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41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他话还没有说完,身体猛地一僵,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了下去,温热的,柔软的,隔着薄薄的布料。

那是……厄诺狩斯的脸。

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热气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弥京浑身一个激灵。

然后,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湿漉漉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厄诺狩斯居然敢舔他!!!

他是狗吗?他难道是狗吗?!

真是像狗的舌头一样,又一下,又湿又热,像是在品尝什么肉骨头。

“你!”

弥京的脑子一下炸开了,眼前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反而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那股伏特加味是怎么越来越浓、越来越醉人的。

弥京被锁着的手腕下意识地挣了挣,链子哗啦作响,却挣不开。

“厄诺狩斯你这个混——!”

骂到一半,声音突然变了调,因为那家伙吞咽了一下。

这一下当真是绝顶,弥京恼羞成怒,他咬牙切齿地恨上了厄诺狩斯,当即心生一计,灵光一闪。

只见一瞬间,一条尾巴从腰际以下缓缓延伸而出,取代了原本的腿,变成了虎鲸之尾。

尾巴通体流畅,线条矫健有力,却又有着属于水生生物的优雅,尾身粗壮,越往末端越收窄,到尾鳍处骤然展开成一对宽阔的尾叶,尾叶左右对称,宽大而有力,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劈开海浪而存在的。

黑白分明,界限清晰,完全是造物主亲手调配的杰作,兼具优雅又极具攻击性。

尾背是纯粹而深邃的墨黑,尾腹则是纯净的白,黑色的区域从尾根蔓延而下,在尾叶根部形成锋利分界,然后向两侧延伸,只留下中间一片区域空白。

墨色落纸,该重则重,该轻则轻。

火光落在上面,便顺着流淌而下,在上面镀上一层流动的光辉,黑白交织,交相辉映,矫健而优雅,既属于深海,又像是从远古神话中游出来的生灵。

这便是弥京的本相。

要不是捆仙锁锁住了弥京的手,他高低也得把上半身也化作原形。

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因为,他倒要看看,厄诺狩斯对着他现在这样能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情来。

“这……”

厄诺狩斯愕然地看着弥京的鱼尾,他愣了愣,然后伸出手,摸上了那条光滑的尾巴。

触之温润而紧实,光滑的皮肤之下是坚韧有力的肌肉,即使在静止状态下也能感受到那股潜藏的力量。

是强有力的海洋生物、是海中捕猎的好手。

而且能按下去感觉到皮肤的弹性与温度,不像冷血鱼类那般冰凉,而是类似于哺乳动物的温热。

“这也是你的身体的一部分吗……?”厄诺狩斯问,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茫然。

厄诺狩斯其实可以判断弥京的尾巴是鱼类的尾巴,只不过没有鳞片,他至今还没见过这样的物种。

弥京冷哼一声,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是又如何。好了,现在做不了了,你滚蛋吧。”

姑且不说他现在把交接器收得好好的,不露山水,就说以他半兽型的这个状态,交接器本身就是兽态,比原先大了一倍不止,根本就不适合和非同类交流。

然而厄诺狩斯却低下头,看着那条黑白相间的尾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却异常笃定:“这样也可以的。”

弥京:“……”

弥京:“???”

弥京:“!!!”

那一瞬间,弥京的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身上那个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混蛋,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这傻逼在说什么鬼话???

而厄诺狩斯眼里居然还带着几分认真,像是在陈述什么不容置疑的事实。

弥京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死变态。”

第134章 第19章·垂首

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

在昏暗的房间里, 火光摇曳,明明灭灭,像是连火光都不敢抬头了,空气黏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布条的作用只起到了半炷香都不到, 尽管尽职尽责兢兢业业地遮了一会儿眼睛, 但是, 现在已经飘落在地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谁被扯掉了。

这个问题倒也不重要。

谁扯掉的都一样。

因为现在没有人会在意这个问题。

这里到处都是信息素的味道,海盐味的信息素越来越强, 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地涌来, 带着深海潮汐的节奏, 汹涌且磅礴,把这个狭小的空间彻底淹没。

在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溺水,多么地危险又宏大。

而原本浓烈的伏特加味, 此刻却变得越来越颤抖,越来越微弱, 像是被巨浪裹挟的一叶扁舟, 只能随着海潮起伏, 再也无力独自掌控方向。

该去哪里, 该怎么去, 该去的多高,都只能听从大海的声音, 都只能顺从大海的决定。

那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 碰撞、撕咬、交融, 烈酒入海,海水倒灌,谁也分不清谁,谁也别想挣脱谁。

床上,白色的兽皮上,有一个黑色的茧子。

不,不对,不是茧子。

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是用翅翼包裹出来的一个椭球形。

属于雌虫的巨大的黑色翅翼紧紧收拢,把里面的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好比这世上最坚固的堡垒,又宛如这世间最私密的巢穴。

翅翼的边缘微微颤抖着,剧烈的信息素正从这个椭球形里面散发出来。

一波接一波,几乎要把整个房间都淹没。

那信息素太浓了,从翅翼的缝隙里渗出来,在空气中缓慢地流淌、盘旋,把这里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不过,那对巨大的翅翼并没有把尾巴包进去,在白色的兽皮上,两条尾巴正相互纠缠着。

一条是虎鲸的尾巴,黑白分明,线条流畅而矫健,尾鳍宽大有力,另一条是布满细密鳞片的长尾,黝黑粗壮,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每一片鳞都微微翕张着,像是承受不住什么似的。

此刻那条尾巴正紧紧缠着那条虎鲸尾,一圈又一圈,缠得死紧,像是怕它会逃走,恨不得要把对方整个都吞食进自己身体里。

两条尾巴在白色的兽皮上无声地角力、纠缠、厮磨,偶尔两条尾巴会同时绷紧,僵持几息,然后又软软地缠在一起。

被两条尾巴压着的白色的兽皮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洇湿了一片,颜色深深浅浅,兽皮被蹭得乱七八糟,短短的绒毛倒向不同的方向,简直如同乱军刚过的杂草草坪。

那个黑色的茧子里偶尔会传出一些模糊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的呢喃,会突然拔高,然后又戛然而止。

然后一切又归于疲惫的寂静,只剩下信息素还在疯狂地涌动。

可那片刻寂静也撑不了多久。

没过一会,那个黑色的茧子又会微微颤动起来。

在茧子里面,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偶尔从翅翼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丝火光,在那逼仄的空间里明灭不定。

“……”

弥京一副不甘的表情,他死死咬着牙,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烧着杂乱的火,他不想沉沦进去,不想承认此刻反应,不想在这个该死的混蛋面前露出半点迹象。

可弥京却一直被厄诺狩斯影响着。

明明那么讨厌嫌弃,明明那么想逃离,可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心跳加速,皮肤发烫,连信息素都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们的信息素实在是太契合了。

契合得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或许是造物主开的玩笑,他们就像两个并不相合的齿轮。

一个齿轮的齿太锋利,一个齿轮的槽太浅,一个转得太快,一个卡得太死。硬要凑在一起,就只能互相磋磨,互相撕咬,互相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

他们需要切下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才能和对方完全契合。

需要把自己那些棱角、那些骄傲、那些不愿低头的部分,一点一点地磨掉,磨成对方需要的形状,才能严丝合缝地嵌进对方的怀抱里。

而在那个过程之前,他们只能不断地磨掉对方身上、自己身上的一部分。

每一次靠近,都是一场血肉模糊的厮杀,每一次拥抱,都是一次你死我活的角力。

争吵,撕咬,黑暗中纠缠,都是这场漫长痛苦的磨合过程的一部分。

虽然疼痛,但是只要彼此靠近,这个过程就命中注定。

被命运的齿轮绞着,他们只能不断地靠近,不断地碰撞,不断地在对方身上留下更深的伤痕,也不断地被对方改变着。

像两只困兽,在同一个笼子里互相撕咬,互相伤害,却怎么也分不开,逃不掉。只有在黑暗中的窒息,只有在最晦暗的时刻才能流露出转瞬即逝的一点点柔软。

“嗯……”

厄诺狩斯低头,微微皱眉。

潮湿的水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是轻微的汗意。

是的,他也出汗了,汗水把他头上的角尖上的黑粉给融化掉了,黑色粉末被汗水浸透,被热气蒸腾,一点一点地化开,顺着角尖往下流,在黝黑的角身上拖出一条条细细的痕迹。

于是露出了头顶上那两只大角角尖的那一点点嫩红色——那是黑尾巨角族怀孕的象征。

每一个黑尾巨角族的雌虫在怀上虫蛋之后,角尖就会一点一点地变红,直到生产,那对角会彻底变成红色,像是用生命点燃的火把,传承着生命的薪火。

现在那点红色还只有一点点像是站在角尖上,那红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格外脆弱,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是黑色的土地上长出的红花蕊,是从最坚硬的地方开出的最柔软的生命之花。

……

对于厄诺狩斯来说,磨合的过程其实也并不好受。

两个不契合的齿轮,其中一个的齿槽是一样的大小,可轮齿却比上一个轮齿要大,要更不规则。每一次转动,每一次咬合,都要承受比之前更多的摩擦、更多的撕扯、更多的疼痛。

两个笨拙又不通情爱的的机器,不规则的齿会顶坏齿槽的底部,凸起的棱角会卡在最不该卡的地方,每转动一圈,都要付出鲜血淋漓的高昂代价。

可偏偏,信息素可以很好地缓解痛觉。

命运就是如此,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既赐予疼痛,又赐予止痛药,由此才能不断驯化着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