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仁
阿苏纳想要不被打扰,那他就给出他所有的克制和隐忍。
……
晚上,为了让德西科玩得尽兴,他们特意没有约在会所的包房,而是移到了热闹虫多的泳池边。
这里的泳池可不是用来竞技比赛的,完全是娱乐性质,每晚都有派对。不规则的泳池边缘设置成了步入水下的阶梯,间或有坐的位置,还有几个高度不一的跳台。
天色渐黑,就开始放震天响的强节奏音乐,不断有虫参与进来。等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这片地方就从白日里的冷清变得喧嚣无比。
来这里玩的虫大都不差钱,时不时就有虫拿着瓶气泡酒疯狂摇动,对着其他虫,或是对着天空和泳池,喷.射酒液。
上万块的酒喷得剩下小半瓶也不过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剩下的一点酒液要不自己对瓶吹了,要不随便拉扯过旁边的虫,把酒液灌进他们嘴里。
德西科到了这里,犹如鱼入水。向来喜欢热闹气氛和美貌雌虫的他,很快就把之前的伤感抛到脑后,全情投入到了派对嬉戏中。
“扑通”!
巨大的水花在赫伯特面前炸开,把泳池里的水都溅到他杯子里了。
他淡定地将杯里剩下的酒倒入泳池内,挑眉看向从水里冒出头的德西科。
德西科兴奋地笑着朝赫伯特招了招手,随后又一头扎进水里,在不远处一个年轻雌虫身边突然冒了出来。
赫伯特招呼旁边的侍从给他换了个杯子,重新续上酒水,漫不经心地看着德西科在泳池里玩闹。
想了想,他又招手把侍从喊了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后侍从点了点头离开。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侍从手里持着气泡酒聚在正在和雌虫调笑的德西科旁边。
“砰”“砰”“砰”!
“砰”“砰”!
接连数声瓶盖被气泡冲开的声音响起,几道透明的酒液对着泳池边的德西科喷.射而出。
“爽!”德西科撸了一把被喷射的酒液打湿垂落到脸上的头发,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侍从俯身对德西科说了什么,德西科看向不远处仍旧坐在原处的赫伯特,绽放出爽朗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用力地向赫伯特挥了挥手。
赫伯特嘴角也带上了笑意,对着泳池里的德西科举了举酒杯。
看着德西科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笑玩闹,他终于能稍稍放下心来。他也是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和他们抱怨自己雄父的德西科,会在雄父死后消沉这么久。
不过好在德西科的快乐很简单,只要能把他带出来疯玩疯闹,他就又能很快开心起来。
临近零点的时候,派对仍在继续,但赫伯特掐着点就把仍旧依依不舍的德西科揪走了。
来的时候精神不佳的德西科,走的时候又感觉没玩够。
他浑身酒气,头发也半干不湿。没了派对的兴奋刺激,他很快就醉意上头,昏昏沉沉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边的街景快速后退。
赫伯特被德西科身上浓重的酒味熏到无语,车上的空气循环系统也像喝醉了一样,往出吐的还是股酒味。
他微微给车窗开了个缝,不会吹到德西科的头,但好歹算是能稍稍进来点新鲜空气。
车上安安静静。
突然,德西科喊了声:“停车!”
车刚好行驶到高桥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司机听到要求后感觉莫名其妙,还以为他是快吐了,立刻降下车速,将车靠在了路边,后边的车队也尽数跟着停靠在了边上。
赫伯特正被德西科的酒味熏得不行,皱着眉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看向德西科:“怎么了?”
“嘬嘬嘬,嘬嘬嘬。”德西科嘴里嘟囔着,手上已经打开了车门。
大量的新鲜空气瞬间被车外的风吹了进来,赫伯特被熏得头晕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你干什么去?”赫伯特诧异地问德西科。
“那有只小猫,我去看看。”德西科没回头,自顾自地下了车,摇摇晃晃地往桥边走。
赫伯特疑惑地向外探身,视线扫视过桥边,压根没看到哪有什么小猫。
他担心德西科,也下车跟了过去。
而平日里干什么都磨磨蹭蹭的德西科,今天突然动作迅速,赫伯特还没走到他身旁,他已经脚踩在栏杆上,半个身体探了出去,伸出手到栏杆外侧,不知道在抓什么东西。
赫伯特莫名心跳加速,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不敢喊德西科下来,怕突然出声会惊到德西科,只能快步上前。
但,仍旧没来得及让德西科下来。
“啊!”德西科突然惊呼。
他的身体不知怎的就失去了重心,当即就朝桥下栽去。
“小心!!!”
离德西科最近的赫伯特来不及多想,猛地飞扑上前,伸手抓住了德西科的两条腿,但自己也被带得身体半悬在桥外,全靠腿卡在栏杆缝隙才止住了身体飞出的趋势。
德西科的身体已经完全悬挂在了外边,全靠赫伯特的两只手拽着。下边就是距离桥面十几米的江水,在夜色中翻涌形成暗漩。
掉下去,他会因冲击力瞬间晕过去,很快就会被江水卷走沉入水下,连救援都来不及,十有八九活不了。
冷冷的江风一吹,德西科的酒劲瞬间散了,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救、救我。”他的声音在风中打颤。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赫伯特死命抓着德西科的腿, 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德西科那么大一个虫,现在全部重量都挂在了他的手和胳膊上, 短短几秒, 肌肉就又酸又胀, 完全靠意志力支撑着。
但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的手也一点点在从德西科的小腿往脚腕处滑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缓慢朝下滑动的德西科忍不住大叫出声。
死亡离他是那么近, 巨大的恐慌让他在刹那有种失重感,心仿佛被从高空抛下。
什么临死前的遗嘱, 什么生前最后一句话, 他完全想不起来说,脑子彻底一片空白, 只有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上方。
“救我, 我不想死……”德西科带着哭腔, 倒栽的姿势让血液都涌入了他的大脑, 什么理智都没了, 只剩下崩溃。
赫伯特也顾不上听德西科在说什么,更没能力去回应。从他的手到肩膀,到拼命卡住栏杆的脚,都已经钝痛到不像是自己的了。
唯一支撑着他坚持住的力量, 就是他和德西科这二十多年的情谊。
他是他的朋友, 所以他不能放弃他!
一秒, 两秒,三秒……
赫伯特苦苦支撑, 全身都在用力, 面目狰狞。
好在不远处的几个保镖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快跑到桥边, 伸手将赫伯特和德西科一同拽了上来。
“呼!”
劫后余生,他俩被拉上来后,几乎是同时腿软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德西科是被吓的,赫伯特是真没力气了。
短短十几秒钟的生死关头,他俩感觉仿佛熬了几十年般艰难。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庆幸不已的表情。
德西科心头最先涌上来的是喜悦,大难不死,刚刚受到了多少惊吓,现在就有多开心。
就如同溺水的虫突然能够肆意大口呼吸,一瞬间的畅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兴奋,如此的快乐!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后,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放松!
赫伯特同样最先是喜悦,但紧接着就是后怕。
他身上仍旧酸痛的肌肉提醒着他,刚刚的形势有多么危险,有多么危急!
即使他使劲全力抓住德西科的腿,也能感受到手在一点点向后滑脱。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坚持不住松了手,等待德西科的会是什么。他也不敢想象,如果保镖再晚一点拉住他们,德西科又是否会彻底从他手中滑出。
如果德西科真的就这样掉入江中死了,或许这会成为他后半辈子最大的遗憾。
好在,一切都只是如果。
他坚持住了没有松开手,德西科也没有从他手中滑脱。
想到这,赫伯特心中来气,不顾自己的手臂拉伤,翻身起来猛地揪起德西科的衣领,大骂:“你是傻.叉吗?!不知道翻越围栏危险吗?!”
他怒瞪着双眼:“下边是江水!是江水!不是雌虫的床!”
赫伯特越想越来气,简直想把德西科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要找死也滚远点死,不要在我面前寻死!靠!”
他一拳砸到德西科身后的金属栏杆上,发出“砰”一声,把德西科吓得浑身一抖。
“我、我没想死,我是看见栏杆外有只小黑猫,我怕它掉下去,就想把它,捞、捞进来……”德西科解释的声音越说越低,不敢去看赫伯特简直要喷出火的眼睛。
赫伯特听了德西科的解释,额角青筋直跳。他给了旁边的保镖一个眼神,示意去查看情况。
保镖打开光脑上的灯,探身将附近查找了个遍,返身回来。
“阁下,没有看到猫的踪迹,倒是发现了这个。”保镖抬手舞了舞手里的黑塑料袋。
黑塑料袋在风中呼呼作响,被吹得鼓了起来,无声地嘲笑着在地上瘫坐的雄虫。
“呃,这……”德西科尴尬了。
赫伯特也沉默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定定地盯着德西科看了半天,看的德西科心虚不已。
德西科试图道歉:“对不起,我可能是喝酒喝多了眼花,所以才……”
“傻.叉!傻.叉!傻.叉!!!”赫伯特突然爆发出怒吼。
德西科立刻就停下了嘴里絮絮叨叨的话,可怜巴巴地看向赫伯特。
赫伯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将火气压了下去。
他从地上起来,招呼保镖把腿软无力的德西科架到车上:“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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