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尔有
赶紧先做检查,小家伙挨了一枚屁股针,又挂上吊针,等药水起效后,脸色渐渐好转,呼吸声也平稳下来。
“不知道你们喂了什么,但肯定是喂太多了,都吐了这么多次,孩子肚子还硬的跟石头一样,以后可不能这么喂了,今晚住院观察一下吧。”
值班医生竟与陆明檀相识,她同陆明檀玩笑:“看到你在朋友圈发的孩子照片,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是真的。”
视线在陆明檀跟宋锦路之间转了转:“说声迟到的恭喜了。”
宋锦路:。
陆明檀冷淡如常:“谢谢。”
宋锦路欲言又止。
……算了,谢谢就谢谢吧,别人误会也是正常的,他解释反而很费功夫。
医生又看向宋锦路,还以为他在担心孩子,安慰道:“这么闹腾一场,孩子肯定需要几天才能缓过来,但没有大问题的,可以放心了。”
宋锦路能说什么呢,也只能说谢谢,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医生走后,宋锦路没忍住:“……这医生是你朋友?”
正常人都会有朋友,可发生在陆明檀身上就是不可思议。
听对方的语气,似乎还挺熟悉陆明檀的性格,更不可思议。
“她老公是我留学时的同学,偶尔会一起吃饭,算朋友吗?”
“……”
问住宋锦路了。
他哪知道这算不算朋友啊。
但陆明檀会这么问,大概率是没把对方当朋友的。
“……应该算吧,普通朋友?”
宋锦路很难回答,不过小鹦鹉这时轻轻支吾了几声,转移了他们的关注点。
平时存放着笑意跟捣蛋的小脸上,此刻只剩虚弱跟汗湿,眉头轻轻皱着,嘴唇紧抿,似乎在忍耐某种痛苦。
看着蔫了吧唧的小鹦鹉,宋锦路心疼得直叹气。
这会儿缓过来了,能放心了,宋锦路就开始抱怨了:“我就说,白天他已经吃太多东西了,再能吃也不能一口气吃五斤牛肉啊……”
“刚才医生问今天吃过哪些东西,我都不敢吭声。”
“你还说没事没事,放心放心,还非要带他出去吃烤肉,还要买蛋糕……现在好了了,吃出事了吧。”
真要论对错的话,宋锦路当然也有错,如果他能坚定拒绝,强硬地管住小鹦鹉,结果照样不至于此。
但陆明檀安静地接受批评,没为自己辩解,只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鹦鹉宝宝的额头,眼神里透着沉默的担忧与心疼。
宋锦路又震惊,他一个人机竟然也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
完了——
他的抚养权!
陆明檀老实认错:“是我的错。”
“……”
宋锦路心里又挺罪恶的,决定是两人做的,这下真让陆明檀一人背锅了。
陆明檀还说:“今晚我留在这里陪善善,你回去休息吧。”
宋锦路当然不肯,抚养权已经有点捏不住的迹象了,不能让它离自己更远。
“善善这样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就算回去也休息不好啊。”
陆明檀说:“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你不安心什么?”
“……”
好讨打的说法。
一句话把天聊死。
刚才心头泛起的罪恶感无影无踪,现在宋锦路恨不得动手打他一顿。
陆明檀本人却无知觉,继续说着:现在善善脸色好很多了,我陪着就够了,你别熬累了。”
这还像点人话。
也就宋锦路能忍了,一般人等不到陆明檀说第二句。
宋锦路不跟他计较:“算了算了,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我可不会开你的车。”
陆明檀道:“我送你回去。”
“然后你再回来?”
“嗯。”
真是不怕折腾。
但宋锦路莫名讨厌陆明檀这样,什么都要自己全部包揽,将别人排除在外。
宋锦路开始找茬:“万一中途善善醒了找人呢?”
“医生护士都在,不会有事。”
“……”
冷漠的话又说了一遍。
不仅是对宋锦路冷漠,这回对小家伙也一视同仁。
宋锦路说:“万一善善醒来找我呢,找不到就大哭大闹呢?”
“我会哄他。”
“你要是哄不住呢?”
“……”
“万一哭得病情更严重了,或者哭到变回原形呢?”
“……”
“你是不会逃避问题,遇上问题会积极寻找解决办法,但很多感情上的事情不是这样就能解决的。”
宋锦路抿抿嘴唇:“总之善善也是我的小孩,没道理只让你一个守着,你也没办法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万一善善真变回原形,我们两个守着更方便掩护……何况这里也够我们睡了,不是吗?”
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环境不错,有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小客厅,一个小厨房。
沙发边上就是两张可折叠的陪睡单人床,比宋锦路在其他医院见过的可好太多了。
陆明檀看向宋锦路,目光沉重,半晌无言。
宋锦路被他盯得不适:“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补充?还是有什么不服?”
陆明檀笑了,又好像偷偷叹了声气:“没有不服,你说的对,我没办法解决所有的事,就不该全部揽下。”
宋锦路眨眨眼:“嗯,那就这样。”
“嗯,听你的。”
“嗯……”
“嗯。”
“……”
话题结束,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宋锦路呆呆坐了几秒,决定刷视频弄点声音出来,否则跟陆明檀这么待着太尴尬了。
但他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陆明檀又说:“白天很忙,你问我的问题,我说过回家再告诉你。”
“……”
宋锦路都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你问我是不是舍不得善善了,我的回答是,是的,我确实在舍不得他。”
陆明檀平静地说:“在善善出现之前,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
“……”
换成别人来说,这话很有卖惨嫌弃。
可这么说的人是陆明檀,语气平静到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陆明檀的前提也不多,就这么一句,接着道:“只有善善会表现得很需要我,很喜欢我,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仿佛我是他生命中的不可替代。”
“这种感觉很好,我很享受。”
“在你跟善善搬进我的房子之前,房子只是房子,是一栋石头的尸体。你们搬进去后,房子才像个家,我有了归处,是被需要的。”
“……”
难怪白天手机上不能说,非要说回家了再说。
宋锦路静静听着,能够理解陆明檀的心情,虽然不能完全设身处地,可他同样享受着小家伙带来的这种“被需要感”。
在这世上,竟然有个人能毫无戒备地,全心全意地,不顾一切地依赖你,信任你,还会反反复复表达对你浓烈的爱意——而你也能放心地去爱他,不用担心会被背叛或辜负——试问谁能抵挡这种情感蜜糖呢?
喉结动了动,宋锦路觉得出于同理心,自己也该安慰什么,可能安慰什么呢?陆明檀需要吗?
内心感情是丰富的,但宋锦路不能表现出来,也不知道如何表现,开口是干巴巴的:“……别这么想,你还有妈妈呢。”
陆明檀的妈妈肯定是爱他的。
虽然陆明檀没说过具体,不过时不时就能听到他妈妈给他打电话。
偶尔陆明檀开着免提,宋锦路路过偷听,发现他妈妈温柔细心,跟陆明檀的沟通十分耐心。
可陆明檀说:“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
“……”
“她后来在A国再婚了,又生了一对龙凤胎。我的继父很有钱,是当地有名的律师,律所经营很大。”陆明檀说,“他一直很讨厌我,跟电视上演出来的A国人完全不同,刻薄又冷血。只在我决定回国的时候,他难得大力支持,还给了我很多钱。”
宋锦路一下就听懂了,实际不是支持,而是类似买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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