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他微微一怔,看着齐砚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齐砚固执地寻找着答案。
然后,他看到齐砚的脸缓缓凑近。
温热的呼吸交织,齐砚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他应该推开吗?
他迟疑着没有挪动,只是眼看着齐砚带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情感,就要落下一个吻。
或许会印上他的唇,或许只是擦过他的脸颊。
就在微小的距离即将消失,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一道声音自身后不远处清晰地传来,斩断了暧昧的氛围:
“白燃。”
——是江潮屿的声音。
但那里没有任何他所熟悉的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冷冽。
第113章 末日番外
白燃侧头,视线越过齐砚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几米开外的江潮屿。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江潮屿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却丝毫无法融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这令他感到微妙的不适应。
印象里,江潮屿未曾如此冷冰冰地叫他的名字,或者向他投来如此冷冰冰的视线。
因为这一声呼唤和转头的动作,原本落在他脸颊上的吻彻底落空了。温热的触感擦着脸颊轻轻掠过,带起一丝细微的痒意。
气氛变得极其诡异,寂静的小路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燃几乎是立刻做出了选择,手上用了些力道,推开了几乎还半压在他身上的齐砚。
齐砚似乎也因江潮屿的出现而清醒了几分,眼神中的复杂情愫隐没淡去。
顺着他的力道,齐砚沉默地向后退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空气依旧凝滞。
他转向江潮屿,率先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看见了那些幻觉?”
虽然他也从未想过与江潮屿分享这些困扰,但当发现对方也同样对他缄口不言时,却令他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江潮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我不制止,你打算背叛我吗?”江潮屿注视着他,“再一次地……背叛我?”
——江潮屿指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背叛,还是现在的背叛?
“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对你做出的事情。”他清晰划分着界限,“在这个世界里,我还没有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呵,是吗?”江潮屿冷笑一声,“如果末日如约到来,我早就被你杀死了吧。”
他垂下眼眸。
此刻站立的位置,恰好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光影里。皮肤很白,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唇边的笑意微微淡去,像是有些伤心。
江潮屿的指控接踵而至,“如果我现在没出现在这里,你早就和齐砚亲得忘乎所以了吧?”
直到此时,江潮屿的目光终于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齐砚,眼神冰冷刺骨。
“你就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了。”江潮屿最终下定结论,“冷漠自私,只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或者最能满足你当下好奇心的选项。”
“别人的感情,别人的痛苦,在你眼里大概都轻如尘埃。”
他安静承受着江潮屿的话语。
坦白说,他确实不习惯江潮屿这样对他说话。
至少在这个世界里,在他的印象里,江潮屿从未这样对待过他。
自从被推开后,齐砚只是静静注视着一切,一言不发。
沉静片刻,江潮屿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
“过来。”
白燃没有过多思考,如同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等待着主人发落的小狗,迈开步子听话地走到了江潮屿身边。
当他站定在江潮屿身侧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尚未平息的冷意和紧绷感。
江潮屿没有立刻看他,而是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齐砚,警告道:
“别故意惹怒我,齐砚。不要碰你不应该碰的人,难道你还想再死一次吗?”
话音刚落,江潮屿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白燃一眼,转身就走。
他下意识地快步跟上对方,走出几步后又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齐砚,看到那双眼睛里复杂纠缠的情感。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无声的道别动作,且留意着没有让江潮屿发现。
“情人节当天想杀我没成功,”江潮屿的侧脸冷漠,“现在还想背着我出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辩解,至少无法辩解前半句话。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无论是否实施成功,那个念头真实地存在过,并且被江潮屿知晓了。
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更深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思忖片刻,他避开了尖锐的指控,只是说:“不要生我的气。”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是什么人,真是看错你了。”江潮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我没死真是令你失望了,转头就能和其他人卿卿我我。”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有种这应该是江潮屿提分手的前兆。
分手。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竟然令他感到莫名的不情愿。
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便拉住了江潮屿的手臂。
江潮屿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的手上,然后又缓缓抬眼,对上白燃仿佛温柔恳求的眼神。
他主动凑上前吻住了江潮屿,动作有些急切,温软的唇瓣贴合上去,呼吸交错。
他很主动,小心翼翼地吮/吸、舔/舐,试图撬开紧闭的牙关,试图阻止江潮屿即将脱口而出的、更多的尖锐话语。
可是江潮屿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看着他所有的努力和讨好。
沉静片刻后,江潮屿毫不留情地用力推开了他。
向后退了两步,他才勉强站稳,唇上还残留着柔软湿润的触感,心却像坠入了海底。
午后的风吹起额前细碎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双写着伤心的黑色眼瞳。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白燃说,“就是……别和我分手。”
这个时候他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不想和江潮屿分手。
也许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江潮屿。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告诉你那些幻觉吗?”江潮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顺从心意没有告诉你。后来我才想明白,是因为因为我不信任你。”
“我喜欢你,但我从心里觉得你并不值得信任。而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有出错。”
江潮屿还是原来的样子,英俊年轻,五官深邃立体,然而表情冷漠,仿佛之前那个温柔对他的江潮屿已经死了。
好吧,他想,他确实找不到合理的立场为自己辩解。
江潮屿话锋一转,“你想让我原谅你?”
“当然,”他毫不犹豫,“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潮屿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好,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
翌日是周五,江潮屿一扫昨日的冷漠,主动给他订了高铁票和酒店。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景致,阳光透过车窗,将车厢内照得明亮温暖,这份温暖却似乎无法渗透进他们两人之间。
他本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可一路上江潮屿依旧沉默,大部分时间都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冷硬,与过去那个会细心问他渴不渴、累不累的江潮屿判若两人。
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潮屿,好像真的死掉了。
在原世界里江潮屿因为另一个他而黑化。难道在这个世界,即使末日没有爆发,他也要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把江潮屿推向同样的结局吗?
他不喜欢这个可能性。
犹豫一瞬,他假装不经意地轻轻勾住了江潮屿的衣袖一角。
他观察着江潮屿的反应,对方并没有甩开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得寸进尺地握住了江潮屿的手,十指缓缓纠缠在一起。江潮屿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有些冰凉。
江潮屿依旧没有动,任由他握着,仿佛那只手不是自己的。
最后他鼓起勇气,将脑袋轻轻靠在了江潮屿的肩膀上。
发丝蹭过对方的颈侧,他能感受到江潮屿身体瞬间的紧绷。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冷笑,但江潮屿还是没有推开他。
“你是真心喜欢我吗?”江潮屿忽然问,声音听不出喜怒,“白燃。”
“我当然真心喜欢你,别再不理我了,”他很真诚地说,“好不好?”
江潮屿忽然觉得很搞笑,他被白燃看似温柔无害的表象欺骗了好几年。
回头看情人节那天,那个以为幸福得要死的自己,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不生气?
白燃对他动了杀心了,就在他们确认关系的晚上,白燃冷静计算着他的死亡时间和方式。
凭什么要他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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