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 第76章

作者:添添删删 标签: 生子 虐文 星际 ABO 追爱火葬场 真假少爷 玄幻灵异

他没办法继续想下去,因为那些被留在原地、被姜满抛弃的东西里,一定也有他一个。

第85章 这是姜满唯一肯施舍给他的位置

涂知愠在玻璃花房的小角落里找到的姜满,omega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正盯着一株顾薄云高价买来的含苞昙花发呆。

像高楼里的长发公主,柔软的发从后背逶迤到地面,让姜满的背影看起来纤弱又柔顺。

他听见了涂知愠靠近过来的声音,并且不用看也确认是涂知愠的脚步声。

“想看它开花吗?有专用的喷剂可以人工辅助的,我去拿过来好不好?”涂知愠撑住膝盖,动作不太顺畅地蹲下来,和姜满并在一起。

omega摇摇头拒绝:“让它自己开吧。”辛辛苦苦长出一个美满的花苞来,应该为自己而绽放的。

刚满二十二岁的小omega似乎不太开心。他的神情是一种很空白的茫然,但涂知愠就是知道他在不开心。

要让这个孩子倾诉自己的心事简直是天大的难事,涂知愠不做这种徒劳的努力。

他选择另辟蹊径。

姜满被人举起来往身上放时惊得连挣扎都忘了,第一反应想到的居然是——涂知愠病成这样了,竟然还有抱得动他的力气?

其实也颇为费劲,从对方额上的微微湿润便能看出来。

本该有洁癖的人此时却自己躺在地板上,被他托抱的姜满成了跨坐在他腰上的姿势。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姜满恍惚了片刻。

涂知愠毫无疑问是好看的,这个享誉联邦的omega美的没有一丝俗气,眼眉鼻唇都恰到好处,组成一幅泼墨而就的山水画。

但姜满从未以这样的视角去看他,孱弱苍白的唇色和妄念翻滚的眼都一览无遗。

爸爸冰凉的指摸上来,捉住他的右手,带着他碰自己浅淡但温软的唇肉,那里笑意晃人:“乖宝宝,坐上来一点。”

涂知愠就这样躺在他身下,另一只手探进了姜满腰和裤缝的间隙,又说了一遍:“坐到我脸上来。”

…………

姜满伏在涂知愠身上喘气时已经浑身都没有力气。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荒唐到这样的地步……涂知愠怎么做得出来的。

被他用完就暗暗腹诽的涂知愠全无所觉,正舔着唇角的湿润眯眼笑,像偷了腥的缅因猫。

姜满的身体被训诫所欺负得生了病——omega自己或许知道,或许是归结给了不正常的腺体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像忍耐疼痛一样忍耐这种时刻发作的“病”,其实不需要忍耐,这是可以解决的。

涂知愠既不能掰开了把这个发现讲给他听,也不能模糊其词地直接给他,否则就是和训诫所做一样的事,与欺负姜满何异?

他只能找一点怎么都算不上欺负的,完全不会让自己得到享受的方式,帮姜满若有若无纾解一二。

啊,也不能说没有得到享受。

他抬手轻揉伏在自己身上的omega,从长发抚到人潮红发烫的侧脸。

唇舌和视觉上都是极致的享受呢。

姜满听见他只有气音的笑声,不知怎么就想到刚刚结束时也听见的,爸爸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omega几乎要把自己想得烧起来了。

涂知愠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把他从要命的回想中解救出来:“心情好点吗,宝宝?”

姜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涂知愠这是在哄他。

可是,哪有这么……这样哄人的。

他将脸埋进身下人的胸膛,过了一会儿,还是闷声闷气地开口了。

“我在做不太好的事。”

他只肯说这么一句,但足够了。

涂知愠明白他的未竟之意。

夜色不知何时悄然而至,玻璃花房上罩了一层黑底碎星的幕布。涂知愠就这样仰躺在地上,感受姜满偎在他胸口那一团暖热温度。

这个孩子总是在迷茫,总是在不安。明明现在一切的苦痛和枷锁都尘埃落地,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依旧像是随时会落下泪来,让涂知愠的心揪紧,拧出酸涩的汁水。

他抚摸姜满的头发和后背,轻声细语和他说话:“有什么不好呢?我们都喜欢你,小满,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这样的。”

把我们亏欠你改口成我们喜欢你,会让姜满觉得可信一点吗?

涂知愠看不见的地方,姜满在轻轻摸着自己断掉的那截尾指。

切口平整,时常出现的痛感只是幻痛,姜满自己很清楚。

也许装上涂知愠给的生日礼物就不会再痛了……涂知愠总是很厉害的,厉害到姜满一度认为爸爸没有做到的事,都只是不肯做到而已。

所以他完全不怀疑,他在这栋别墅里、在那两个Alpha中间周旋,涂知愠都一一洞悉。

毕竟他只是姜满,他不会有什么很高明很聪明的手段。

“你上次教我,”他靠在涂知愠胸膛上,睫毛垂下去,“我学得也不好,我很害怕,真的,做坏事也很害怕。”

他微微抿着唇,不安地攥住了涂知愠的衣服下摆:“是没有很错的对吧?我只是想他们不赶我出去,像以前那样……”

他需要顾薄云的信息素,需要唐瑾玉给的钱继续支持O协。现在已经不是姜满曾经料想过的局面,他没有拖着失去腺体的身体等死,也没有因为和邻津势单力薄与训诫所的争斗持续上几年几十年。

他现在过的比自己想过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好得多。

可是姜满并没有得到安心和幸福。

涂知愠看见了。姜满用他做饵料钓唐瑾玉,又用唐瑾玉做饵料钓顾薄云,他都看见了。

用这种手段来耍弄他的人,换任何一个涂知愠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可是这是姜满。

是用不安的语气说着他只是不想再被赶出去的姜满,是难得表露出一点需要他的意思的姜满。

他的馒馒。

涂知愠抱他更紧一点,说没关系。

利用他也没关系。

姜满在这句话里好像真的安心一点,抬起脸来凑近,几乎挨上涂知愠的下巴:“那,那……”

“我会帮你。”

不必他把那些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涂知愠安抚地捧住omega一张小脸:“做的不好也没关系,爸爸帮你看着呢,我会教你的。”

他弯着唇笑,眼睛却不看着姜满。

为什么只和他坦诚呢?为什么唯一一次向他求助,偏偏是这种事?

一口气堵在心肺,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涂知愠只能闭上眼遮住一腔暗恨。

不甘心,好不甘心。

唐瑾玉在姜满心里比任何人都特别,顾薄云也占了腺体的好处,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姜满曾经展现出来的,独属于他的那份依赖,是只肯给omega父亲的依赖。

其他的,涂知愠投射在他身上都一切情感,都是痴妄。而来自一个omega的心意又全无用处,所以姜满看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人生中从未如此渴望得到的一份羁绊,偏偏要以他最不想要的方式馈赠给他。涂知愠绝望地认识到,他真的真的,就只能得到做姜满爸爸的机会。

这是姜满唯一肯施舍给他的位置。

————

透明的水波纹在视线上方晃动,带着头顶打下来的室内灯光,折射成刺眼的白。

咕噜,咕噜。

呼吸带出的一串气泡浮上去,氧气远离身体,窒息的疼痛挤压胸肺,却反而带来莫名的畅快。

他几乎沉沦在这隔绝一切的水中,直到不请自来的人径直推开门,惊醒了他。

唐瑾玉从浴池里破水而出,湿淋淋的额发被随手撩上去,语气很不耐:“滚出去。”

在睁眼看清进来的不是他想见的那个,而是最不想见的时,他的烦躁心情就已经顷刻间到达顶峰。

顾薄云对于擅闯Alpha的浴室也并没有兴趣,要不是里面这人像死了一样通讯不接敲门不应,他们是大可不必在这么不正常的场合交谈的。

他视线下扫,从唐瑾玉撑在外面的臂膀上略过。

唐瑾玉垂眼,眉目更见戾气,随手扯了张毛巾扔在手腕的位置盖住。

顾薄云在道明来意前多少表达了他作为一个长辈的素养:“上次给你介绍的咨询师没用?”

唐瑾玉仰头靠在池沿,水珠从他皱紧的眉心往下淌,滑出让人烦躁的湿意。

成黑户后做什么都不方便,连咨询师只能用顾薄云的名义去找。

“没用。你有事?”

“你爷爷在找你。”顾薄云意在警告,如果唐家出手,姜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又添一笔麻烦事。他不容许这种可能发生。

唐瑾玉想不通:“他马上就要有新孙子了,找我干什么?”

“你父母重新要的那个?没保住。”

难怪了。

“我会处理好,别让姜满知道。”

顿了顿,他睁眼,冷锐的眸光直视顾薄云:“还有,你弄疼他了。”

顾薄云本来意欲转身的脚步停下,手指在门把手上攥紧。

连这种事也和“前夫”倾诉?

姜满在他面前,怎么就话都不肯多说几句?

他语气也冷下来:“他和你说的?”

唐瑾玉说这些时脸紧绷得难看:“不会就去学。他怕疼,怕冷,最好从头到尾不离手把人抱着……顾叔要是实在纯情到学不会,下次我进来帮帮忙也未尝不可。”

他们做过真夫妻,情真意挚,交融时水到渠成。而不是像他和姜满,每次都是由腺体异常催生的一场“解决措施”。

顾薄云又想到自己连抱着姜满坐一会儿都觉得奢侈,很难不生出腐蚀自己的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