说:“南北通商,对两边都有好处。南部的药材和粮食能运过来,北部的矿产和皮毛能运过去,大家都能把日子过好一点。”

厄诺狩斯还是没说话,弥京抬起头,看见厄诺狩斯正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凶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你是在替他们说话?”

弥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解释:“我就是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有道理?”

厄诺狩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说什么都有道理,是吧?他大老远跑过来,说两句话,你就觉得有道理了?”

弥京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厄诺狩斯的声音冷下来,“你替他说话,替他说服我,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立场应该是什么?”

这话说得太重了,弥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如果你在外面做北王,你在我这里还要做北王的话,那我们很多事情都不用再谈了。”

弥京很认真的说。

“如果你要问我的立场,那么你不就是我的立场吗,我想和你共度一生,所以当然你想要了解你的想法,你的看法。”

厄诺狩斯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偏过头,不再看弥京,下巴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弥京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又下去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厄诺狩斯的手,被厄诺狩斯躲开了。

“你走开。”

厄诺狩斯说,声音闷闷的,看起来很倔强,但是听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弥京没走开,反而往他那边挪了挪。

“我就是说两句,”他说,“又不是要逼你答应,在外面,你是北王,你说了算,我又不会替你做主。”

厄诺狩斯没说话,那条尾巴却悄悄伸过来,尾巴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缠上去。

弥京反手握住那条尾巴,拇指在鳞片上轻轻蹭了两下。

“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当我没说。”他哄着,“乖,别生气了。”

厄诺狩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不是生你的气。”

“那是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弥京说的话很柔情。

他本身是一个脾气相对差的性格,但是真的爱上一个人之后,就算是他也会学习如何哄着对方,如何说好话,如何让他们两个磨合的时候不那么疼痛。

可是厄诺狩斯又不说话了。

他其实是生自己的气。

怀孕之后他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以前他能控制住的东西,现在全都控制不住了。

明明弥京只是说了两句话,他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往外冒——弥京是不是更听那个师兄的话?弥京是不信任他?弥京是不是后悔留在北部了?他不会想去南部吧?

厄诺狩斯也知道这些念头很蠢,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虽然弥京已经答应和他结婚了,但是就算他们可以结婚了,有孩子了,可是厄诺狩斯还是怕弥京跑路了。

如果对方再跑一次,那么厄诺狩斯真的要疯了。

弥京看着厄诺狩斯这副样子,忽然就明白了几分。

他伸手把厄诺狩斯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厄诺狩斯僵了一下,还是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