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万一白燃觉得他不安好心怎么办?
刚确认关系亲完就想着上床,会不会太着急了?
白燃不会认为他很随便吧?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糟糕的可能,他有些后悔如此大胆的提议了。
事实上,白燃才没心思想这些事情。
末日没来,他是真的有点失望。他为这件事精心准备,最终什么也没发生,不失望才奇怪吧?
他根本没多想江潮屿在说什么,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目光还在不死心地扫视着周围平静的街景,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迹象:
“好啊。”
江潮屿却因为这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而扬起了唇角,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就这样,他像是梦游般的和江潮屿进入了酒店大门。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前台工作人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直到听见前台的询问时,他才从末日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江潮屿已经动作自然地准备付款。
今天所有的花销,晚餐、电影、饮料……基本都是江潮屿出的,总不能都让江潮屿付款吧。
“我来吧。”
他出声阻止了江潮屿的动作,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抢先一步付款。
*
用吹风机吹好头发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坦白说,他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感到一些不知所措。
末日没来,他莫名其妙和江潮屿谈起恋爱了,甚至当晚就睡一间房——虽然是双床房。
……嗯。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将房间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氛围里。
他坐在床边正盯着地毯出神,忽然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转头,迎面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翻滚的热意。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白燃能清晰地闻到刚洗过澡的香气。
江潮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小心的试探,“白燃……”
那些关于末日的纷乱思绪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只是看着江潮屿,看清了那双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渴望。
然后,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或许是他的眼神给了对方错误的信号,或许是江潮屿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温热的唇瓣带着轻柔的触感,贴上了他的。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亲吻,感官在巨大的困惑和残留的失落中变得迟钝模糊。
江潮屿环住了他的腰,力道很轻,带着一种谨慎的克制。
直到江潮屿微微用力,带着他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里,身体被对方温热的身躯半压在下面时,他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来。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是真实的,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的心跳是真实的,唇齿间交换的温热呼吸也是真实的。
在这一刻,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江潮屿是他的男朋友。
江潮屿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呼吸粗重滚烫,手臂依然环着他,但身体微微抬起,留给他一丝喘息的空间,轻轻开口:
“抱歉,但我控制不住。如果你不喜欢,如果你觉得发展太快,我可以理解。”
他躺在那里,微微喘息着,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不喜欢吗?好像也没有。
他也不知道发展快或慢的标准在哪里。
短暂的沉默后,他迎上江潮屿那双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且写满了期待的眼睛。
他抬起手臂,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放在了江潮屿的后颈上,指尖触及到温热的皮肤,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一丝微弱奇异的感觉,像水底的泡沫似的悄悄浮起。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江潮屿的男朋友。
他轻轻摇了摇头,勾起唇角,像是在回答自己内心的疑问,又像对江潮屿做出了回应,声音带着刚被亲吻过的质感:
“我不讨厌。”
那双原本还带着不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是燎动着星火的草原。
江潮屿不再犹豫,更加深入地吻住他,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腰侧,隔着衣物,慢慢探索。
他并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触碰。
但奇怪的是,那掌心传来的温度,那轻柔的抚慰,像是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竟然真的驱散了一些盘踞在心头的困惑不解。
陌生微弱的暖流在他体内缓慢地流淌,带来一丝酥/麻的痒意。
他闭上眼睛,不再思考那些暂时无解的问题,尝试着放松身体接受江潮屿带给他的一切。
他甚至分神地想,原书里江潮屿是攻啊。如果那本书的其他部分还算数,他也是炮灰渣攻,现在应该怎么办?
走神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展开,江潮屿的手就移到了他的裤腰边缘。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传来,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暴露感。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床头。
那些娇艳的红玫瑰,被江潮屿精心插在一个临时充当花瓶的玻璃杯里,正静静地绽放在昏黄的灯光下,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浓郁甜腻的香气。
瞬间,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
同样是鲜红的玫瑰花瓣,却不是娇艳地绽放在枝头,而是零落残破地散落在地上,沾染着暗沉的血污和灰尘。
花瓣散落的中心,躺着一个人。是江潮屿,那么多的鲜血,引诱着周围的丧尸前来猎食。
而他只是冷漠地躲在视野盲区,注视着江潮屿被丧尸分食。
他急促地抽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前阵阵发黑。
江潮屿的动作僵住,旖旎的气氛刹那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
“不舒服吗,还是不想?如果你不想,就不要继续下去了,我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者迁就……”
江潮屿几乎有些语无伦次,看着白燃的模样,竟然有些后悔于自己的冲动。
那尖锐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便只剩下隐隐的余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幅画面是什么?
是幻觉?还是他精神彻底错乱的前兆?为什么偏偏是江潮屿死去的画面?
“不是,”缓了片刻后,白燃说,“我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头有些痛,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无法向江潮屿解释那幅画面,只能归结于身体的不适。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暧昧不明,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静了静,他像是为了打破沉默,又像是想要确认什么,忽然说:
“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白燃自己也微微一怔。
江潮屿微微蹙眉,敏锐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字眼,“应该?”
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面孔,英俊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此刻正因为担忧他而眉头紧锁,与刚才脑海中那张灰败死寂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他微微一笑。
眼尾稍稍上翘,带着几分笑意和朦胧缱绻的情意,像春水荡漾开来,涌现起无尽的温柔。
他没有回答江潮屿的疑问,主动吻上了江潮屿的嘴唇,瞬间驱散了江潮屿心中刚刚升起的疑惑。
一枚湿润缠绵的吻。
他主动探入江潮屿的口腔,吻着对方的唇舌,仿佛爱恋至深。
直到过了一会儿,他微微退开,舔了舔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嘴唇,无意识的动作在昏暗的灯光下勾得江潮屿心痒难耐。
他凝视着江潮屿,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你有多喜欢我?”
江潮屿轻轻说:“我应该怎么向你证明?”
“你让我操/你,”他轻快地眨眨眼睛,“就可以证明。”
他们平时都住在学校,此刻是为数不多能够毫无顾忌亲密接触的时候。以后再想上床终究是要在外面开房,麻烦且机会有限。既然已经如此了,不如今天一次到位。
同时,一个更隐秘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本骗人的原书剧情里,江潮屿可是毋庸置疑的攻。他想看看这个设定在江潮屿身上,是否真的那么不可动摇。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江潮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看来确实是他强人所难了。
让原书里的主角攻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似乎确实不太道德,也超出了对方能接受的范围。
他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化解沉默,想说“我知道你不太能接受”,或者“我们可以按照其他的方式来”。
“没关系,”白燃微笑道,“我知道你——”
然而他的话语被打断了。
“如果是你,”江潮屿垂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当然可以。”
骤近的距离模糊了视线,江潮屿颈侧青筋跳了又跳,那双眼瞳说不出的晦暗难明。
暗潮涌动,他这才注意到指尖触及的是江潮屿的喉结。带着无比真实的热度,凸起的位置搏动起伏,指腹都像要融化。
然而刹那间,他的眼前又闪过一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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