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时栎在远处无人的空地平复气息。
今日训练不过半,他便感知到一股新生的活跃灵力在筋脉游走,心口像有一把火在烧,连带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战斗时甚至有些压不住修为。
接下来还有针对新弟子的训练,他调整好状态,提剑回去。
时澈远在朗然阁,与钟灵、谈宏二人,陪师尊一起面见师祖楚长老。
楚镜诚对师徒四人态度很淡,草草吃了饭便无话,俞长冬也不走,安静在他朗然阁的大厅喝茶。
楚长老是个好胜的老头,偏生俞长冬废了腿,师门弟子又一个赛一个慵懒,不能在宗门给他争面子。
沉默久了,倒是他先咳声,“谈宏老夫就不问了,新来的小钟,小……澈,你二人可有谁生了剑灵?”
他刻意略开时澈与时栎相同的那个姓。
钟灵回:“弟子没有。”
时澈说:“我会有的。”
那便是都没有,楚长老哼了声,重重放下茶盏。
俞长冬开口:“师尊,近两百年,星界剑修凝出剑灵的寥寥几人,两个徒儿年纪尚小……”
桌上茶盏忽朝他飞来,谈宏早有应对,猛一个跨步挡到俞长冬身前,替他接下这盏热茶的袭击。
茶杯落地没碎,滚了几圈到时澈脚下。
“寥寥几人,寥寥几人,如今的时栎与当年的你何其相似!看他风光,你心中就没有一丝想法?”
他目光沉冷,自接自话,“你定然没有,若有,哪怕只一丝,都够你敦促门下弟子,不会放任他们终日饮酒虚度。”
“天要黑了。”俞长冬看了看窗外铺满残阳的天,侧头对徒弟们说,“走。”
他身下轮椅动,“嘎吱”的转轮声响起。
时澈将茶杯捡起来放到桌上,快步跟上快出门的三人。
“长冬!”
楚镜诚在身后高声,“为师何日能再见乌栖出鞘!”
轮椅停,俞长冬回头,残阳微弱的光斜切过他的侧脸,眉眼皆笼在阴影中。
“乌栖用在乱世,如今星界太平昌盛,自然无用武之地。”
他抚摸轮椅侧方那沉寂的长剑,自暴自弃般轻声,“何时星界大乱,它便能派上用场了。”
楚镜诚怒,“你!”
啪!
时澈腰间黑剑嗡鸣,猛然落地。
他急忙将剑捡起握于手中,极力控制,却怎么也压不住它的嗡鸣声。
众目睽睽之下剑不听使唤了,他攥紧剑,肉眼可见地紧张,暗骂:“破剑!你想干嘛?”
一只痩削的苍白手掌伸来握住他的剑,只片刻,剑鸣止住,俞长冬道:“人为剑主,日后要学着把控剑,而不是令剑把控你。”
“是。”
时澈低头,睨了眼归于沉寂的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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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乱雪峰顶,时栎独自坐在高处吹冷风,缓解通身的热意。
幻妖化出形,自身后点了点他左肩,趁他向左转头时挪到他右边,接着又点点他右肩……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拽到了身旁。
幻妖小小踉跄一下,挨他坐下。
时栎拍了下他的手背,“你怎么越来越像他了,变得这么坏。”
幻妖摸摸他发烫的手,有点开心。
两个时栎都说他坏坏的很像对方。
两个时栎心里都是对方。
幻妖手微凉,时栎抓住他两只手覆上脸颊给自己冰脸。
幻妖与他面对面,清澈蓝眸眨动,盯着他看。
“我好热。”时栎说。
幻妖朝他呼呼吹气,脸颊鼓起,看得时栎直笑。
“好了。”
他把幻妖手放下,与他并肩看星星,傻萝卜只有这点可爱的小脑子,倒是坏不成某个变态那样,他说热,就会让他……
“约会呢?”
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他与幻妖肩膀相贴的地方突然挤进一颗头,时澈人蹲在他俩身后,脑袋搭到了他们肩膀上。
见到他,幻妖十分欣喜,往旁边挪,让他在中间坐下。
刚坐下,时澈就察觉到时栎身上不寻常的热意,握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皱眉,“生病了?这么烫。”
“没有,就是热。”
时澈拿带凉意的掌心轻轻覆上他后颈,“还有哪儿热?我给你降降温。”
“哪儿都热。”
时澈手绕到前面,作势往他衣领里伸。
时栎:“我就知道。”
“什么?”
“我说热,你就会趁机来摸我,用你的凉手占尽我的便宜。”
“这话说的,我好心给你降温,被你讲成流氓了。”
时澈解下他腰间佩剑,时栎问:“做什么?”
“破荒心情不好,让华景开解开解。”
他将两把剑一起丢向前方空地,两只剑灵同时化形,握住各自的剑。
破荒剑灵率先出击,华景剑灵不遑多让,时栎看出破荒的招式不是无情剑,捏了下时澈的手,“你学得够快的。”
剑灵都用上逍遥剑法了。
“当然,我最近速通了一本《如何三十天速成逍遥剑》,实在惬意。”
听这书名,时栎问:“孟拙的剑谱也是你给的?”
“嗯,效果不错吧。”
“怎么是他?”
“因为问天岛你谁都不能信,我得给你找个可以放心用的人。”
时澈沉声说,“警惕所有主动接近你的人。”
“这次新上岛两百人,最主动的就是他。”
“……”
“我还是热。”时栎起身离开,“去沐浴。”
时澈跟着起身,揉了揉幻妖脑袋,让他在这儿看好两个剑灵,一会儿将两把剑抱回家。
幻妖抓住他的手让他俯身,一只手成圈,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在圈里来来回回地进弄,告诉他,如果那个时栎身体特别热,可以这样这样帮他舒缓。
幻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时栎,自己的身体也被弄得这么热,他就很成功地帮自己散了热。
时澈盯他这懵懂纯洁的蓝眼睛,一时语塞。
“他要是知道,我把你教成这样,”时澈握住他那两根不正经的手指,轻轻往后一掰,低声恐吓,“把咱们俩一起搞断。”
幻妖猛地收回手,面朝前方端正坐好。
问天岛温泉,时栎刚下水,时澈后脚就来了,失望道:“你都暗示我了,还不知道脱慢点,我认为你这时候应该还在解衣带。”
时栎闻言转身,手臂搭在岸边,蓝眸隔着水雾自上而下将他扫过,“看你脱也一样。”
时澈轻叹,“你真坏。”
他摘了面具,抽开腰间系带。
外袍,里衣一件件剥落,露出其下白皙紧致的肌肤。
时栎从来知道自己的身体漂亮,这样直观地展示,让他沸腾一晚上的血液变得更加活性。
时澈走到岸边下水,他便鬼使神差地用灵气一绊,令他惊呼一声跌进自己张开的怀抱中。
“噗通”一大声,水花飞溅,水中两人光.裸的躯体大面积接触到,时栎身上比温泉水都要烫,时澈的肌肤温度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沁人心脾的凉爽。
时澈前一刻还在岸上,下一瞬就被环着腰按进了怀里,胸膛、腰腹、甚至……哪里都紧贴,时栎简直要把他烫熟了。
他一只手臂绕过时栎脖颈,另一只手缓慢抚弄时栎的背,嗓音低哑,“宝贝,你这是邀请还是勾引?”
“都不是。”
怀里有东西能降温,时栎舒服多了,环抱着他的一只手沿后腰向上,触碰他脊背那道愈合大半的雷痕。
伤口柔软,被他刻意戳弄,时澈因为痒而颤,呼吸加促。
时栎不让他躲,揽他腰的那只手收紧,脑袋枕上他肩膀,听他在耳边喘,鼻尖蹭了蹭他发热的耳垂,一本正经道:“这叫骚扰。”
第33章
“大概要破境了,”时栎脸埋在他颈窝,“灵力溢出不少, 在筋脉窜动得厉害。”
“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修为又能回来一些。”
“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你这么搞,还不许我声音奇怪?我的身体也很奇怪。”
“这么抱着能舒服些, 我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