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4章

作者:夭苔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

周围不见大人,多半是个流浪儿。

裴隐心头一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给裴安念准备的奶糖,俯身递了过去。

男孩怯怯抬眼,目光在糖和他的脸上来回徘徊。

裴隐眨了眨眼,将手又往前送了送。

男孩眼睛一亮,终于伸出手。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撕裂空气,惊得男孩猛一哆嗦,瞬间缩回手。

全场肃然。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缓缓开启的城门,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而出。

黑袍翻飞,面具森冷,手中镰刀泛着寒光,宛如行走人间的死神。

是寂灭者。

一名副官紧随其后,卫兵列队两侧,枪口下压,随时准备缉拿任何可疑人物。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众人不约而同地垂下头颅。所有人都清楚,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到了。

裴隐将奶糖收回口袋,随众人一同低头。

检阅按队列推进,通过者方能入城。

权杖叩击地面,一声一声,逐渐逼近。

嗒。

嗒。

最终,在他面前停下。

副官高声命令:“把手露出来。”

裴隐低垂着头,与其他人一样,将手平直伸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视野里,那双漆黑军靴纹丝不动,仿佛在他面前生了根。

裴隐心头一紧,余光扫过指间的戒指。

按理说,跃迁舱能完全隔离生物气息,裴安念在里面是安全的。

可……万一呢?

就在他神经绷紧到极致时,寂灭者抬起权杖。

那冰冷的金属尖端,正缓缓指向他。

裴隐无声握紧戒指。

他已做好准备,一旦情况有变,即可启动跃迁舱,拼死一搏。

权杖寸寸逼近。

却在即将触到他的刹那,轻飘飘地移开了。

裴隐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有惊无险。

可这口气尚未落定,权杖却陡然转向,点在他身旁男孩的额头上。

男孩茫然抬头,望向那副冰冷的面具。

漫长的死寂中,权杖顶端那颗鸽血红宝石,亮了。

副官汇报:“污染指数,15%。”

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却无一人敢抬头。

只有那懵懂的男孩,仍睁大双眼,和寂灭者四目相对。

副官面露迟疑。调低污染阈值的新规刚刚颁布,15%正好卡在两个数值之间,加上男孩外观与常人无异……

他一时难以决断,侧身请示:“大人,是否——”

寂灭者眼睫未动,冰冷的声音穿透面具:“杀。”

男孩浑身一颤,这次终于听懂了。他双眼瞪得滚圆,哇地哭出声来,稚嫩的哭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几名士兵上前,粗暴地将他拎起,三两下拖离了现场。

队伍重新开始流动。

剩下的人,算是过关了。

裴隐被人流推搡着向前,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早知道寂灭者心狠手辣,可亲眼目睹一个孩子被如此对待,胃里仍忍不住翻江倒海。

那男孩不过七八岁,和裴安念差不多大,或许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换作平时,裴隐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可他不能。

所有净化装置都封存在跃迁舱里,一旦启动,就会暴露裴安念的气息。

踏入安全区,裴隐扶住城墙,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这时,一道军装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裴隐先生。”

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寂灭者身边那位副官。

裴隐心头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懒懒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副官没有接话,一步步逼近:“这上面的人,是您吧?”

他指间夹着的,正是裴隐昨夜用来引诱哨兵的那张香艳小卡片。

裴隐面色不变,淡然回答:“是又怎样?”

在奥安帝国,这种交易早已心照不宣。与其遮掩,不如大方认下。他就是来卖的又怎样,还不准人讨生活了?

“那就请您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裴隐懒洋洋地眯起眼,“你知道我是干哪一行的吧?这是……想照顾我生意?”

他边说,边用指尖撩开垂落的发丝,语气里满是暧昧的暗示。

副官嘴角抽了抽:“不是我。”

“那不就结了?”见对方被膈应到,裴隐笑得更加轻佻,“我凭本事吃饭,安抚军营里饥渴难耐的Alpha,也算是为帝国的荣耀出了份力,您这都要拦——”

“是大人。”副官平静地打断。

裴隐笑意凝固:“……谁?”

“寂灭者大人。他现在……”副官轻咳一声,“……饥渴难耐,需要您的安抚。”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隐:“……哈?!!”

“所以,为了帝国的荣耀,”副官侧身让出通路,神情庄重如初,“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第3章 灰蓝眼睛

有时候老天爷追着喂饭,真是躲都躲不掉。

被押上瞬移载具时,裴隐自嘲地想着。

当初选这个身份作为伪装潜入帝国,就是想着即便失手,也不过被当成社会底层的渣滓,没人会深究。

他也没想到自己是鸭界天降紫微星,随手发个小广告就能开张。

……两次。

所以当这份明摆着来者不善的邀约递到面前,裴隐也没法推。毕竟,哪有正经鸭子会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只能先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抵达寂灭者的官邸。

以裴隐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扛不住高速瞬移的冲击,眼前天旋地转,他手指发颤地去摸戒指,想召唤临终机器人给他来一针肾上腺素。

然后才想起,电源刚被他卸了,还没装回去。

在自作自受这一块上,他自认是有些天赋的。

裴隐认命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撑精神环顾四周。

会客厅布置极简,两把沙发,一张茶几,所有杯盘都镶金绘纹,既要低调又要彰显身份,是奥安帝国一贯的拧巴做派。

视线掠过墙边的盆栽时,他眸光一凝。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军装笔挺的身影走了进来。

裴隐收回目光:“副官大人。”

“不必拘礼,叫我连姆就好,”对方摘帽致意,在他对面落座,“裴先生,很高兴您能应邀前来。”

裴隐扫了眼他身后:“你们大人呢?”

“正式会面之前,由我先问您几个问题。”

“那我得先说在前头,”裴隐笑吟吟地靠近沙发,随性地交叠双腿,“我是按时收费的,既然我人都来了,无论你们大人最后满不满意,费用都得照付。”

“您放心,待遇方面绝不会亏待,”连姆目光扫过茶几,“您气色不太好,请用茶吧。”

裴隐瞥了一眼那只金边茶杯,没动。

连姆会意,当即开口:“如果您是担心茶不干净,我可以先——”

话未说完,裴隐已拂袖端起茶杯。

“您多虑了,”他歪着脑袋,慢条斯理道,“我当然知道,以大人的地位,真想杀我,何必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