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给他下药,是什么意思?
那双清醒时深邃漂亮的眼眸微微闭合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之下投照了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奋力抵抗脑中的晕沉,睫毛忽然急促地抖动两下,声音微微沙哑:
“……你说什么?”
周墨俯身趋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留下一点微末的痒意,然后进一步解释道:
“我在酒里下药了,所以你会感到燥热难安,还可能伴随其他反应。”
“别开这种玩笑……”他下意识避开两人的肢体接触,“周墨。”
他无意识轻轻揪着枕套的一角,像是很没有安全感,流露出令人怜惜的脆弱。
而周墨将这样的脆弱尽收眼底,细细欣赏。
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风景,是晏酒卸下所有防备、伪装,最真实、最脆弱的时刻。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微妙的、带着罪恶感的愉悦。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心动和怜爱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又逐渐转变为想要占为己有、掌控摧毁的欲望。
“我没开玩笑。”
他说,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平静。
周墨俯下身来,再次拉近距离,两人瞬间变得近在咫尺。
晏酒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杂糅着心跳声,令他想要触碰,而他也这么做了。
手指一寸寸钻入衣衫中,感受到温暖的体温。
晏酒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就像曾经梦见原书剧情那般。
也许他是在自欺欺人,但他却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般的念头,不肯放手。
除此之外,他已经无法用混沌的思绪,找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光影绰约之间,他朦胧地看到一小片白皙光洁的侧脸,还有颈后的黑发,幽邃得宛如重笔泼出的墨。
恍惚间,周墨扣住他的手腕,再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深入探寻。
他想推开周墨,想要逃离这样奇怪的梦境,然而他最终失败了。
身体软塌塌的根本没有力气,但凡有想要坐起来的意图,就会被周墨轻而易举按回去。
他感到眩晕,还有灼烧神经的恶心感,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却只能强迫自己开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
恶心感成倍地蔓延开来,他觉得他就要吐到床上,或者周墨的身上了。
但他的嗓子里却没涌上任何东西,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灼热。
于是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是在恶心面前这个给他下药的人,恶心他视作朋友的人,恶心他一直信赖依靠的人。
“你喜欢什么姿势,什么体位,”周墨的声音低沉,“想让我怎么操/你?”
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涣散的眼神一凝,瞳仁的中心微微一颤。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周墨口中听见这种话。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周墨,然而事实却是,他可能从来没了解过这个人。
他不管不顾挣扎起来,反而被周墨捞过了手腕,放在手心里攥住。
“你现在没力气是正常的,不用恐慌,”周墨的声音竟然有些温和,“药效只有一晚。”
晏酒只感觉呼吸艰难,“滚。”
周墨的动作一滞。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细碎微末,就像一闪而逝的错觉。
恍若伤心。
“到底为什么,”他闭上眼睛,聆听着耳廓里血液的流动,“我不明白……为什么。”
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抖动,他看不到周墨的脸,肢体无法动弹,感官反而变得敏锐。
他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缓缓靠近。
像是吸入了一团黏着的气体,混着酒精和冰雪的气息,在肺腔里翻腾不休。
“因为我喜欢你,”周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叹息,“我说我找到了喜欢的人,你还记得吗?”
应该是周墨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脸颊处,产生了轻微的痒意。
鼻翼处传来点水般的相触感,虽然只是轻轻一触,却从那一点蔓延开来如火焰烧灼的烫感。
他没有回答周墨的问题,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周墨残忍地,给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那就是你啊。”
他嗓子发紧,想说什么,却像是吞了一根钢针那样,话语最终卡在喉咙里。
最终他睁开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周墨。
暖光落在白皙的皮肤上,英俊非凡的侧脸轮廓深邃精致,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如长夜般幽邃的黑发黑眸,因此变得温柔了几分,减弱了天然的疏离淡漠之感。
“你也喜欢过苏明溪……”他费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周墨的动作一顿,黑眸里泛出冰冷的不屑,微微偏着头,反问:
“我喜欢苏明溪?”
难道不是吗?
他眨了眨眼睛,尽力忽视腰间传来的禁锢感。
周墨的手臂精悍有力,环住他的时候,带着令人不安的热度。
“是我威胁苏明溪,让他离开你的身边,”周墨忽然笑了,“但你放心,我没对他做出格的事情。”
一句句的对话,在迷离的思绪里交织解构,最终他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他曾经拿苏明溪的消失试探过周墨,最终却不了了之。
应该更深入,应该更警惕。
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脑内燃烧,紧接着,庞然巨大的迷惑、痛苦和愤懑的情绪混合,从火焰的余烬中冉冉升起。
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他希望整个晚上可以推倒重来。
“你别这么做,”他的身体真的很热,理智渐渐消退,“我会恨你的,周墨。”
周墨垂眸,视线长久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我真的会恨你。”
他小声重复道。
平日里所有攻击性的、张牙舞爪的词句都荡然无存,他只是重复着这样简单苍白的话语。
像是被欺负得很难过。
他的视线模糊起来,睫毛变得沉重,好似沾了水汽。
第40章 现代世界10
“恨我也比忘记我,”周墨垂头,在那张侧脸落下轻柔的吻,“让我眼睁睁看着你退出我的人生,和其他人在一起好得多。”
“我宁愿你恨我。”
此刻他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宣泄过后的快感。
他无法定义这种情感,在这方面没有丝毫经验。
他既想让晏酒恨他,又不想让晏酒恨他。
但无论哪种结果,都比晏酒忘记他、疏远他要强得多。
“我不想……”晏酒轻轻地说,眉眼间流露出脆弱的迷惘,“不要强迫我。”
周墨的呼吸停顿一瞬。
然而紧接着,周墨俯首,很慢、很烫地舔/舐过他的耳垂,又用犬齿尖端轻柔地蹭过。
动作堪称温柔,但他仍然察觉到微微的刺痛,是肌肤下陷产生的疼痛。
他用尽最后一份力量,扭过头去避开,手臂抵在周墨的胸前,横在两人之间。
“我在下面,”周墨伏在他的颈间,声音带着潮湿的质感,“能让你少恨我一些吗?”
他勉强抑制住想要喘息的动作,“……不会。”
周墨开始解他的衣服,露出布料裹覆之下的躯体。
他感到尤为暴露,然而身不由己。
“我想操/你,但我确实不那么在意上面还是下面,”周墨的声音不复平静,吐息之间,热烫的气息交织叠加,“我只想要你。”
脸颊上传来一片火烫的感觉,理智的弦崩断裂开,令他无从抵抗。
“我喜欢你,”周墨的声音像是隔着海水,听不真切,“我必须得到你,晏酒。”
“你不会理解这种渴望……而我已经等了太长时间。”
周墨变换了姿势,跪在他的身体两侧,眼睛里的欲/色凌乱喧嚣,宛如兀自从黑暗中徐徐燃烧的火焰。
……
翌日醒来的时候,晏酒依旧觉得昨晚是一场梦。
然而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天光大亮,他的头脑昏沉,带着近乎宿醉的沉重,又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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