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槿雾蓝
不过骂归骂,当应归燎再次俯身靠近时,钟遥晚还是没有拒绝他的拥抱,甚至主动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
这个暑假,先是许桃的到来,后来又是因为他受伤的缘故,让爱人就在眼前却又无法拥抱不的烦闷不止应归燎才有。
空气仿佛被点燃,又像是浸了蜜,变得甜腻而黏稠。
窗外的车流声遥远模糊,成了这场隐秘交响里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应归燎的双手稳稳捞在钟遥晚的腰间,手指按压腰链上那只坠着的红宝石蝴蝶。
那只蝶在这片失控的领域里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精灵,一次次地颠簸、抛起。应归燎忽然问:“你怎么想到要穿这件衣服的?”
钟遥晚咬牙切齿:“我看放在衣柜里没穿过,就试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你买的吗?!”
蝶翼震颤,红光流转。
然而,应归燎的手却更用力地压了下去,指节甚至微微陷入那柔软腰侧的皮肉。
蝴蝶非但没能飞离,反而在钟遥晚汗湿的腰腹上,被牢牢摁压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宝石的边缘几乎要嵌进皮肤里,成为这场沉沦最妖冶癫狂的注脚。
钟遥晚还想说什么,应归燎却先一步吻住了他的唇。
酒气在唇舌交缠间慢慢化开,弥漫在口腔和呼吸里。
意识在高温中蒸腾翻滚,钟遥晚迷蒙地想,他大概是真的不胜酒力吧,不然怎么会只是接个吻,就感觉浑身发软。
……
第二天早上,钟遥晚一直赖到中午才肯睁眼。
眼皮还有些沉重,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处处酸软。他眨了眨眼,刚想翻个身,一股极其熟悉的香气就钻进了鼻腔。
是小笼包的味道。
他微微偏头,看到应归燎正坐在床边,手里托着一个打开的快餐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八个晶莹剔透的小笼包。应归燎正拿着盒子,在他鼻尖附近慢悠悠地晃来晃去,像逗弄小猫似的。
“唔……”钟遥晚吸了吸鼻子,说,“詹记的小笼包。”
这是钟遥晚曾经的出租屋门口的小笼包,皮薄汤多,肉馅鲜美,他搬到平和市以后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笼包了。
“对,鼻子还挺灵。”应归燎勾着他的下巴,落了一吻,“快起来吧,趁热吃。吃完饭也该退房了。”
钟遥晚被他亲得又眯了眯眼,迷糊地“嗯”了一声。虽然他还是不想起来,但是看在小笼包的面子上他还是起来洗漱吃饭了。
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任由应归燎给他披上睡袍,然后晃悠着去洗漱。
温水扑在脸上,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回到床边,应归燎已经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了过来。
“点的外卖吗?” 钟遥晚接过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随口问道。
“詹记的外卖可送不到这么远。” 应归燎自己也夹了一个,吹了吹热气,“我早上打车去买的,生意还是那么好,排了会儿队。”
钟遥晚咬了口汤包,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熟悉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他咽下这口,才点点头,说:“难得你这么勤快。”
“我一直很勤快的好吧。”应归燎立刻抗议。
钟遥晚腿酸,吃饭的时候还把腿架到了应归燎的大腿上。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半靠着,腿搭着腿,一边看着电视里无关紧要的新闻播报,一边吃着小笼。
钟遥晚又咬破了一个包子,汤汁流到指尖,他舔了舔。电视里正在播报一条关于某地古建筑保护的新闻,画面闪过一些熟悉的飞檐斗拱。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
“对了,阿燎。”
“嗯?”应归燎正专注地对付着一个小笼包,闻声侧头看他。
钟遥晚的视线依旧落在电视上,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的边缘,缓缓说道:“我们去见了江泽城以后……我想在彩幽市待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Q:钟遥晚在上学的时候被追过,那应归燎呢?他什么时候情窦初开的?
A:有人为爱疯狂,有人为情所困,有人为爱情折了腰,但是以上三种情况都出现在应归燎净化的思绪体的记忆里,并非他本人的情况。
众所周知,灵感事务所最初的组成为应归燎,唐佐佐和许南天三人,他们的年龄相当,也是一起长大的。
唐佐佐虽然不用吃小学里难吃的饭菜,但是从初中开始就是和他们一起上学的。(顺带一提,陆眠眠的初中也和他们在同一个学校,不过比他们小两届,于是三人吃了两年的恶心饭以后,一直被投诉的饭菜问题忽然有了改善,为什么呢,因为领导的千金进学校了,可不能让她吃猪食。)
总而言之,整个学生时代三个人都是黏在一块的。
唐佐佐小时候的脾气极其暴躁,一点就炸,谁敢惹她,她上去就是哐哐两拳头。偏偏她还是个哑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好欺负,于是学校里不少人都挨了她哐哐两拳头。
许南天虽然看着靠谱,但是最圆滑的还是应归燎。每次唐佐佐出什么事了,最后来调停打圆场还顺带被老师批斗的都是应归燎。
所以,上学期间对应归燎有好感的女生不少,但是都在看到唐佐佐以后望而却步了。
为什么呢,他们都觉得应归燎和唐佐佐都是混社会的,还是少沾染为妙……
第220章 准备出发
所以我就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行啊, 正好小哑巴请完假了,也该轮到我们俩请个假出去透透气了。”应归燎想也不想,“你要去多久?我陪你。”
“唔,阿燎, ”钟遥晚的语气沉下去了一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
应归燎顿了顿, 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转头望向他。
钟遥晚将手里还剩一半包子的餐盒轻轻放在了并拢的腿上, 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塑料盒的边缘,犹豫了片刻, 才道:“我的意思是……我想暂时离开灵感事务所一段时间,去如尘那里帮忙。”
应归燎看着他。他知道钟遥晚是想做什么,可是还是没忍住, 问道:“为什么?”
“我觉得你对我的保护欲太重了。”他开门见山, 没有迂回,“很多事情,你习惯性地挡在我前面,替我承担风险, 替我解决麻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受伤, 怕我有危险。但是同样的, 我也想赶紧成长起来, 能够保护你, 我也想能够为你遮风挡雨。”
这件事其实一直压在钟遥晚心底。从受伤以后只能躺在客栈里, 看应归燎一个人去冒险开始;从彩幽群山看着他朝白光奔去,而自己却差点掉下山崖开始;从在烛游家具城, 他将自己甩出门口开始。
从他每次受伤开始。
钟遥晚转过头, 同他对视。他的眉梢压低, 眼神中是难得的坚定。
应归燎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眼神。钟遥晚一直是那种想到什么就会尽力去做的人,但大多时候,他的坚定都是温和的,很少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应归燎还想要说什么,他想说他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他可以保护好他们两个人。但所有的话语,都在钟遥晚那坚定到几乎刺目的眼神中消融了。
长久的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只有电视里突兀的广告音乐显得格外吵闹。
最终,应归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他问,“你和柳如尘说过了吗?”
“还没有,先和你商量一下。”钟遥晚见他松口,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他又端起腿上的塑料餐盒,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仿佛也冲淡了刚才谈话的凝重。他一边咀嚼,一边缓缓道,“我回去了跟她说,她那里应该没问题。要是灵感事务所里忙不开的话,你也随时叫我回来就好了。”
应归燎听了却忽然笑起来,他伸手拨开钟遥晚鬓角的发,说:“她那里大事小事一堆,你要是空下来了还不如好好休息吧。”
这件事就这么和谐地敲定了。
钟遥晚回家以后就联系了柳如尘。他道明目的以后,柳如尘激动地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并且给他发了一屏幕的感叹号。
柳如尘像是怕钟遥晚反悔似的,不出十分钟,就把劳务合同发来了。
钟遥晚扫了一眼,基础工资和灵感事务所的差不多,提成比例也还算合理,针对不同性质的项目有详细划分。整体来看,是一份条件不错且很有诚意的合同。
然而,他刚要回复“没问题”,手机却被人从旁边一把抽走了。
应归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对合同进行了一番修改以后给柳如尘发了回去。
柳如尘看了以后说:「没问题,就按照你的来。」
钟遥晚见状也去扫了一眼,发现应归燎把自己的五险一金条款删了,还把提成上涨了二十个点。
钟遥晚:“我的五险一金呢?”
应归燎:“她那里才五险一金,你的社保继续挂在灵感事务所,能交到七险一金,多好。”
钟遥晚:“那这提成……”
应归燎:“哦,这是纯敲她竹杠。”
钟遥晚:“……”
*
十一月。
平和市的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这段时间,灵感事务所里的生活还是照旧,工作清闲,娱乐充足,日子过得平和而略显慵懒。
钟遥晚原本以为自己去彩幽市工作的事情应归燎会反对,真正跳出来反对的,居然是陈祁迟。
陈祁迟说长那么大还没和钟遥晚分开那么久那么远过,虽然钟遥晚现在还没走,但是陈祁迟已经感觉心里空落落起来了。
但是对于陈祁迟的意见,钟遥晚直接采取了无视手段,脑袋一歪继续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了。
陈祁迟折腾了半天,发现钟遥晚根本不为所动,最后也只能悻悻然地偃旗息鼓,嘟囔着“没良心”,转头就去找唐佐佐寻求安慰了。
出发前夕,钟遥晚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们买了第二天一大早去彩幽市的机票,安顿好了以后正好去找江泽城。
应归燎在彩幽市应该待不了几天,更何况柳如尘的事务所里也有不少他的衣服,于是两个箱子里装的几乎都是钟遥晚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钟遥晚正想把青竹棍也装进去,然而,手往边上一摸,却摸了个空。
钟遥晚一愣,转头看去。原本该立在那里的青竹棍,不见了。
他暗道了声奇怪,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棍子的身影,心想自己是不是遗落在哪里了便想出门寻找。
钟遥晚连忙去找,才出房门就发现青竹棍原来是被应归燎拿走了。
只见应归燎正坐在阳台的小圆桌旁,他鼻梁上架了一副装模作样的金边,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另一手里握着的正是钟遥晚的青竹棍。
“阿燎,你拿青竹棍做……”钟遥晚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快步走到了阳台门口。当他看清应归燎具体在做什么时,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你在做什么呢?!”
他此刻微微低着头,神情异常专注,刻刀正抵在青竹棍尾部的竹节处,似乎正在小心翼翼地开凿着什么。
“嘘,马上就好。”应归燎说。
听他这么说了,钟遥晚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咽下了追问的话。他抽开椅子在应归燎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夕阳一点点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慷慨地铺满了整个小阳台,将两人和那根青竹棍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初秋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拂过,吹动了钟遥晚额前和鬓角的碎发,带来微微的痒意,他却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应归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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