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消了我就找你补。”
他嘬得稍用力,时澈嘶声,又被他轻舔慢吻地安抚住。
两人都在对方手下爽过了,衣衫凌乱地挤在小榻上也无人在意,时澈仰面看星星,光滑的腿往他腿上一搭。
歇了会儿,时栎问:“回去吗?”
时澈快睡着了,闭着眼回:“就在这儿。”
时栎把萝卜塞进他怀里,自己回房了。
感觉到身旁空空,时澈轻叹,对怀里萝卜喃喃:“又抱着你睡了。”
院里凉风吹得他身体微蜷,似乎是睡梦中的习惯,他低下头,轻吻萝卜头。
“宝贝,”他轻声,“我错了……别离开我。”
在那个绝望失败的时空,他的爱人魂飞魄散,数不清多少个深夜,他只能抱着他留下的假萝卜艰难入眠,恨他背叛,恨他离开,恨他那丝不该出现的自我意识,更恨没能留住他的自己。
他只是太爱你了。
时栎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残缺的神魂在识海跃动,感应到时澈怀里这根萝卜上有它缺失的那部分魂体,它要兴奋怀了,从识海挤出,近乎掠夺地包裹住这根萝卜,试图将那部分魂体纳入体内,把自己补全。
神魂自作主张的掠夺以失败告终,萝卜里是如今这个时栎的魂体,不属于它。
它已经注定残缺。
时澈呼吸很重,没睡安稳,周身侵袭的冷意像极了小时候独自蜷缩在桌底躲避妖鬼群,冷得发抖,怕得不敢睁眼。
他那丝勇敢的神魂怎么迟迟不来。
那丝勇敢的神魂再也不会来了。
夜已深,院里的风更凉,时栎抱着被子出来,发现时澈已经睡到了小榻的最里侧,紧贴着侧边的雕花木围挡蜷缩。
得亏那边有围挡,不然他该掉下去了。
这小榻暂时休憩可以,做些不正经的嬉闹也不在话下,要拿来睡觉却算不上舒适。
一个人勉强,两个人睡不了。
时栎本来出来给他送被子,刚盖上,便发现时澈没睡安稳,在梦中难过。
他站在榻边瞧了会儿,连被子带人和他怀里的萝卜一块儿卷住,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时澈身上有他嘬的印,嘴被他亲了又亲,怀里搂着他的神魂,还跟他哼哼唧唧玩了那么久。
他会对时澈负责。
他有权干涉时澈的选择。
比如现在就得听他的,回房睡大床。
第34章
“以后再来找你, 就成偷情了。”
凌晨的床榻,时澈手臂环他的腰,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懒洋洋蹭了下。
时栎脑袋和他挨在一起, “他们还管你夜里宿在哪儿?”
“自然不管, 只是宿在哪儿也不能宿在你这儿,我们都决裂了, 哥哥。”
他这声哥哥喊得亲, 嗓音带些初醒的沙哑, 让时栎联想到他昨夜哼唧, 唇爽得止不住张,脸上能有那样动情的模样。
……
“你可真色,时栎。”
耳畔的声音与昨夜重合, 时澈被子下的手开始不老实, 啧声,“大早上的,想什么呢,表情和呼吸都那么浪。”
时栎回:“你自己浪, 就觉得别人浪。”
“你怎么不推开我, 还摆出一副准备享受的样子, 你一会儿可还要起床练剑呢。”
“你也说了是一会儿。”时栎闭眼,准备睡个带实感的春.梦回笼觉,“少废话。”
“……”
时澈任劳任怨,很快就不平衡了,膝盖顶他安然放在身侧的手,暗示好几下他都不动弹,要不是还在闷喘, 时澈真要以为他睡着了。
“我呢?”他咬时栎耳垂,可怜巴巴明示。
“我很快要起床去练剑,握剑的手不能太过劳累。”
时栎面不改色,让他自己想办法。
“原来如此,少君的手就是比咱们小剑修金贵。”
“当然。”
他面朝时栎侧躺,抬起一条腿跨拦到时栎身上,勾着他的腰把他带近,幽声威胁。
“宝贝,我不想太暴力,话说在前面,我从不白干活,你的手金贵,还有腿和嘴能随我玩,真到了那地步,你一上午都出不了门。”
时栎睁眼,有些好笑地哼了声。
“你随我突破,三元境界的修为是回来了,可我如今也是三元,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他靠近时澈的脸,以虚境一阶的修为释放出威压,放低声音,“又哪来的把握玩我一上午?”
下一瞬,蓝眸睁大,惊讶看向时澈。
威压尽散,证明如今时澈实力在他之上。
时澈气定神闲,任劳任怨的那只手轻佻地弄了下他,听他哼喘,勾唇道:“我也是在你突破后才发现,我只随你境界走,不需要跟你一样升阶,你寻境时我便寻境三阶,你突破虚境,我自然虚境三阶,多半步便四元悟境,秋钰海都差得远,玄清门内几人敌我?”
“除非掌门回来,否则三个长老来都救不下你。你说,我有没有把握玩你一上午?”
时栎被他唬得微愣。
星界能突破三元境界的修者本就是天资气运极好的一批,三元之上升阶极其困难,稍有不慎便会消沉自疑,走火入魔。
尤其是像时栎这样追求完美修炼效果,为了不在漫长又艰难的升阶途中偏移修炼方向,必须要多耗心思随时调整。
时栎计划中,他要花最少三百年时间留在虚境,把这一境界参悟透彻,再去突破四元悟境。
如今时澈直接比他多了三百年修为,即便时栎知道,他是在当年自毁式地猛冲上去,也不免担心。
虚境三阶就是虚境三阶,惊天的气运也是实力,现在的时澈完全可以在玄清门横着走,若要大开杀戒,谁也拦不住。
玩他一上午更是不在话下。
时栎此前从不懂“识时务”三字怎么写,如今也只能叹口气,祭出右手,还多了些示好的小心思,寻他亲吻。
一吻毕,时栎见他满意,询问方不方便两人调个合适的位置,拿左手帮他。
时澈慷慨同意,空出的手去握他的右手腕,询问,“怎么了?”
时栎与他脸对脸回:“右手要握剑,问天岛来了不少新人,训练强度飙升,再加上昨夜过火,有些用伤了。”
时澈顿时后悔刚才那番话。
“直说就好,干嘛表现得好像你在占我便宜,害我小心眼犯了。”
“因为我就是在占你便宜。”时栎道。
时澈笑,既然训练强度上来,那左手也得护,何况他左手握得不熟练,时澈也感觉别扭。
“手拿开,不用你了。”
时栎问:“你都这样了,能停吗?”
“当然不能,”时澈调整姿势,单手服务两人,“你还是见识浅,谁告诉你一只手只能握一把剑,都不一定要用手,华景跟破荒还总耳鬓厮磨,我看它们也爽得很。”
不远处靠在一起的两把剑:“……”
时栎还是很在意他如今是惊人的虚境三阶,揽住他的腰,借着一起论剑的亲昵问他,现在是不是强得可怕,还需不需要借命玉牌那种东西。
“其实吧……”
时澈对他道出真相,境界是回来了,用灵力还是要通过玉牌跟时栎借。
时栎膝盖顶了下他的腰,“你又骗我?”
“也不算。”
快到了,两人呼吸都有些急,时澈跟他蹭了蹭鼻尖,解释道:“若我以虚境三阶的修为去跟人打架,没多久就能把你这个一阶身上的灵榨干,我可舍不得。”
两人看着对方的脸同时到达,时栎唇微张喘息,时澈借着情动的余韵亲了会儿他,轻笑,“在这儿榨干倒是没负担。”
……
入逍遥剑道,时澈也恢复了曾经的作息,和时栎一样,早早起床练剑。
他成了正式弟子,衣上也有银饰叮当,时栎将他肩上星镖与腰间系带垂饰全过了遍手,护腕也照自己的规格置换,全部更贵,更漂亮,扮得他一身银光亮闪,耍剑时格外好看。
他与钟灵都是由无情剑转来,天资境界均上乘,与其余弟子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俞长冬为他们分割出一片场地单独训练。
两人此前多日没有交流,今日结束一场训练后,钟灵主动和他搭话,笑说:“你与少君不愧是有血缘的兄弟,身法和他好像,我刚才都恍惚,以为回到问天岛了。”
时澈“呵呵”假笑两声,对他爱搭不理。
钟灵却不尴尬,惊喜道:“脾气也好像,小澈你继续保持,我真要找回在问天岛和师兄一起训练的状态了!你……”
“钟师兄,”时澈打断他,“你既然已经不学无情剑,就别老提问天岛跟我表哥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感情多深厚,我记得是你自己要走,不是他赶你的吧?”
钟灵不否认,垂眸看手中剑,“我与少君的关系,是其他问天岛弟子比不了的。”
“可你还是背叛他了。”时澈寒声,“还张口闭口提,恶心人。”
又一轮训练,时澈率先杀光场上高大的陪练剑傀,在满地鲜血头颅中剑指钟灵,气焰嚣张。
“既然你那么忘不了问天岛,不如以后按他们的强度练,学一式便化一式杀招,现场对决,伤残自负。”
钟灵友好笑笑,“没问题,我也习惯这样练,果然是少君教出来的,和你一起训练很省心。”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姓钟的,你能不能别老提我表哥!存心恶心人是吧!”
长剑出击,杀意凛然。
钟灵边招架边道:“你也是从少君身边离开的,我们本质一样,为何对我这么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