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42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于是信息素渗进被磨破的地方,覆盖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像最温柔的浪涛,一遍一遍地抚过那些疼痛的、紧绷的、快要断裂的神经。

对于雌虫来说,雄虫的信息素就是灵丹妙药。

厄诺狩斯也不能例外。

他再强悍,再能忍痛,再能在战场上杀穿异兽,却也逃不过这个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如果可以不痛的话,谁又会喜欢疼痛呢?所以只要信息素一来,厄诺狩斯就会不自觉地放松,疼痛也就会减轻,紧绷的肌肉就会软下来。

所以厄诺狩斯才会那么渴求弥京的信息素。

不仅仅是因为怀孕,也是因为厄诺狩斯需要它,就像干涸的土地需要雨水,就像窒息的鱼需要海水。

厄诺狩斯很擅长忍受痛苦,每一个九死一生的瞬间,他都挺过来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怕,他很擅长忍痛。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忍受想要无比靠近对方的这颗心。

那颗心不受控制,不讲道理,不管他怎么压制怎么忽视怎么假装不在意,它就是要往那个方向跳,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

明明是想要靠近对方的心,却越来越疼,越来越疼,疼得他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才好。

厄诺狩斯低着头,头顶的角尖上那点嫩红色在昏暗中微微颤动,像是在说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大抵是在诉说着委屈。

可能是因为弥京说了那句丑,所以厄诺狩斯不敢脱衣服,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劲装,只是从下面撕掉了一块布料。

就撕了那么一小块,刚好够用的那一小块。

北王极其高傲的自尊心,居然用在这种地方。

可那混蛋穿着衣服的样子,反而让弥京更烦躁了,只能隔着那层布料感受到两团柔软,可越是看不见,就越是想看,越是隔着布料,那触感就越清晰,越让人心痒。

但是弥京不肯认输。

“滚开……”

弥京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可那两个字还是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厄诺狩斯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俯下身,搂着弥京的脖子,低头亲了亲弥京的发旋。

雄虫的发旋有点不规则,长在头顶偏左的位置,几缕头发从那里呈螺旋状散开。

听说发旋不规则的家伙性格也极其硬,现在看来说的是真的。

厄诺狩斯亲完那个发旋,又把脸埋进弥京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他的味道刻进肺里。

“留在北部……”

厄诺狩斯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就留在我、身边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他说着,突然仰起头,死死的咬着唇,不知是汗是泪顺着脖颈流下来,滑过突起的喉结,拖出一条晶亮的痕迹。

那滴滚烫的液体最后直接落到了弥京的嘴边。

弥京恰巧这个时候抿了抿唇。

只是尝到了一点咸味,咸咸的味道,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那张凑得极近的脸,厄诺狩斯那张脸上全是汗,眉骨压得很低,牙关咬得死紧。

真是强者迷离,好比饮烈酒,铁血偏偏有柔情,孤峰作垂首,谈胜败又有何意义。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足足有7.5k[抱大腿][抱大腿][抱大腿]大家请吃[撒花][撒花][撒花]

第135章 第20章·垂死

那是一个何其疯狂的吻。

在深海中遨游的物种, 最看重的东西是流畅,是游速,是捕猎的速度。

所以动物们会把一切阻碍速度的器官都收起来。

它们需要捕食,需要生存, 需要为了捕猎而考虑, 所以如山笋一样的交接器一般被妥帖地收于腹下, 那个是没有骨骼的, 没有骨骼才能被收纳,一切都为捕猎而贡献。

但是, 在动物们的生命当中,并不是只有捕猎、进食,除了这两件生存所需的事情之外, 还有很多别的事情。

笋, 是很有生命力的象征,长时间的蛰伏,在春天才会破土。

当然了,一般情况下是收得好好的, 藏在体内,不显山不露水, 在春雨来临之前, 笋尖是不会冒出的。

它蛰伏着, 等待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 没有足够的雨水,笋也没有出来的必要, 它总是那么自视甚高的。

只有当春雨落下, 当那些温热的雨丝渗进泥土, 浸润了所需的生命,它才会从沉睡中醒来。

然后,一夜之间,它就想冒出来了,它觉得自己理应生长,寻求生长,插上黝黑的土地,向上探寻落下的雨水。

它从沉睡中醒来,顶破第一层薄薄的土壳,坚定地往上拱,那黑色的泥土被它一点一点撑开,湿润的土粒从两边滑落。

笋在往上,往上,再往上,尽管泥土包裹着它,温热的,紧致的,潮润的,像是舍不它,可就是要往上,因为那里有水,有让它生长的东西。

泥土被撬开的声音是极轻的,噗嗤,噗嗤,笋在黑色的泥土里探索,寻找那最湿润的地方。

黑色的土地微微凹陷,边缘泛起浅浅的褶皱,挂着细密的水珠微微颤动。

笋尖在往上探,一下,又一下,执着地、不知疲倦地,在那片黑色的土地找寻着什么。

穿过松软的表层,破开紧实的深层,一点一点地深入,像是要探到这土地的尽头,像是要在这片黝黑的、肥沃的、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土地上,凿出一口井来。

它在找上面的雨水。

土壤又厚实又深邃,往上的路并不好走,就像陷入沼泽里一样,每走一步都泛着泥泞,一脚踩进去,能拔出来都很费力。

可笋尖不肯放弃,它一下一下地凿着,终于在某个瞬间触到顶破了之后,温度,味道,生命力,源源不断地灌进那片干涸的土地里,水分渗进土地的裂缝里。

笋尖任凭那些雨水从它身体两侧涌出,灌满它耕耘出的属于自己的每一寸空间。

笋很高兴,这里是它的地盘了,这里是它的成果了。

是它开拓了黑色土地,是它让这片土地被彻底浸润了,所以这片土地是理所应当属于它的。

如果这是个童话故事,那么故事应该在此处结尾。

但是美好的比喻总是短暂的,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都会戛然而止一样。

所有柔软的诗意、生机勃勃的意象,再怎么美好也终究撑不过现实的棱角。

终归还是要回归现实的。

翅翼裹成的茧子里,弥京咬牙切齿地看着雌虫:“我、最恨、被束缚。”

他顿了顿,喘了一口气,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字字珠玑:“你,嗬,你困我两次,我会记恨你一辈子……”

话音落下。

厄诺狩斯前一秒还在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索取大海的柔情,后一秒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记恨我吗……”

他喃喃自语,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面,一寸一寸地,可悲地,碎裂了。

低下头,厄诺狩斯用脸贴了贴对方的耳朵,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不愿意给对方看自己的表情,像是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眼里的东西。

那条原本缠在弥京尾巴上的尾巴也慢慢地松开了,软绵绵地搭在那里,像是一头终于跑不动了的野兽,只能趴下来,喘着气,等待命运的发落。

翅翼裹成的茧子里,安静了。

只有两个喘息声,一下一下的,在黑暗中起伏。

明知道留不住,还是要拼命抓住,明知道会碎,还是要把自己撞上去,明知道那颗心不在自己这里,还是要把身体贴上去,贴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

这就是单恋的悲哀之处。

就算撞了南墙,真的会回头吗?

不会的。

其实是不会的。

因为,如果真的会回头,那当初又为什么要去撞南墙呢?

果不其然,那条尾巴又慢慢地缠了上来,缠得很轻很慢,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已经没有了力气。

黑暗里,不知道是谁的睫毛湿了。

土地挽留着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缠上去裹住,像是这片土地的执拗情意。

土地本身是那么无声的。

它不会说话,不会哀求,它只能沉默地承载风雪的侵蚀,岁月的打磨,还有那些在上面奔跑的、厮杀的、死去的身影。

所以很多柔软的部分,都只能在深处才能看到。

在表层,它就是无比坚硬的。

冻得踩上去能硌疼脚底,风雪打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杂草丛生,荆棘遍布,那些野蛮的、带刺的、不好惹的东西张牙舞爪地长着,像是要用这种方式驱赶敌人。

可在那深层靠近地下水的部分却是另一番光景,那里的土壤是松软的,湿润的,温热的。

它们缠上去,黏上去,贴上去,把自己的营养榨取出来,任由笋凿开,任由它探寻,任由它索取。

在表层永远看不见的东西终于在深处全都露出来了,贪婪、渴望,还有执拗到了骨子里的自私的痴缠。

谁不是自私的呢?谁不想要爱呢?

为了得到,可以做很多事情,黑土地会豁开一个口子,贪婪吞进去,它们说不出话,只能这样把笋留在这片土地上。

大风吹过,海水灌进这片已经饱和的土地里,表层的杂草在风中摇晃,荆棘在黑暗中张牙舞爪,没人看得见深处发生了什么,除了笋。

哦,不对,还有厄诺狩斯肚子里面的未成形生命体。

血缘的羁绊总是很神奇的,造物主创造出生命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但是造物主似乎热衷于在奇迹之上叠加奇迹,层层累累,像高塔一样不倒。

真正的奇迹总能经得起磨砺。

海味太浓了,简直是真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渗进皮肤,渗进血管,渗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最后——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雄父的信息素。

它像是一尾刚刚有了意识的小鱼,在温暖黑暗的巢穴里轻轻地游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眼前一白,厄诺狩斯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