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飓风眼
“呜……”
他含着那扇柄,感受着喉咙里一阵一阵的痉/挛。扇柄边缘有些锋利,划过口腔内/壁,大概是破了皮,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那感觉太难受了,几乎要窒息。
事关生死,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其实还是能好好商量下的,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比如天乾也不是不能作仆。虽然他想不通天乾要怎么作仆,又没有这方面的器官。但想不通也没用,他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
他抬手去拍黎星月的手腕,想要示弱服软,可喉咙被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星月漠然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周决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可能会死。于是拼命拍着扇柄边摇头狼狈的表示一切全凭师父吩咐。
黎星月终于松了手。
周决后背抵着石碑无路可退。被津/液濡湿的扇柄从他嘴里拔出来,牵出一缕银丝。那扇柄从唇角滑到下颚,又从下颚划至脖颈,最后停在他衣领处,勾了勾,将原本严严实实的衣领都挑得松散了些,露出大片胸口的皮肤。
就在这里?可是这周围还有许多绒球精怪,有些胆大的见那两人没有要杀它们的意思,已经探出头往他们这里看过来了。
想到这,周决的身体有些僵硬起来。他可没有在外面被看着和人双修的癖好,哪怕只是精怪。
“怎么。”黎星月挑了挑眉,语气轻佻,“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周决有些拿不准黎星月现在到底是想做什么。只是想羞辱他,还是真的要违背以往的师徒情谊把他当作间萤来用?
他犹豫着,想起以前撞见间萤和黎星月在一起的那一幕,仰起上半身,想要亲黎星月的嘴唇,但对方却像是故意不想被他亲到似的,抬了下下巴,于是那个吻错开那双淡色的薄唇,落在黎星月唇下的痣上。
他有些难过。心想师父果然是不太喜欢他,连亲一下嘴都嫌弃。
一触即离。黎星月往后撤了些,睨视着周决因羞愧涨红的脸。
黎星月似乎很满意他这刻意讨好的举措,扇柄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他的衣襟,在他胸口处游走,激起他一阵战栗。
“你抖什么?”黎星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不是挺能演的吗,继续啊。”
周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就算是作仆,他一个天乾,也该掌握主导权才是。
于是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环住了黎星月的脖颈,施了点力,把他拽下来,将他的脸埋进自己挺起的胸口处,那细小的铃铛触碰到黎星月鼻尖,叮铃作响。
“寻常师父也不会往徒弟胸口挂铃铛,在徒弟舌头上缀钉子吧。”周决的声音按照黎星月的要求刻意放柔,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柔,“又想让我叫你师父,又全不做师父该做的事……”
他有些咬牙切齿道:“黎星月。你到底是想要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周围的绒球精怪察觉到满溢的杀气,都尖叫着缩回了脑袋躲得远远的。
就在周决觉得自己可能玩脱了真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黎星月笑了。
那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那枚铃铛又响了几声。
黎星月抬起头,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慢,自重逢以来一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头一次染上些许出于真心的笑意。
“你这样可比之前装别人的时候顺眼多了。”
第84章 小猧儿
周决有些恍然。方才那句话从黎星月嘴里说出来,让他突然感觉有些雀跃起来。
师父会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在他眼里,自己与别人其实是不同的?
然而没等周决的思绪从那句话中抽离出来,就感觉胸口骤然一痛。
他下意识低下头去看,这一眼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呼吸又乱了起来。
只见黎星月微微张开嘴,叼着那枚只有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铃铛在舌尖捻磨,那铃铛小巧玲珑,此刻沾了水,在殷红的舌间泛着柔润的光泽。更让周决难以自持的是,黎星月还时不时颇为恶劣的用牙齿咬着那串着铃铛的银环扯动一两下。
于是胸口那点也随着铃铛一起动。
又疼又痒。
那种感觉从那一点蔓延开来,顺着血管钻进四肢百骸。周决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黎星月扬眉看向他。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有些含混不清的说:“喜欢被这样玩?”
血气轰的一下冲上了脑。周决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几乎要烧起来,那热度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连带这被黎星月叼着的那一点都变得格外敏/感起来。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黎星月舌尖的温度,那种柔软与坚硬并存的触感交替着折磨那一处。
银铃在齿间轻微响动,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外暧/昧。
黎星月并不沉迷合欢道,合欢道对他而言只是修炼的一种方式。不过就算是修炼,他也比较喜欢引导着伴侣一起享受做快乐事。
周决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试图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至少不能让场面看起来完全被对方掌控。
他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又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下一秒,两节手指替代了方才的扇柄,钻进了他的嘴巴里。
比起冷硬的扇柄,黎星月的手指显然灵活了很多,那两根手指时而分开夹着周决那缀着花钉的舌头玩。时而并起来深深浅浅的戳进喉咙深处,引得周决受不住干呕时又抽出来,让周决得以喘出一口气,然后在那口气还没喘匀的时候再次深入,继续逗弄。
周决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想闭上眼睛,又有些舍不得。于是透过那层朦胧的水雾看着黎星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周决。”
黎星月突然想起多年前秘境中看到的那一幕,于是吐出那枚铃铛,看着周决。
周决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勉强收敛了心神看着对方。
黎星月目光认真的有点反常,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我觉得你找应该找个正常点的。”
黎星月继续说下去,有些语重深长的说:“我是说,找个人,而不是妖兽。我理解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比较喜欢玩点花的,但也得注意下……万一坏了怎么办。”
“……?”周决愣了下,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
他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找妖兽?什么玩点花的?什么坏了?哪里坏?
等一下,这是在暗示自己找道侣要找他吗?
周决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懂。很茫然,很无措,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黎星月,有点困惑又有点紧张的问:“那您是要与我结为道侣吗?”
不提倒好,一提起道侣的事,黎星月顿时就想起那本《逆天》中周决为了沈秋亭勾结外人围剿自己的事。没了沈秋亭,又来了个柳生,当初还为了这个药人叛出师门。
这么些年过去,以凡人的寿限,那柳生大抵是寿终正寝了。周决看不出半点伤心难过,反而从善如流的为了活命学着用些下三滥把戏来勾引自己。
原本还起了点兴致,这一下顿时搞得他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这样送上门的贱东西有什么善待的必要。今天能为了活命勾/引自己,明天就能为了其他的去勾/引别人。
黎星月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移开了视线。他收回撑在石碑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周决拉开了距离。那柄鎏金蛇骨扇被他随手收拢,在指间转了个圈,扇骨末端轻轻敲了敲周决的肩膀。
“站好。”
周决的身体先一步下意识听从了对方的命令,周决从石碑上直起身来,衣襟还散着,胸口那枚铃铛沾着零星水渍垂在外边,风一吹,激起一阵战栗。他伸手想将衣服拢起来一些,却被黎星月用扇骨打了下手腕,“乱动什么。”
周决只能收回手。
黎星月绕到他身侧,那柄扇子顺着他的肩往下滑,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腰窝处,轻轻点了点,“裤/子/脱了。”
“……什么?”
“我说。裤子/脱了。”黎星月皱起眉,声音有些不耐烦起来,“脑子不聪明,耳朵也聋了吗,要我说几遍?”
周决不知道他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又跟换了个人似的发脾气。不过他早就习惯黎星月的喜怒无常了,也就闭了嘴不再多问。
黎星月朝着一块半倾的石碑扬了扬下巴,“脱/完躺到那石碑上去。”
周决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腰带。外衫落下,里衣散开,一阵凉意顺着脊背攀上来。周决顿了顿,最终还是将最后那一层也褪了下来。他将褪/下的衣衫叠好放到一边,然后按黎星月说的,躺在那块石碑上。
石碑的表面有一层青苔,还沾着露水,湿滑冰凉。
他感觉黎星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从他脸上滑过,落在胸前那枚铃铛上,停留片刻,继续往下,扫过小腹,最后停在某个位置。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身侧的脚步声响起,绕着他走了半圈,最后停在他面前。
周决瞥见黎星月半蹲下来。
那柄扇子探过来,扇骨抵在他大腿/内侧,往上推了推。冰凉的触感让周决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却被那双手按住了。
“我都说了别动。”黎星月的声音有些冷淡,“再动我就把你开膛破肚,晾在这喂秘境里这群小精怪。”
周决不敢动了。他知道他这位师父一不高兴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他能感觉到黎星月的视线落在他大腿/内侧,那目光像是携着带有实质的温度,让他感觉那块皮肤都跟着有些发烫。、
随后,周决就看见黎星月从扇尖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用异火灼着。
“……”周决这下是真的有点怕了。
啊……该不会连……连那里都要打钉子吧……
黎星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碟用野蓖麻和山海棠的果实烧制而成的墨,将淬过火的银针蘸了蘸,往那块皮肤上刺了下去。
刺一下,停一下,蘸一下,再继续刺。
周决只感觉一阵刺痛感尖锐清晰的从大腿内/侧传来。位置太靠里了,他看不见,只能凭着痛感去猜测。一竖、一撇、一道弧线……
那是个字。黎星月是用针在他腿上刺字。
他恍惚间想起少年时黎星月曾带着自己去过南方崖洲,当地居民有种习俗,就是这种刺青。这种刺青对他们而言相当于成人礼的仪式,只有在刺青后才能进行婚配嫁娶。
他当时刚成年不久,黎星月当时笑着问他想不想刺一个。他连连摇头,觉得这会很疼,黎星月见他拒绝,便也没再提起,不了了之。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东弯西绕的,结果还是给刺上了。
其实并不算太疼,但太密集了,位置也有些尴尬,让他有些痒。周决咬着牙,额角沁出薄汗,强迫自己不出声,但还是在不小心挑到某块皮肤的时候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刺痛感终于停了。
“好了。”黎星月站起手,将银针收了回去,“起来吧。”
周决撑着石碑直起身,低下头去看,好吧,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黎星月见他着急看到底刺了什么字上去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在他面前凝出一面水镜,“这么想看,那就仔细瞧瞧吧。”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狼狈,有血和墨从腿/间渗出来,周决抬起一点腿,看向镜子里。
大腿内侧,靠近腿根位置,赫然多出了三个字:
小猧儿。
那字迹并不端正,有些潦草随性,旁边还缀着个星星和弯月的形状,像是在特意署名似的。
猧。是小狗的意思。
黎星月在他腿根刺上羞辱意味的“小狗”,还配上了星星和月亮。
他抬起头,看向黎星月。
黎星月正垂着眼收拾银针和墨汁,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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