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醉虾
跟上次一样,陈轩诺和周辰走了出来。
周辰高强度冲浪,自然知道论坛上那些事,于是吹了个悠长的口哨:“找陆承屿啊?”
陈轩诺在他身后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听见季萝说是来找季然的,一时变了脸色:“你还是别找他了,他昨天回宿舍之后就不理人,还一直摔东西,把宿管都惊动了。”
季萝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敲响了门。
一开始没人开门,季萝以为季然不在,转身要走时却又听见里面问了一句谁在敲门。
是季然的声音,季萝重新回到门边:“哥哥,是我。”
于是里面沉默了几秒钟,就在季萝以为他不会开门的时候,“咔哒”一声,门突然被打开。
空调吹出的凉风扑面而来,一瞬间,季萝头皮一痛,被扯着头发硬生生拽了进去。
他惊呼一声,不过眼下正是上课时间,走廊人不多,没人看见这一幕。
季萝整个人几乎是被抡到墙上,后背传来一阵痛感,他这才看清了季然的样子。
一边颧骨高肿,眼睛充血,周边皮肤泛着紫红色,嘴角也破了,看上去十分狼狈。
季萝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想让他轻点,一边开口问:“你这是……被谁打了?”
昨晚季然本来跟平常一样,要去找林书乐喝酒。因为上次被当众威胁,他有些心虚,这段时间对林霈百依百顺,林霈在林书乐面前说了他不少好话,林书乐也很满意他,甚至主动说把他带到家里吃饭。
然而他走到包厢后,却在包厢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手机里有他和宫淑婷吃饭的、一起上课的合照,还有他们在勤人桥旁边的树林里接吻的照片。
这些照片全部摆在了林书乐和林霈面前,给他宣判死刑。
而放出照片的人他也很熟悉,就是季萝身边的那个人。
他摁着季萝的头狠狠往墙上撞:“你还能不知道是谁,你跟他一起上下学,在烧烤店上班,你能不知道他是谁?!”
反应过来是迟东,季萝想起昨晚那通电话。
陆承屿举报了何树,所以迟东告发了季然吗?
可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伸手推开季然,揉了揉自己的头顶,眼尾已经红了。
季然冷冷地看着他:“我也不明白,我都答应跟你回家了,为什么你还要让他把我的事告诉林书乐。”
他随手抄起桌边的书朝季萝砸了过去,季萝偏头躲开,却猝不及防被书脊上端砸到额头,痛得眉头都拧起来。
“你冷静,”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声音哽咽,“我真的没有让他告发你。”
但此时此刻是不是他授意的已经不重要了,季然怒吼,音量盖过他的声音:“你们在同一个店里上班,我和宫淑婷去过那家店吃饭,我只问你是不是你让他跟踪我拍照片的?!”
季萝大脑一阵嗡鸣,一时哑然无声。
确实是他。
是他一开始接受了迟东的帮助,所以迟东才会跟踪季然,抓到他同时交往两个人的证据。
那天迟东让他不要报警,就是害怕何树把他口中说的那个东西发出去,而陆承屿举报何树让人背了处分之后,东西发出去了,迟东记恨他,就把季然的事告诉了林霈。
可是错在他吗?错在陆承屿吗?
季萝好不容易理清楚,缓缓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季然:“你本来就不应该脚踏两只船。”
被自己厌恶的人教训,季然顿时气昏了头,抄起桌上台灯就要砸过去,索性最后还是忍住了:“滚出去。”
季萝没动,他加大音量,重复道:“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就在此时,宿舍门开了。
收到陈轩诺信息后陆承屿立马赶了过来,推开门走进季然的卧室,就看见鼻青脸肿的季然手里拿着台灯,而季萝靠在墙边,捂着额头,显然是受伤了。
“把台灯放下。”他说。
季萝额头破了,眼里噙着眼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倒霉的事全凑在一起,看了一眼季然后转身离开。
然后就在门口撞见了陆承屿。
他脚步顿了一下,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随着眨眼的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但季萝没再停留,绕过他就往外走,陆承屿触及他的眼神,心倏然重重跳了一下。他抓住了季萝的手:“你去哪?”
摸到掌心,陆承屿愣了一下:“你手怎么这么烫?”
他自然而然地以为季萝会被他牵住。
下一秒,手被重重一甩。
季萝头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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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萝卜:你们这群疯子
手机复制有字数限制,昨天没有复制完,我服了。。。
第21章 胡萝卜不可怕吗?
季萝沿着楼梯一路狂奔, 跑到校外后飞速拦了辆出租车,钻进车厢后报了个地名。
客人风风火火,司机以为有什么急事, 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声轰鸣, 留下一地尾气。
后视镜里出现了陆承屿的身影,季萝抽噎一声,擦掉眼泪不去看, 司机发现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客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季萝:“……没怎么。”
校门口接到的哭得伤心的青年男女基本都是感情问题, 司机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一张口就是大道理:“跟对象分手了?女孩儿有时候就是要哄着的,在气头上说出的话不可信,你别往心里去。”
季萝不知道该说什么,擦擦眼泪:“不是女孩儿。”
司机噎了一下。
不过他早就听说过这种高校男男男女女男女女什么都有,也算见过大风大浪, 很快又安慰:“男人嘛, 多的是,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季萝觉得他应该是会错了意, 但他头太晕了,一时也不想解释,就靠在窗玻璃上休息。
他累了, 想回家了。
手中传来震动感, 他低头一看, 是陆承屿打电话过来。
他不想接,不想见到陆承屿,也不想听他的质问, 于是把手机倒扣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季萝不知道陆承屿开车在后面跟了一路。
车载蓝牙音箱的声音充斥车厢: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播。
陆承屿气笑了。
就算是一根萝卜,也不应该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跑。
他一直跟着前面的出租车,直到路越走越窄,他犹豫着把车停在路口,看见季萝下出租车后往一旁小区走去。
陆承屿拔了车钥匙,跟了过去。
这片地段乱糟糟的,说是城中村也不为过,很多老人在路边随便占了块地方就开始卖菜,犄角旮旯处随处可见菜叶子和丢弃的烟头。
季萝避开一小滩污渍,右拐进了小区。
小区连大门都没有,楼下还窝着几只没栓绳的大狗,遇到人就虎视眈眈盯着,还大吼大叫。
等到季萝靠近单元楼,绿化带里趴着的黑色大狗喉咙里就发出骇人的声音,还站起身来看着他。
季萝出了一身汗,就这么跟它大眼瞪小眼,一时也不敢再向前。
他咽了咽口水,就看见那只狗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停在他面前,低头在闻些什么,一只爪子还踩上他的脚。
季萝快吓晕过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狗就上前一步,吐着舌头看他,尾巴摇得欢快。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头上冒出来,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小白!”
黑色大狗撒丫子跑了出去,季萝肩膀塌下来,松了一口气,跟狗主人对视一眼后,转身跑回了地下室。
与此同时,站在隔壁单元楼门前,隐在树下的陆承屿扔了手里的石头,同样松了一口气。
“吱呀”一声,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由于过于老旧,还回弹了一阵,发出咿呀咿呀的声响,听起来像女鬼的笑声。
季萝进门后用一支笔把门拴上,然后弯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发现流出来的黄色的锈水,一时洗脸的心情都没了,就任由水这么放着,等到好不容易变清澈,才拿纸巾沾了一点擦脸。
然后他把用过的纸巾叠成方块状,压在额头,整个人平躺到床上。
他鼻子堵了,喉咙刀割一样痛,浑身一阵冷一阵热,怎么看都是发烧了。
大夏天发烧实属罕见,季萝脑袋昏昏沉沉,打算就这么睡一觉。
朦朦胧胧间他似乎梦见他回家了。
他们家门前是水库,夏天傍晚有风吹过来时很凉快,梦里季萝把小木桌搬到了院子,还提了一个大西瓜过去切。
粉红的汁水流出,他把西瓜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盆里,然后喊爷爷出来吹风吃水果。
然而先从堂屋出来的不是爷爷,是陆承屿。
梦里季萝自然而然地就把人拽了过来,然后用牙签叉了块西瓜喂到他嘴里。
这行为太过怪异,紧接着目光一转,小木桌上的西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厚地字帖,还有熟悉的识字卡片。
后背传来热源,有人握着他的手写下一个“季”字。
声音很模糊,季萝听不清身后的人说了什么,只觉得从耳垂连带到脖颈,乃至浑身都是滚烫的。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被人握着手写下一个草字头后,手指就脱了力。
“啪嗒”一声,笔掉在了地上。
拿一张卡片就轻松把门打开的陆承屿冲了进来,直奔季萝而去。
他一只腿半跪在床上,一手撑在季萝身边,俯身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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