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与此同时,黄金船的另一端,顶层。
缪瑟斯的房间里垂挂着层层叠叠的金色纱幔,如流水一般,在阳光下流转着奢靡的光晕。
这个头牌雌虫斜倚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宽大床榻上,一头灿金色的卷发铺散在丝绸床单上,他的肤色偏白,阳光照在他身上,与他身上浅金色的纱衣几乎融为一体。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杆精致的烟枪,顶端烟锅里暗褐色的忘忧香膏体正燃烧,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呼——”
缪瑟斯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乳白色的烟雾在金色纱幔间盘旋、消散。
昨夜他没有接客,这是规矩,每逢大首领迪克泰特即将返回船上的那几日,他都被禁止接待任何客人。
那个雄虫就像个占有欲扭曲的变态,将他视作独属的藏品,不在的时候可以拿出去赚钱,但是那个雄虫回来,就一定要专门服侍那个雄虫。
迪克泰特……
缪瑟斯在心底冷冷咀嚼着这个名字,蓝眸中掠过一丝冰封的恨意。
那雄虫手中握有一样诡异的东西,拥有着催眠心智的可怕力量,即便是再强大的雌虫,一旦着了道,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意识涣散,沦为傀儡。
缪瑟斯自己就是被那力量蛊惑后,才从遥远的故土被掳来东部,被生生折断了象征自由与荣耀的翅翼,从此困在这座黄金囚笼里,成了供人赏玩的“头牌”。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吐出一口缭绕的烟雾。
那烟雾模糊了他精致的面容,却遮不住眼中那份眼里的冰冷。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缪瑟斯伸出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矮柜上一只小巧的金铃,轻轻摇了摇。
清脆的铃声响起的下一秒,门几乎立刻被推开。
尼尔一脸憋屈地走了进来,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耐烦。
他穿着侍从统一的白色制服,身形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被迫营业的怨念。
“叫我干嘛?”尼尔没好气地问,语气算不上恭敬。
缪瑟斯看见他,眼底那层冰冷的恨意似乎悄然化开些许,染上一点真实的趣味。
他眉目舒展,那份天生的温柔美貌在此刻显得格外动人,却又像堕入凡尘的天使,在神圣之中糅杂了妖异与邪气。
那双蓝玻璃似的眼睛望着尼尔,语调慵懒:
“你是我的仆从,我让你进来伺候我,有什么不行的?”
尼尔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不知道这位又要作什么妖。
他撇了撇嘴:“真是个大爷。您这有手有脚的,又咋的了?要我怎么服侍您啊?”
“噗。”
缪瑟斯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抵触和生动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好一会,笑累了,他才重新趴回软垫上,香肩半露,那身浅金色的纱衣本就轻薄暴露,此刻更是什么也遮不住,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背部和臀部线条。
缪瑟斯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烟杆:“你帮我捏捏肩、揉揉背吧。精油在那边柜子上,拿过来用。”
尼尔内心第无数次哀叹自己悲惨的炉生。
想他堂堂混元炼丹炉,竟然沦落至此——又是搓澡工,又是仆从,又是牛马,被呼来喝去,还要被当猴耍……
“哎。”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认命般走向柜子,取出盛放精油的瓶,走回床边。
“得嘞,”尼尔拧开瓶盖,将散发着馥郁花香的透明液体倒在手心,用力搓了搓,“您躺好吧。”
按摩这项技术他也是新学的,其实也不是很熟练,但是胜在力气大。
混元炼丹炉嘛,天生神力,虽然火气旺,不过这力道也大。
尼尔膝盖压到床边,随手撩开对方的纱衣,手掌贴上缪瑟斯的肩背。
摸上去温热细腻,尼尔开始不情不愿地揉捏起来,手法说不上专业,不过也算是像样。
缪瑟斯却似乎很享受,他闭上眼睛,浓密的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影子,还时不时的抽一口烟,烟雾依旧从他唇边袅袅升起,与精油的香气混合,奢靡又颓废。
尼尔只能埋头老老实实地干活。
实话实说,缪瑟斯确实生得极美,完全是那种超越了性别的艺术品般的精致。
那一身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光线下甚至有些晃眼。此刻身上那层浅金色的纱衣被撩开,更显得那身皮肉欺霜赛雪,骨肉匀称。
因为是雌虫,所以还有很精瘦的肌肉,但那些肌肉都有些软了,已经快消没了。
尼尔刚被捡上船时,初见这般阵仗,着实手足无措,面红耳赤过好一阵子。
但近几个月下来,看得多了,也伺候得多了,如今竟也有些麻木了。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艘船上,尤其是在缪瑟斯身边,美貌与裸露都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收敛心神,尼尔从缪瑟斯修长脆弱的颈侧开始,顺着紧绷的肩线缓缓按压、揉捏。
从肩膀到后背,他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群慢慢推揉。
缪瑟斯的背脊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如同收拢的蝶翼,只是那本该生长着虫族翅翼的部位,如今只剩下不平整的骨骼愈合痕迹。
尼尔的手经过那里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最后,他的手掌落在那截纤细柔韧的腰肢上。
这里格外柔软。
尼尔按照记忆中的穴位位置,用拇指指腹缓缓按压、打圈。
整个过程,缪瑟斯始终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
“嗯……”
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极轻的闷哼,显示他正放松地享受着这尼尔的服侍。
尼尔一边按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家伙安静下来不捉弄人的时候,看着倒也没那么讨厌……
呸呸呸!
他猛地摇头,甩开这个危险的念头。
不不不,别忘了,就是这家伙给他起了那个破名字,还天天使唤他!
心里一乱,尼尔手下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嗯……”
缪瑟斯轻轻哼了一声,并未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
“轻点,尼尔。你想把主子的腰捏断吗?”
闻言,尼尔手上力道放轻,却忍不住嘟囔:
“喂,你真的喜欢这里吗?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这船就这么点大,没意思极了。”
缪瑟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船是不大,但这牢笼可大得很。”
他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哪怕是逃,也会被抓回来。只要逃不出东部,那就都没用。”
缪瑟斯侧过脸,看向尼尔,眼神里是洞悉世事的凉薄。
“可是这东部,遍地都是无面者,都是眼线耳目。暂且不说整个东部吧,就说这黄金船上,哪里都是眼线,哪里都是耳朵,没个清静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天大地大,又能去哪里呢。”
尼尔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认真想了想,脱口而出:“回家啊。”
“家?”缪瑟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讽刺与自嘲,
“我家里已经不要我了。我被掳来,**了万千次……这样的雌虫,哪里还有活路?”
虽然缪瑟斯声音平静,听起来却字字锥心:“他们只会觉得我是耻辱,恐怕恨不得清理门户吧。”
闻言,尼尔彻底愣住了,手上的精油都忘了抹开:“你……你是被掳来的?!”
“怎么,这么震惊?”缪瑟斯有点好笑地转过头看他,蓝眸里映着尼尔呆愣的表情,“你觉得我是自愿过来,自甘下贱的?”
“不不不不不!”尼尔连忙摇头,快把头摇成拨浪鼓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缪瑟斯却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故意哀叹一声,美目低垂,声音凄楚:
“哎……都这么看我。我倒不如去死了算了。”
“不不不不不!”
尼尔真的被吓到了,一时之间手上也顾不得按摩了,马上把缪瑟斯从趴着的姿势扯起来,抓着对方的肩膀直视他,黑眸里写满了急切,
“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世上哪有为难自己的道理?你受了委屈,就应该把罪魁祸首抓过来,千刀万剐!怎么能自己为难自己,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在这充满了算计与麻木的黄金船上,显得格外傻,也格外……真诚。
缪瑟斯微微挑眉,脸上神情有些诧异。
他心想着这傻子的心思,在这黄金船上倒真是极其罕见的,心里觉得好玩,于是又接着逗他,美目哀怨地瞥向尼尔:
“尼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是,我这样的家伙,又有谁会喜欢。”
尼尔真的被整得手足无措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我我,我,我没有不喜欢你啊!”
见状,缪瑟斯更是假装哭泣,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声音带着哽咽:
“你真的没有不喜欢我吗?可是你好像很讨厌我。”
“真的!包真的!我真的没有不喜欢你!”
尼尔手上都是滑腻的精油,实在不好去给他擦眼泪,这傻炉子还不太通人性,脑子都懵了,情急之下,居然直接凑过去,用鼻尖蹭了一下对方眼角——
结果,对方压根就没有流眼泪。
尼尔动作僵住,懵了。
“你……你……”
缪瑟斯却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蓝眸里真的笑出了泪花。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僵在原地的尼尔:“哈哈哈哈……你、你真是……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傻啊!”
尼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红到耳根。
他猛地松开抓着缪瑟斯肩膀的手,向后弹开,又羞又恼,指着笑得喘不过气的缪瑟斯,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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