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下有人 第46章

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没人能给他答案。

齐越倒是一点都不急,正拿着手机刷视频。忽然微信响了一下,有消息进来了。齐越点开,发现是凌渡韫发过来的。

【凌大少:[图片]】

【凌大少:我拍了照片,传回去让公司的技术人员处理了一下,能看清木牌上面的字了。】

齐越抬头看了凌渡韫一眼,才点开他传过来的照片。

照片是凌渡韫偷偷拍得柜龛,经过特殊处理后,柜龛里供奉的木牌清晰地显露出来,也得以看到木牌上面的字——吕福。

下一秒,凌渡韫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凌大少:我查了一下,前段时间在木材厂意外死亡的死者,就叫吕福。】

第48章 磕死我了

柳林镇木材加工厂门口。

黄色的警戒线在门口围了一圈, 警戒线前面的放着一个写着“请勿进入”的警示牌。

大雨溅起木材厂门口的泥巴,在警示牌和警戒线上留下痕迹。雨越下越大,可这里的声音像是消失了一般, 归于一片死寂之中,连雨声都听不见。

偌大的木材厂静静伫立着, 像一只沉睡的巨兽,那扇大门进去便是幽深昏暗的兽口。

几辆轿车从远处驶来,最后停在警戒线之外。车上陆续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并没有马上进入木材厂,而是撑着伞聚在一起,面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这几个人正是四大世家的人,他们终于赶到柳林镇汇合。来之前就知道这次遇到的厉鬼不简单,但真的身临其境后, 他们才切身感受到这只厉鬼的厉害之处。

厉鬼身上的阴煞之气已经弥漫了整个柳林镇,受到阴气的影响,柳林镇气温跟着下降。但这仅仅是体表能感受到的变化,人若一直处于阴煞之气浓烈的环境下, 身体健康肯定会受到损害。更别说这只厉鬼已经问养成了吞噬的本性,再不出手解决, 它吃的就是人了!

四大世家比谁都清楚这只厉鬼将会来到的危害, 来到柳林镇之后, 就没有一刻敢放松。

“先进去看看。”蓝玉的性格雷厉风行, 满脸严肃地说道,与其在外面想对策,还不如先进去一探究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们现在对厉鬼的了解近乎于零, 说再多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见。

达成一致后,众人分工合作之后便进入木材厂。

木材厂外面已经能够感觉到浓烈的阴煞之气了,然而进了木材厂之后,众人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

今天来这里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进来之前便都开了天眼。于是跨过木材厂的铁门之后,他们的眼前的景象立马发生了变化,浓重的黑色从四周汹涌而来,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视线受阻,目之所及都是深沉的阴煞之气,从他们的毛孔钻进身体里,又直接渗入骨髓,带来刺骨的寒。

尽管进来之前有心理准备,但一下子的变化还是让众人心下一凛,对木材厂里的厉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蓝玉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一个外表看起来像抢答铃的塑料品,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霎时间,一层灵气保护罩从计时器上升了起来,隔绝一平方米左右的阴煞之气。

眼前的世界终于得以恢复光明,阴寒之感也随之退去。但保护罩之外,依旧是一片幽暗。犹如深海一般,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危机。

蓝玉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没动,不禁皱眉道:“走啊,都在想什么呢?”

然后它就看到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中的计时器上,那视线简直可以用火热来形容,好像要把她手上的计时器点燃一样。

谷希瑾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计时器土黄色的塑料外壳,哪里还有一点嫌弃,“这就是国子监的计时器啊,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么浓郁的阴气都能马上隔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康航和周玄同也盯着计时器看了许久,周玄同虽然在国子监见过计时器,这次却是真正目睹到它的威力,心想那一百多万没有百花。

计时器是蓝玉出门前蓝必行给她的,她之前同样没见过计时器真正的威力,这会儿也很震惊于计时器展现出来的威力,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关心计时器的时候,她有些哭笑不得道:“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先找到厉鬼吗?”

其他三个家主终于反应过来了,尴尬地咳了几声,表示蓝玉说得对。但心下却已经决定,等此间事了,一定要去国子监买买买!

四人在灵气保护膜的包裹着往出事的车间走去。因为有灵气保护膜的存在,四人并未迷失在阴煞之气形成的鬼打墙中,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目的地。

几天前已经停工,为了防止出事,整个木材加工厂都处于断电状态。然而当他们走到车间的时候,却看到切割木材的机器正在转动,发出隆隆的响声。

机器前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他似乎没有发现四个家主的到来,慢慢地躺到机器上,任由转动的机器把自己卷进去,又任由锋利的刀片将他切割成左右两半。

眼前的场面极其血腥,锋利的圆形刀片正在剧烈转动着,一声“尖叫”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之后,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被刀片分成两半,血液混着脑浆和肚子里的各种脏器喷射而出,喷得到处都是。

下一刻,血腥的画面消失了。分成两半的“人”各自站了起来,单脚站立着,明明没看它脚上有动作,却已经发生过来,两半脸同样血肉模糊,但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四个家主。

即便见惯了鬼魂,四个家主还是因为分身厉鬼的这个眼神打了个寒颤。

厉鬼这会儿似乎并不打算搭理他们,又似乎在疑惑他们怎么能找到它。不过答案对它而言并不重要,它只盯着家主们看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而后两半分身重新合上,再次来到机器面前,重复之前的动作。

分身厉鬼是在这里惨死的,它的灵魂被困在工厂里,直到吞噬足够多的孤魂野鬼,变得更加强大之后,它才能挣脱木材厂对它的桎梏。

而现在,距离它可以离开只差一步了。

四个家主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分身厉鬼是地缚灵,无法离开机器,离开木材厂,它是怎么吞噬周围的孤魂野鬼的?

“咔哒!”

一声脆响打断四人的思绪,他们下意识循声看去。蓝玉手中的计时器终于遭受不住阴煞之气的侵袭,土黄色的塑料盖上裂开一道口子。

但此刻却没人觉得计时器的质量不好,能在如此浓重的阴煞之气下坚持这么长时间,恰恰说明了计时器比一般的法器要强太多了。

这道口子只是一个开始,在保护罩和阴煞之气的对抗之下,塑料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周围的灵气保护罩也跟着震荡了几下。

几息之后,保护罩骤然消失,计时器彻底开成两半。

没人说话。几乎是在保护罩消失的那一瞬间,四个家主同时拿出自己的法器。

康航手里拿着一个微微发着光的罗盘,此刻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根本无法正确地指向特定的方向。

他眸光一沉,张口咬破手指,在罗盘的中心滴了一滴血。血液很快被罗盘吸收,疯狂躁动的指针转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最后指向一个方向,正是厉鬼所在的方向。

谷希瑾弹出两颗圆球,只见青烟炸开,两只青面獠牙的鬼从圆球里飘了出来,根本就不用康航指引,迅速飘向分身厉鬼。

蓝玉手持符箓、周玄同挥动手上的七星铜钱剑……

当是时,雷光中夹着金光劈开了车间里的阴煞之气,又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朝厉鬼笼罩而去。

就在雷光和剑光快触及到分身厉鬼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量反射回来。

这股力量不带任何阴寒,反而纯粹、圣洁。它牢牢地将分身厉鬼保护在其中,其他力量无法伤及分身厉鬼丝毫。

“供奉之力!”

康航离分身厉鬼最近,被反弹的能量镇得往后退了几步,却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死死地盯着分身厉鬼,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只鬼,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供奉之力?到底是谁在供奉它?

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此刻,供奉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分身厉鬼。就算分身厉鬼不再吞噬孤魂野鬼,它的力量也会增强,一旦挣脱开惨死之地对它的束缚,分身厉鬼就会离开工厂,循着吞噬本能,去吞噬活人的生魂!

想到这里,四个家主面上的表情越发凝重。看来今天要不惜一切代价除去厉鬼,一旦让它脱离惨死之地,后果不堪设想!

***

柳林镇,小卖部。

齐越盯着凌渡韫发来的信息,陷入沉思之中。

便利店的老板娘为何会供奉死者的木牌?如果她是死者的亲属的话,供的应该是牌位而不是木牌。而且如果真的是供奉的话,也应该用供桌供起来,而不是简单地挂个柜龛就可以了。

齐越想了想,把手机塞进西装外套,笑眯眯地走向老板娘,看起来腼腆又纯良。

凌渡韫见状唇角微微勾起,视线像是落在齐越身上似的,不再移开。

严舒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饼干,冲老板娘说道:“大姐,待会儿一起算啊。”等拆开包装,把饼干给凌渡韫递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凌渡韫的看齐越的眼神。

于是他看看凌渡韫,又看看齐越,了然地笑了笑。不过他看破不说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得说道:“凌先生,饼干吃吗?”

“谢谢,我不吃。”

严舒又好奇地问道:“方便问一下,你和齐大师是什么关系吗?”

听到这个问题,凌渡韫才转头看过来。对上严舒充满八卦的目光,凌渡韫勾起唇角,露出温和的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结过婚的关系。”

严舒:“……”

严舒:“!!!”

他以为这两人拿的是霸道总裁俏天师剧本,却没想到这个剧本里还有先婚后爱的情节。

嘶,磕死我了!

第49章 别乱供奉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便利店的老板娘看到齐越笑眯眯地朝自己走来时,也板不起严肃的脸。

齐越搬来一条塑料凳,十分自来熟地在老板娘身边坐下, 用手指了指严舒的位置,小声同老板娘说道:“大姐, 你知道他是谁不?”

被齐越这么一问,老板娘还真眯着眼去打量严舒,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微微低头,盯着看了许久,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拍电影的!是个大导演!”齐越眼睛眨都不眨得说出严舒的身份。

“这么厉害?”老板娘震惊了,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那……那他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做什么?”

提到这点, 齐越叹了一口气,真情流露道:“不就听说镇上闹鬼,来找素材的嘛。大姐,实话跟你说吧, 我对‘那东西’怕得很,但没办法啊, 给人打工拿几千块钱的工资不容易。他是我老板, 管着我工资, 让我跟着一起来, 拘着不让我走,我能怎么办?”

齐越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纯良无害,可他一皱起眉头, 摆出一脸的愁容来,那也是可怜兮兮的,十分惹人怜爱。

起码老板娘看得直心疼,又从齐越的话里找到共鸣,毕竟她的孩子也是打工人,出门在外身不由己。不过老板娘也是不好忽悠的,很快就想起之前严舒叫齐越“齐大师”的事,升起的同情又压了下去,反而说:“你可别骗我,我都听到他叫你大师了!哪有老板叫员工大师的?”

齐越一点都不慌,指着自己嫩生生的脸,“大姐你真相信有我这么年轻的大师?”

老板娘被齐越问蒙了,愣了一下觉得齐越说得很有道理,眼前的少年看着就像个未成年,估计年龄不是很大,毛都没长齐呢?怎么可能是大师?

这么一想,老板娘的戒心就放下来了。正好齐越又解释了一句,“那是导演让我陪他演戏,找找以后拍戏的感觉。”

看着齐越特别真诚的样子,老板娘彻底放心了,拍拍齐越的肩膀,一脸心疼,“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啊。”

齐越深表认同,并顺势问道:“大姐,你跟我说说镇上的事呗,我回头唬弄导演,让他打消去工厂的念头。”

老板娘不疑有他,又凑近齐越一点,语气里充满忌惮,“那我就跟你说了,你随便跟大导演说说就行,可别传出去。”

“我保证。”

“木材厂里真的有东西,就是福仔的鬼魂,他死得太惨了,不愿意走啊。”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老板娘的情绪低落下去,“他出事那天早上还在我这里买了一包烟,就几小时的时间,人就没了。”

齐越开口引导老板娘的思绪,“那大姐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愿意走的?”

“做梦。”老板娘神经兮兮地说了两个字,整个人跟着抖了一下,“福仔头七那天晚上,镇上的人都做了一个梦。”

在全镇镇民共同的梦境里,吕福一左一右的分身趴在地上爬,在地上拖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肠子拉了一地,分开两边的脸上挂着唯一完整的眼睛,毫无生气地盯着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