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没过脑子,过心了没?”
“没啊,”他倾身,把心口往他脸上贴,“你听听。”
胸口和脸颊都很热,时栎被他蹭得发痒,微微偏头,又攥他一下。
“轻点儿,被你硌的印还在呢,”时澈说着就去捏他下巴,指腹揉开他的唇,伸进去戳弄他的牙齿,“我找找,哪颗牙硌的我?”
时栎哼声,“找得出来么?”
“找不出来,所以我得换舌头找……”时澈作势吻他,时栎躲了下,被啄到唇角,时澈顺着去追吻。
“亲一会儿,你先招我的。”
“嗯……唔……”
时栎不闹了,乖乖跟他亲,和他在榻上来回翻滚了几番。
意乱情迷之际,时澈抱紧他,隐隐感觉有热气呼到耳边。
时栎掌控着他的欲.望,咬住他耳垂,将他的话原封不动送还。
“你先招我的。”
之后又过了几天,时澈总惦记着这句话。
时栎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时澈经过深刻反省,决定克制自己不去招他。
人不能只看当下,该将目光放得长远。
现在是爽了,以后双手独身,加倍煎熬。
克制了不到三天,时栎通灵箓跟他说,师尊那边忙完了,今晚开始可以正常休息,邀他来家里过夜。
话比脑子快。
时澈:【好^v^】
虽然他很快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时澈决定从明天开始克制。
已近黄昏,该下学了,他收剑拜别俞长冬。
俞长冬拦住他,“今日开始,换场地训练,时间由我安排。”
时澈听他这意思是要加练,问要练到什么时候,他估算着膳食坊会不会关门,想带点好吃的给时栎。
俞长冬把日程安排跟他讲了,他缓缓蹙眉,张口便反抗,反抗无果,他打开通灵箓。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嗯。】
……
第二天。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嗯。】
……
第十天。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呵。】
……
第三十天。
时澈:【我有训练,不能一起睡了。】
时栎没理他。
……
天未亮,墨蓝色天空碎星闪烁,整个玄清山都在沉睡。
玄清门,一个废弃许久的小型练剑场上剑气纵横,近看只有三个人,两把剑。
俞长冬端坐轮椅,目光穿梭在场中过招的两人之间。
两人皆是成熟的剑修,手中剑与身上灵力相辅相成,出招快如闪电。
任哪个玄清门弟子来看都会发现,这两人所使并非常规剑法,而是将本门两大剑道的特性相结合。
时澈与钟灵都曾是无情剑修,如今破道重修,身上经年累月的训练痕迹难以抹除。
自从俞长冬接手教授,便极大程度保留了他们剑术上无情剑招的痕迹,使他们的剑招逍遥剑为骨,无情剑为形。
另辟蹊径,两人学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只是有一点,俞长冬的训练安排十分刁钻,一天只有些许零碎时间能自由行动,其余时候训练排满,手就没松过剑。
即便当年跟陵殷学剑,时澈也没受过这种限制。
训练强度倒是其次,实在是他的休息时间大多时候都跟时栎错开。
他都记不清多久没跟时栎酣畅淋漓地偷一场情了。
天光大亮,暖融融的晨光洒满练剑场,俞长冬喊停,放他们休息。
时澈心里冷笑了声,点卡得真准,问天岛弟子刚开始训练,时栎正要忙。
但凡他早休息一刻,都能过去要一个早安吻。
“哎……”他抚剑叹气。
钟灵坐到他身旁,“师弟怎么了?我看你连日发愁。”
“没事。”
“可以跟我倾诉一下。”
时澈瞥了他一眼,“跟你一块儿练剑,我不舒服,我还当师尊只教我一个,谁知还带了你。”
钟灵从不因为他的态度恼怒,笑笑,“是我沾了你的光。”
“你……”
“不要吵架。”俞长冬卷起书,在时澈脑袋上轻敲了下。
“没吵架,我不想跟叛徒一起练剑。”
俞长冬道:“我已经告诉过你,钟灵所为是我授意。”
“这跟他是叛徒有什么关系?他就是骗了我表哥,背叛了无情剑。”
“要这么说,你不也算半个叛徒吗?”谈宏手里拎了个大食盒,打着哈欠走近,在他肩上拍了拍,“快吃饭吧,这事儿不提,两天一闹,没完了。”
时澈食不知味,“提起这个就想我表哥,我都多久没见他了。”
谈宏正给俞长冬盛粥,闻言笑,“人家不待见咱们吧,上月师尊去问天岛拜访,陵剑尊连岛都没让他上,灌了把灵力给轮椅,把他原路给送回来了,那轮子转的,轱辘辘辘辘……是吧师尊?”
俞长冬低咳两声,时澈咬着酥饼道:“谈师兄你真欠揍,等着,我吃完这口就替师尊教训你。”
“诶!”谈宏瞪着眼后撤,“你的粥我可还没盛,你把我打了,我把口水哭进去。”
时澈哼了声,“你们间接算计了时栎,陵剑尊肯定不待见你们,我跟你们不一样,时栎是我哥,他不会不理我。”
虽然现在通灵箓已经不理他了。
谈宏把盛好的粥给他,时澈不要,他又给钟灵。
“就你哥这城府,谁能算计他。你说那韩休怎么就恰好没死成,怎么就恰好被送进合欢教,怎么就恰好边嚷贺千秋名字边犯贱,怎么就恰好让人录上了……啧啧,我真是想想背后都发凉。”
他给时澈满倒了杯酒。
“得亏咱们这儿有你这个保命金牌,不然我晚上都不敢闭眼,生怕此生见到的最后一束光是华景的剑光,来,师兄敬你一杯!”
“别这么说他。”时澈皱眉,端起酒一饮而尽,离开练剑场。
通宵训练,这时候停,他能歇大概两刻,径直上了问天岛,躲在一旁看时栎训练。
演武场上出奇热闹,时澈看了会儿,失笑,他上辈子没把孟拙捞来,真是少了很多乐趣。
以往这种训练都是一群人围攻时栎一个,谁手软谁挨骂,时栎伤越多,他们战意越高。
自从孟拙加入,谁敢伤时栎,他的剑就转去攻谁,时栎伤一重,他就有极大几率犯病,扯着嗓子拎着剑,以狂暴状态追着攻击时栎最狠的弟子满场跑。
现在大家的训练理念已经不是“谁能得到师兄认可谁更厉害”,而是“谁能惹火孟拙谁更厉害”。
他已经代替了场上最高级别的陪练剑傀,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人形陪练。
此刻一群弟子正围着孟拙闹,因为孟拙在跟他们商量好围攻时栎计划的下一刻突然犯病,白眼一翻就反水,提着剑挡到时栎身前大吼:“谁敢动我师兄,冲我来!”
他一这样大家就知道,他们这组又完蛋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满足他,全冲他去。
孟拙战意高昂跟他们对打,一不小心甩飞了剑。
他气得跳脚,一撸袖子就要赤手空拳上,时澈掌心化气,半路截住他的剑,又给他推了回去。
孟拙得了剑,继续跟他们缠斗。
不少其他组的弟子也被吸引,悄悄观察时栎,见他没生气,纷纷兴奋地提剑加入混战。
狂暴状态的孟拙堪比一只特级妖兽,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从哪儿给你一口,战斗体验超绝,谁打谁知道。
时栎无奈看着完全失控的演武场,收剑入鞘,任他们去了。
自从孟拙上岛,这儿就没清静过。
神奇的是,闹归闹,岛上弟子的训练强度却一点没落下。
余光依稀看到一个身影,他皱眉,循迹去找。
“师兄——”
孟拙压不住了,有弟子向他求助,他脚步一顿,回身,“来了。”
时澈下岛,在岛外碰到了薛准,她这一看就是在蹲守时栎。
她看到时澈就跑,时澈沉声,“站住!”
“澈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