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第16章

作者:昭昭宵宵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如果时栎告诉他是以前,那证明他们无缘,他就回去接着睡。

如果是今、明两天,那他就去河边睡,守着那处悬赏。

他可以肯定,星界绝对没有出现过能值那么多功德的大鬼,不然早传开了,不会杳无音信。

回都回来了,总要让他看到这只巨额功德妖鬼的庐山真面目。

时栎回了,说:【你猜。】

时澈正激动着,看到他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是吧?今天?】

时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时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澈:【在哪棵树?给我个具体方位。】

时澈:【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今天。】

时栎:【是今天,我正往那边走。具体方位,你不记得了?】

时澈松了口气,他这点气运还算顶用,心平气和回道:【对,太久了,不记得了。】

时栎:【你记性好差。太久是多久?】

时澈:【我记性不差。别想问我年纪,不告诉你。】

到了就近的小传送门,时澈启步踏入,进到接悬赏的区域,发了一句【你回头】便合上通灵箓,朝站在入口不远处,背对他的银袍身影走去。

“来得挺快,”时栎转身,扬唇看向他,“走在路上都能感知到我的灵气在源源不断流失,你飞来的?”

“你也不慢,”时澈走近,瞥了眼他腰间的剑,只觉得在夜里亮得格外扎眼,“刚还在路上,这就到了,也是飞来的?”

时栎正想说什么,却闻到他身上酒气,不禁皱起眉,“你喝酒了?”

时栎很少喝酒,他不会让自己醉,也讨厌酒后身上那种气味。

时澈说:“对。”还故意站得离他近,银质面具怼到他眼前,“你再不告诉我具体方位,我就混上你的灵气,钻进你衣服,沾你一身酒气。”

时栎被他的恶毒惊到,拿华景抵着他的肩推开他,自己转身朝里走。

那股酒气萦绕在鼻间,感知到他跟上了,时栎说:“我飞来的,本来在走,但是你突然表现得很急,我的灵力也被用了很多,我就觉得事情不一般,今晚会有什么大事?”

时澈:“没什么大事,你该干嘛干嘛,我们互不影响。”

时栎摇摇头,“你一边求我帮助一边嘴硬的样子真的很美,怪不得我的幻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

时澈说:“是有事,我不来你会后悔。”

“我就知道,”时栎了然,笑了笑问,“不准备跟我分享一下?”

“我更想给你个惊喜,毕竟我们见面这么久,你给了我玉牌,我还没给过你什么见面礼。”

“好吧,”时栎说,“那我等着你的惊喜。顺便有句话不得不说,我飞的时候你也飞,用我双份灵力,有些吃力,更别说落地后还要我闻一路的酒味,至今为止,你还真是没做过什么让我愉快的事。”

时栎在否定他的价值,让他思索自己存在的意义。

时澈没跟他并排,只在身后两步处跟着,听他这话,平静抬眼,估算着两人的距离,他现在出剑,要多快,才能扎透时栎的身躯。

时栎走得悠哉,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杀气,连华景都闲适地挂在腰间,上面的光映在面具上,闪着时澈的眼。

时澈估算完距离,手摩挲着腰间剑柄,说:“你真的很幼稚。”

其实他还想说,你都那么吃力了,就别再把灵力给华景了,它就算亮成这样,也不能当灯笼照路,唯一的作用就是闪瞎我的眼。

时栎不以为意,握上亮得惊人的华景,“你不先反思自己,反倒来指责我,是什么道理?”

时澈说:“我有在反思自己。”

“反思的结果呢?”

“你真的很幼稚。”

时栎沉默了一刻,才接收到他这个没有营养的笑话。

走到一棵树前,时栎止步,收起灵力,让华景从特别亮堂变成普通亮堂,说:“我现在上树,我的惊喜什么时候来?”

“小小年纪就会爬树,好厉害。”时澈已经锁定了附近的一片湖,启步过去,平静道,“等你想到回去怎么哄幻妖,惊喜就出现了。”

时栎莫名其妙看向他的背影,“你怎么知道我要想什么?”

时澈:“你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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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时栎的脑子,让时栎无脑可用[墨镜]

第12章

时澈隐身在湖边暗处,已经确定了当年那个悬赏出现的方位,还不忘对时栎说:【你开始想幻妖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时栎:【晚了,我从上树开始,就一直在想。】

时澈:【……】

时栎:【你不提那一下我还想不到,我今天不陪他看月亮,他真的会生气?那你当年哄好了吗?】

时澈不理他。

忽而,平静的水面波动起来,隐隐透出金色的灵光,他精神一振,不等悬赏凝全便飞身而上,在“接取”两字出现的瞬间出手按上。

悬赏到手,化作一缕金光在他掌心,水面的位置出现一道临时传送门,他一刻不停跃进去,在原定的接悬赏人赶到之前消失在了水面上。

悬赏一闪而过,树上的时栎一怔,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看错了,星界迄今为止出现的最高阶悬赏是三万功德,属于他本人。

而刚才那个……

时栎:【八万?】

时栎:【八万?】

时栎:【给我的惊喜,该让我去,你在哪儿?】

时栎:【带我一个,万一你打不过。】

时栎:【你死了?被一击毙命?】

时栎:【现在告诉我方位还来得及,我去救你。】

通灵箓被轰炸似的一条条往外蹦消息,时澈却没心力点开看,他走出传送门,自动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天色漆黑,风阴冷,街道很空,面前残破的木门半掩着,从里面向外散发着阵阵血腥气。

只看木门上被腐蚀出的无数个黑孔小洞,基本就能确定,这不是主城的建筑,甚至下面几个离主城近的村落也不会用到这种木头当大门,这只能是再下面一点、更穷的村落。

有条件的用上好的凌霄木,差一点的也会用红楠木,美观倒在其次,重要的是防鬼,一般小妖鬼钻不透那种大门。

而面前这道木门,一道黑孔就证明钻进去过一只鬼,上面密密麻麻的黑洞看得时澈心沉下来,多少小鬼也凑不出八万的功德,难道是一只大鬼带着无数小鬼,一窝蜂地涌进了这家?

做好被小鬼扑面的准备,他拿剑鞘抵上半掩的门,用力推开,一道黑影猛地朝他打来,他后退避开,这才看清,房门上竟然悬挂了一具死尸,原先应该是卡在半掩的门上,现在被他一推,坠了下来。

是个男子,刚才差点打到他的,就是这人垂吊下来的下半身躯。

他现在双手双脚皆呈下垂状,脚尖沾不到地,脖颈缠着粗硬的麻绳,嘴大张,双目圆瞪,像是活着时经过剧烈挣扎,被生生吊死在房门上的模样。

时澈对着这具吊尸观察了片刻,拿剑鞘将他往旁边推了推,从一侧走近了这户人家。

里面是个小院,对外的有两处矮屋,一小一大,应该分别是厨房和卧房,右侧有口水井。

踏进院子第一步,时澈就被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包裹,他目光微冷,握上腰间断剑。

这地方,小鬼果然不少。

低阶的小妖鬼,他少时最常见,丑陋卑劣,恶心缠人,悠长而尖利的叫声能穿透他的脑子,刻印进他的神魂。

一团又一团阴风扑面而来,他压下喉间作呕的感觉,断剑自行出鞘,凌厉的剑光驱散面前半化形的小鬼,开出一条还算清阔的路。

“呜呜……”

他走到卧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细的抽泣,像个小孩,并且是活人,妖鬼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时澈进来这么久,暂时没碰到什么大妖鬼,院里这些小鬼不致命,只喜欢折磨人,如果里面真的藏了个活人小孩,怕是正在被它们惊吓玩弄。

想着,他一脚踹开紧闭的屋门,破荒照旧在前面开路,预备斩杀满屋的小妖鬼。

就在时澈踢门的瞬间,那抽泣声停了,紧接着床底下发出一丝慌乱的声响。

房里昏暗,时澈指尖飞出灵光,点起桌上一盏灯。

他眯了眯眼,收回断剑,顺着房间中央被拖行的血迹望向床底,说:“我不杀活人,自己出来。”

他刚进来,就感到一股不寻常的寒意笼罩住周身,破荒却停在半空不动,似乎并没有感应到有需要斩杀的妖鬼。

刚才的哭声绝对出自活人,一个落单的小孩,能好好关着门藏在房间,不被满院小鬼欺负,只有一种可能。

这小孩的旁边,有只大鬼。

而破荒之所以没动作,是因为没感应到恶鬼害人时的威胁,那只大鬼在保护小孩。

时澈想到门口那具男尸,通常来说,死人化鬼后还留有感情的几率极小,但如果是他自家孩子,化鬼后保留意识守在孩子身边,星界以往确实出现过这种情况。

床底仍没动静,时澈转换了交涉目标,对那只大鬼说:“你们藏多久了?你吃小鬼能吃饱,孩子饿上三天就会死。”

床底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时澈站立不动,下一瞬,破荒猛然出鞘,挡住朝他袭来的一小团黑影。

是妖鬼先出来了,看清那鬼的外貌,时澈一怔,不是门口那个男人,是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年纪,此刻被破荒压制在地上,身躯呈半透明状,脸色乌青,毛发垂散,正龇起牙,凶恶地瞪向时澈的方向,嘴里发出呜哇的喊叫,本该有两颗眼珠的眼眶,此刻只剩两个黑窟窿。

时澈心沉了几分。

太小了。

人化出的妖鬼里通常不会有小孩,因为孩子不像大人,很少产生某种爱恨执念,一般来说,早夭的孩子最安全,是不用“守尸”的。

但如果是生前就被残忍虐杀的孩子呢?没人想过,繁荣安乐的星界不允许有这种假设。

这只鬼还在嘶吼着挣扎,破荒的威压对很多妖鬼来说无异于一只高阶大鬼,她已经被压制得全身青白,却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出去,阻止时澈走近床的方向。

时澈不过去,蹲下身收起破荒,威压消失的瞬间,这只鬼张嘴,森白的利齿朝他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又瞬息蹿回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