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49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恶鬼抬起红润的唇角,又凑到谈雪慈面前,亲了亲他的脸蛋。

谈雪慈睁大眼睛,眼泪从一颗一颗变成哗啦啦流,抽抽噎噎说不出话。

贺恂夜帮他把衣服整理好,谈雪慈的卫衣上方有三颗扣子,现在扣子都不见了,正好能露出半个白皙胸口,还有被吮出来的红痕。

大概有脏东西不守承诺,不但闻了个遍,还仗着妻子不懂事,做了更过分的事。

恶鬼好心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妻子的肩膀上,然后搂着他下车。

谈雪慈攥着贺恂夜西装外套的衣领,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被什么狗仔拍到,他咬住红肿的下唇,恨恨地想,这个样子被狗仔拍到,肯定会说他表面清纯但私底下玩得很花。

他才不要呢。

等走到电梯里,谈雪慈警惕地观察了下四周,才终于从外套底下钻出一颗黑发乱七八糟的脑袋,他雪白的耳尖透着粉,还蔫蔫地耷拉着,不像被亲了,像被男鬼吸走了精气。

“宝宝,”恶鬼此刻又人模鬼样,握住妻子的手,很抱歉地说,“你生气了吗?我只是觉得我们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可以更进一步,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态度这么好,而且结婚了也是事实,搞得谈雪慈再生气像无理取闹一样。

当然,谈雪慈也顾不上生气,贺恂夜说话时,他腰部往下突然一凉,心里也揪紧了,这什么意思,贺恂夜该不会想撅他屁。股吧。

他就这么一个屁。股,为什么大家都想撅,就不能给他留一个清白的屁。股吗。

而且撅他有什么用,他又生不出孩子。

谈雪慈哀哀戚戚地咬起手指,脑瓜里暴风思索,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好像只能乖乖翘起来给撅了,然后做一点生不出孩子的无用功。

他还以为贺恂夜今晚就要撅他,等到了房间,抱着腿坐在床上,小脸凄惶,摸摸索索打开电视随便看了看。

已经深夜了,很多节目都没有,他心里一团乱麻,随便换了个台,正在播电影。

《午夜电车惊魂》

谈雪慈:“……”

又换。

《笔仙大战贞子》

再换。

《半夜别给鬼开门》

谈雪慈:“……”

最后换了一个农业频道,农民伯伯正在介绍他们养得水灵灵的黄瓜,又粗又大,绿油油的黄瓜映出谈雪慈通黄的小脸。

贺恂夜帮妻子洗干净哭得乱七八糟的卫衣,又缝上扣子,出来时就见谈雪慈小脸凝重,趴在电视跟前,好像突然对种地有了兴趣。

贺恂夜:“……”

谈雪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谈雪慈在想什么,一个不是正常人,一个不是正常鬼,贺恂夜一直觉得他们很般配。

谈雪慈本来凝重地看电视,突然被人拖上床,然后按住后脑勺就吻了过来,他双眼陡然睁圆,惊惶地攥着贺恂夜胸口的衣料,还以为贺恂夜现在就要撅他屁。股。

结果恶鬼亲完以后,用指腹给他擦了擦唇上的口水,只是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就说:“睡觉吧,宝宝。”

谈雪慈警惕地看着对方,恶鬼却在他身旁躺下了,好像真的要睡觉的样子。

按道理鬼祟是不需要睡觉的,它实际上也睡不着,只是躺在妻子旁边听他的呼吸而已。

谈雪慈睡觉不老实,而且胆子还小,睡着睡着就会主动往他这边钻,窝到他怀里。

一开始被冻到会吓一跳,但不长记性,等一会儿就又会窸窸窣窣地挪过来,伸手抱住他的腰,腿还要往他身上搭。

虽然它是鬼祟,但它竟然觉得跟谈雪慈当夫妻很不错,谈雪慈泪眼朦胧蜷成一小团躲在它怀里睡觉,还哀哀切切攥着它衣服的时候,它身上的鬼气好像都消弭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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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提心吊胆地睡了一晚上,做梦都梦到有鬼把脸往他屁。股里埋,吓得他眼泪蒙蒙,但又鬼压床似的醒不过来。

等到第二天睁开眼,谈雪慈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他是精神病在做梦也好,还是真的有鬼也好,他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解云的药好像又不管用了,他得去找道士,如果他是个精神病,那找道士会得到心理安慰,说不定觉得安全了,就会好起来,如果真的有鬼,那就统统收走,统统发卖。

他觉得他老公也被鬼上身了,明明老公之前都对他很温柔的。

谈雪慈恨恨地舔了舔嘴巴,他嘴现在还有点肿,而且嘴巴里凉嗖嗖的,贺恂夜舌头那么凉,还一直舔他,跟中邪了一样。

贺恂夜天亮时就不见了,谈雪慈闷闷地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后就打车去栖莲寺。

他不是很信任闻遥川带过来的那个道士,说白了他就不怎么相信闻遥川。

闻遥川之前总是在催他找道士,他支支吾吾没答应,闻遥川就把道士带到了剧组。

怪怪的。

谈雪慈接触过的恶意,比接触过的对他好的人更多,他分不太清到底谁才是真的对他好,但他很容易感觉到谁在对他坏。

栖莲寺既然能超度鬼婴,搞不好也能捉鬼呢,看起来很有道行的样子。

但谈雪慈这次过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刚走到山门前,昨晚的那个小和尚就远远地朝他施礼说:“施主请回吧,我师父说,你想做的事,他帮不了你。”

“……”谈雪慈心里咯噔了下,该不会那个鬼特别厉害,连高僧都收不了吧。

但对方完全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只是请他离开,谈雪慈只好原路返回。

他又搜索附近的道观,搜到一个叫青崖观的,马上打车过去。

青崖观毗邻一座陡峭山崖,现在已经深秋了,山中冷风萧萧,这次倒是有个长相很清矍瘦削的道长接待了他。

对方穿了件深蓝色道袍,皱眉打量了谈雪慈一会儿,一开口竟然跟之前那个道士说得差不多,只是语气没那么笃定,“最好有牌位或者尸骨,这个恶鬼已经成祟,而且生前大概不是一般人,贫道也只能尽力一试。”

竟然真的这么强。

谈雪慈苍白着脸,手心冒出冷汗,答应道长尽快把东西送来,然后才打车回了酒店。

他今天的戏份主要在下午,折腾了多半天,到酒店时本来以为其他人都已经去拍戏了,没想到却都聚在副导演的房间。

换了个酒店,还是什么用都没有,照样闹鬼,靳沉说那个找孩子的女鬼都不在乎他年龄跟她差不多大了,感觉就算来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估计她都要带走当孩子。

闻遥川今天也很沉默,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手上还拿着那张校长给的照片。

谈雪慈踌躇地站在门口,背后突然响起一道鬼气森然的低冷嗓音,“就在今晚了。”

谈雪慈被吓得呼吸骤停,回过头时对上贺恂夜的脸,心脏也还是狂跳。

不管来多少次,他还是受不了突脸。

外面阴雨密布,恶鬼苍白俊美的脸上好像也带着一层昏暗薄雾似的,看不清楚。

恶鬼弯起唇,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走进去坐下,它已经给谈雪慈留好了位置。

陆栖本来想坐在那个地方,但他一坐上去就感觉在无止境地下陷,就好像他要一直陷到地底被埋起来一样,尽管他人好好坐在原地。

他吓得直哆嗦,旁边的人也都不敢坐。

谈雪慈懵懵懂懂坐了过去,他安然无恙,剧组众人眼神都对他多了几分敬仰。

什么招鬼,这明明是驱邪的吧,谈雪慈所到之处简直诸邪避退。

闻遥川请的道长看来不怎么管用,副导演托人请了贺乌陵,贺乌陵不到,他根本不敢开工拍戏,生怕走一步死一个。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等了好几个小时,中间不停地有人刻意经过谈雪慈,想蹭蹭他。

殊不知蹭了一身阴气。

闻遥川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他还在看照片,眼角突然抽搐了下,然后惊惧地抬起头看向孟栀,常年维持的表情管理都险些失控。

校长没有说,但知道的人都清楚,当年死掉的女生叫何小芸,闻遥川才发现照片上何小芸旁边站着的女生竟然是孟栀。

照片上的孟栀只有十六岁,留着很厚的刘海,有点微胖,戴着眼镜,孟栀底子很好,但她的青春期并不是很美,甚至在这个班里看起来很灰头土脸,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所以闻遥川刚刚才突然认出她。

“闻老师?”副导演瞧着闻遥川脸色不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闻遥川要是倒下,他们剧组就真的完蛋了。

闻遥川俊秀的脸上好像蒙了层黑色阴翳,他嘴唇发白,张合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匆匆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想冲把脸。

副导演的房间里就有洗手间,但他进去以后,看到的却不是酒店房间里的盥洗台,而是那种长条的,像个公共的卫生间。

闻遥川迟疑了下,但又想不清怎么不对劲,他皱着眉去冲脸,才拧开水,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他猝然回头,来的人却是翟放。

“哟,”翟放刚从厕所隔间出来,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他旁边洗手,“闻哥。”

闻遥川有点恍惚,他总觉得翟放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因为翟放没跟他们一起换酒店,但为什么没换呢。

他实在想不起来,再加上情绪不好,就没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闻哥,”翟放却突然开口,“那条短信,是你用我手机发给谈雪慈的吧。”

“……”闻遥川愣住,说,“什么?”

卫生间灯光昏冷,翟放的脸在灯下看起来很青白,他笑了笑说:“短信啊,你不是让谈雪慈把酒送到三楼吗?烧死过人的那个包厢。”

他是喜欢指使谈雪慈,但他才懒得给谈雪慈打字,每次都是微信发语音,他平常就性格古怪,再加上确实喜欢使唤人,谈雪慈当时大概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直接去了。

闻遥川脸上一片空白,身体也晃了下,啊,对,好像是他发的。

那天他说要请客吃饭,跟谈雪慈分开以后,他就给翟放他们发了消息,说才知道那个火锅店已经倒闭了,很抱歉,晚上打算换个地方请客,但他当时唯独没发给谈雪慈。

等见到翟放他们以后,他假装手机坏了,跟翟放借了下手机,给谈雪慈发了条短信,然后马上删掉记录,又将手机还给了翟放。

他算着时间,觉得谈雪慈已经去了那个包厢,才给谈雪慈发消息,说今晚换了地方。

他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但谈雪慈被困在鬼域里,当然是没办法看消息的。

他要把谈雪慈骗过去,但骗过去做什么呢。

闻遥川想不起来了,他莫名觉得很心慌,伸手用力推开翟放,就往卫生间外走,冷声说:“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

“哎呀哎呀,”翟放却不依不饶地跟着他,语气渐渐阴寒怨毒,“我也不是好人,死得不冤,但你怎么还活着呢,真让我不服气啊……”

闻遥川已经走到了楼梯台阶旁,他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很多年没听到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了,他皱起眉回过头说:“你……”

然而他一转过去,就发现翟放脸上的五官都消失了,成了一块光滑的白肉,但莫名让人觉得他好像是笑着的,翟放长满了尸斑的手按在闻遥川肩膀上,一把将他给推了下去。

闻遥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从楼梯上摔下,他躺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后脑勺好像在汩汩地流血,他视线被血液模糊,听到旁边有哒、哒、哒的声音,就好像有谁在单脚跳。

然后他面前出现了一只女孩子血淋淋的脚,他心神俱震,抬起头对上一张如花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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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跟其他人都沉默地坐在房间里等,谁也没有开口,直到突然听到走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嗵的一声,摔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