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第38章

作者:上仁 标签: 情有独钟 虫族 轻松 腹黑 救赎 玄幻灵异

与逝去者告别后,赫伯特走到德西科的身边,轻轻抱住他,无声地拍了拍。

面对亲近之虫的死亡,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显得苍白无力。

赫伯特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但他了解德西科。

从来都万事不上心,成日吊儿郎当的雄虫,脸上再没有了笑容,眼角都耷拉了下来。

赫伯特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保重。”

德西科沉默地点了点头,看着赫伯特,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仪式进行到最后,黑色的棺材盖在所有虫的见证下缓缓合上,彻底遮住了安宁地躺在里边的威奥多。

散土渐渐将棺材覆盖,埋没,最后由德西科在最上边的土层上撒下了自己雄父生前最喜欢的花种。

过不了多久,坟墓上便能冒出新芽,死生交替。

下葬完毕,所有虫都往回走,赫伯特也在最外圈的角落瞥到了阿苏纳的身影。

他只是微微停顿了不到一秒,就立刻快速移开了视线,如同看到的是并不熟悉的陌生虫。

隔着众多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他们一个在最里层,一个在最边上。物理距离上并没有多远,却又像是被无形的墙挡在他们之间。

在之前赫伯特背对着阿苏纳的时候,阿苏纳就看到了最里边的赫伯特,他的身姿仍旧挺拔,容貌仍旧俊朗,即使是在葬礼上,也吸引着未婚雌虫的目光。

阿苏纳庆幸赫伯特是如此耀眼,这样他的注视才能藏在众多虫的目光之中而不显突兀。

他也庆幸赫伯特和他的雄主的关系是如此之近,这样即使他将目光投向那里,别的虫也只会以为他看的是站在赫伯特身边的德西科。

葬礼结束,阿苏纳作为德西科的雌侍,站在德西科身后不远处,随其送别来参加葬礼的宾客。

阿苏纳微垂着头,显得很谦卑,一如他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只是威奥多阁下雄子的雌侍。

在一群雌虫家属中,即使他削瘦单薄得有些突兀,也并不显眼,许多宾客直接越过了他,和前边的莫里斯打招呼。

一波又一波的宾客依次离开,场地上聚在一块的虫越来越稀疏。

临近末尾,赫伯特才来道别。

赫伯特缓步走来,路过阿苏纳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就脚步不停地继续走。

阿苏纳并没有扭头看去,目光依旧低垂,只是余光依然能扫到赫伯特停下和其中一个年长雌虫交谈的情景。

很快,赫伯特就走到下一个虫前,低声说着什么。

德西科作为和威奥多亲缘最近、身份最高的虫排在了最后一个送别宾客。到了他,赫伯特用力抱住这个憔悴的朋友,在他耳边轻声安慰。

然后赫伯特就坐上了已经开过来的车离开了。

全程,都没有和阿苏纳有过多交集。

就像阿苏纳在他们上一次见面时请求的那样,只将阿苏纳当作是自己朋友的雌侍。

……

威奥多的葬礼结束后,德西科每天都郁郁寡欢,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往日他最爱出去喝酒约会,这回一连在家憋了十几天,连老友聚会都叫不出来他。

赫伯特看不下去了,决定去他家中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德西科的状态不好,作为雌君的莫里斯便也尽量将部分工作推开,留在家中陪自己的雄主。

不少雌侍也是这么做的,毕竟雄虫在脆弱时内心更容易被打动。他们都想借此机会,成为自己雄主最宠爱的雌虫,一举回到刚恋爱那会儿的甜蜜。

赫伯特到的时候,莫里斯亲自出来迎接:“赫伯特阁下,雄主已经连续好些日子不吃早饭了,请您待会儿多劝劝他,不然这样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赫伯特惊了一下:“他绝食了?”

“啊不不不,”莫里斯连忙解释,“午饭晚饭和夜宵还是吃的,但每天都是临近天亮才入睡,都不起来吃早饭了,这样下去胃怎么受得了。”

赫伯特无语地瞥了面带忧虑的莫里斯一眼,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些年德西科在外边花天酒地的时候,也照样是玩到快天亮才睡。

早饭?怕是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和他去海岛度假的时候。

也就是德西科老不在家,不然莫里斯估计得提前几年就开始忧虑了。

他没理莫里斯,径直往德西科房间走去。

敲了敲房间门,没什么回应。

在问清里边没有雌虫后,他就直接打开门进去了,顺便关上了门,将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的莫里斯关在了门外。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房间内仍是拉着窗帘,光线昏沉,赫伯特只能看见床上安静地躺了个虫。

他走到床边,一低头,就和睁得圆咕隆咚的两个大眼珠子对上了:“……醒了?”

他被两个铜铃大眼吓得心跳都加速了。

赫伯特用力拍了下被子下裹着的虫,皱眉骂德西科:“醒了不吱声,装什么尸体?!”

“嗷!!”

德西科被打成了立体虾米,当即裹着被子就弹跳了起来。

他痛呼:“干什么下这么大狠手?!都打到我的不倒雄风上了。我的雄风要是被你这一下打倒了可怎么办?”

“呵。”赫伯特哼了一声,“你不是都说是不倒雄风了么?嗯?这么轻易就能被打倒?”

赫伯特伸手摁了一下床头的起床键,厚重的窗帘缓缓被拉开,只留下一层纱帘,床头和床尾也缓缓抬升,让德西科在床上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下来。

室内终于有光亮了,赫伯特也看清了德西科眼下的青黑和蜡黄的脸色。

还真挺像新鲜尸体诈尸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赫伯特不禁皱眉:“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吗?”

德西科裹着被子坐下, 沮丧地说:“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总想到雄父。赫伯特,我好后悔之前没有当个乖雄子, 现在想当也没机会当了。”

赫伯特心软了下来, 温声说:“别这样想, 你其实也……”他卡了一下,论乖, 德西科好像还真不算乖,老把威奥多雄叔气得跳脚。

“你其实也算生了几个好虫崽。所谓子偿父债, 他们在威奥多雄叔面前看起来还是挺乖的。”赫伯特这回顺畅说完。

德西科一想, 确实是这样,也行。

他终于打起了些精神。

赫伯特拍了拍他, 说:“好了, 别整天浑浑噩噩的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多愁善感, 都变得不像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虫了。”

“哈?”德西科笑了, “谁没心没肺了,我那叫乐观开朗好么。”

赫伯特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行了,你继续再睡会儿吧,你这状态我都怕你下一秒晕过去。”

“别啊, ”德西科怪叫, “你来难道就是看我睡觉的么?”

赫伯特轻笑:“那倒不是, 本来是想亲自问问你今晚要不要出去聚聚,哈瑞斯他们许久不见你出来, 还怪想念的。”

德西科站起来, 把身上裹的被子扔到一边,说:“我就知道没有我的聚会是无聊的, 你等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就和你走。”

“还是别了,”赫伯特把他又摁回去,目露关切,“你这脸色差得很,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出去聚会的事之后再说。”

但德西科却不这么认为:“和朋友们出去玩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恢复了,喝点酒把烦恼忘掉,才能好好睡一觉。”

赫伯特觉得这也有一定道理,只能无奈地由德西科去了,不过他提前说明:“今晚可不能任由你像往常那样彻夜通宵,到点该走的时候我就把你送回来睡觉,听到没?”

德西科举起双手:“是是是,绝对服从命令。”

“好,我出去等你。”赫伯特转身往外走,出去后顺便关上了门。

门外,莫里斯还在原处等待,赫伯特一出来,就立刻上前轻声询问:“赫伯特阁下,雄主他……”

赫伯特瞥了他一眼:“没事,待会儿我们出去聚会,到了晚上我会亲自把德西科送回来。”

听到德西科愿意像往常一样出去玩,莫里斯松了口气。虽然雄主在家每天都能见面很好,但他总担心德西科会被自己憋得生病了。

他感激地说:“好的,谢谢您,阁下,您先到客厅坐下等吧。”

赫伯特微微颔首,往客厅走去。一落座,就有侍从端上来饮品和水果点心。

一般雄虫出门前打扮耗费的时间不可能少,尤其是德西科。

赫伯特坐下后就淡定地拿出光脑准备处理会儿工作,一抬眼,就看见莫里斯还在旁边望着他,“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不需要你或是别的虫在这陪我。”

“好的,阁下,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莫里斯了解赫伯特的习惯,也不多做客套,行了一礼后就离开往德西科的房间走去。

客厅就剩下赫伯特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其他在家中的雌侍和侍从也被特意提醒不要随意去打扰。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陆续有虫回来经过走廊,只是他们在看清沙发上的赫伯特后,都立刻噤声并放轻了脚步。

赫伯特也专心投入在工作中,没有分给其他虫一丁点注意力。

直到穿过客厅的微风中裹挟着的淡淡香味被赫伯特捕捉,他下意识抬眼,刚好与下班回家的阿苏纳四目相接。

阿苏纳也没想到他看过去的这一眼会那么凑巧和赫伯特撞上,明明前面经过的几个虫也在悄悄偷看,但赫伯特始终埋头工作,头都不抬。

如同命中注定一般,他的目光刚移了过去,赫伯特也正好抬眼望过来。

阿苏纳的面色不变,瞳孔却在微微震颤,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心中正莫名紧张时,却没想到赫伯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又将目光放在了光脑上。

就像,他们只是陌生虫。

自从那天在医院的交谈后,他们许久再未说过话。

时间似乎将之前的熟悉感悄然抹去,再见已是疏离。

阿苏纳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这样才是正常的,这样才是对他们都好的。

他垂下眼眸,像之前经过的虫那样,放轻脚步离开。

阿苏纳走远后,赫伯特才又抬眼,悄然无声地望着阿苏纳离开的方向。

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即使他之前已经极力压制住了对阿苏纳的渴望,但在再次看到阿苏纳后,被压制的情感几乎是瞬间就喷涌而出,将他的心占据得满满当当,拥挤不堪。

天知道他刚刚看似淡然地收回那一眼用了多少力气克制自己,他只是不想阿苏纳再受到困扰,却无法保证自己的心也能回到见过阿苏纳之前。

他看似将心神全部放在了光脑上,放在了手头的工作上,余光却仍眷恋着阿苏纳的身影。

但他不敢再抬眼去看阿苏纳,他没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看这个他记挂着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