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不过丁容薇成也齐越,败也齐越。
谷曼眯着眼看向向自己飘来的丁容薇,忍着剧痛,笑道:“齐越不会让你杀我的,我手上有他想要的信息,除了我,没人知道凌渡韫父母在哪里。”
谷曼声音微弱,语气沙哑,嘴角却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
齐越赋予了丁容薇新生,却同样制约她无法随心所欲。
丁容薇仿佛听不到谷曼的话,它走到谷曼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苍白的手指紧紧陷进皮肤里。
丁容薇俯身,阴冷的气息喷洒在谷曼的耳边:“那你猜猜看,我现在杀了你,齐老大会不会进来阻止我?”
谷曼来不及猜测,那双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以及被浓郁阴气击散的灵魂,就是最好的答案。
丁容薇并没有因为谷曼掌握重要信息而对谷曼手下留情,干脆利落地为自己报了仇。
齐越就在门外,并未阻止。
第243章 超级厉鬼
民房的门再次打开。
凌延承听到动静马上抬头看了过去, 却什么都没看到,第一视野中只有一片漆黑。
凌延承的心不由得提起,手抬起放在胸口的位置上, 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传来的心跳,有些失序。
“都结束了。”
凌渡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把手放在凌延承的肩膀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凌延承稍稍怔愣了片刻,马上意识到凌渡韫口中的“她”是谁。眼睛一亮:“她没事?”
凌渡韫给了凌延承一颗定心丸:“没事。”
凌延承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再次引颈看向民房,却始终没见到那道身影。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在得到答案的这一瞬间,凌延承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上复杂的情绪。毕竟对方是他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人。
察觉到凌延承的情绪,凌渡韫捏了捏他的肩膀, 算作安慰。
凌延承低下头,声音有些艰涩:“哥,我没事。”
谷曼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
齐越并没有理会凌延承的心思,民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齐越便走了过去。
浓郁的阴气还未散去,将整栋民房小院笼罩在其中。若是有普通人或者修为低的人走进去, 一定会因为民房里弥漫的阴气而感到窒息。
齐越进去后, 不受任何影响, 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艳鬼。
如海藻一般的头发无风自动, 艳鬼眼睛里的血红之色还未彻底褪去,狐狸眼里杀意泛滥,整只鬼看起来又危险又恐怖。
它的脚边躺着谷曼的尸体。
齐越的视线只在那上面停留一瞬,便若无其事地转移了, 再次看向艳鬼,挑眉:“死了?”
艳鬼正在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听到齐越声音,轻笑道:“没控制住,杀了。”
话是这么说,但艳鬼比谁都清楚,若是齐越真的想留谷曼一口气,它就是再失控,也无法从齐越手上抢人。
齐越没再说什么,只噙着淡笑看着艳鬼。
艳鬼“啧”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抬手,一束微弱的魂火在它掌心轻轻跃动着。
这束魂火属于谷曼。
正如谷曼所想的那样,是齐越赋予了艳鬼新生,所以艳鬼在报仇的时候,不可能不顾虑到齐越。
艳鬼恨不得将谷曼挫骨扬灰,更恨不得彻底抹灭谷曼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但它终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知道谷曼对齐越还有用。
因此在用阴气绞杀谷曼的时候,艳鬼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彻底摧毁对方,只把她的灵魂凝结成一把魂火。艳鬼相信,只要谷曼灵魂的魂火还在,以齐越的能力和手段,同样能从这一束仅一息尚存的魂火里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果然,当齐越看到艳鬼掌心上的那束魂火后,什么话也没说,心念转动间,魂火便从艳鬼的掌心转移到齐越的面前,而后被纳入红玉戒指之中。
这么一会儿工夫,民房周围的阴气已经散去,像是阳光破开云层,重新洒下炽热的光辉。
齐越朝艳鬼摆摆手,举步走出民房,边走边道:“冥酆那边还有很多剧本,回去的时候自己去挑一挑。”
艳鬼勾勾唇角:“当然,我还没成为家喻户晓的女鬼呢!”
只一部电影怎么够?她的江山才刚刚开始呢。
齐越没问艳鬼实力的事,艳鬼自己也不提。
关于这一点,一人一鬼都有些心照不宣。
艳鬼的等级确实已经超过红级厉鬼的范畴了,有它吸□□气的功劳,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卧底》的爆火,让艳鬼吸了一波粉。
就拿孟婆和五鬼举例,人类对他们的喜爱会转化为信仰之力,汇入他们的体内,提高修为。同样的,人类对艳鬼的喜爱,对艳鬼修为的提升也有帮助。
虽然艳鬼并不是鬼仙,那些喜爱无法转化为信仰之力。但这些来自于人类的喜爱,还是可以帮助艳鬼更好地吸收阴气和精气。
再加上谷曼“送”的那三只厉鬼,艳鬼的修为在短期内得到了提升。
这一点齐越应该是清楚的,但他却没提,想来不论艳鬼的修为到哪个程度,对齐越而言,并无差别。
艳鬼自己也知道,它的魂体里盖着酆都大帝的印章,一旦它做出违背和地府合同的事,酆都大帝印便会马上惩罚它。
酆都大帝印章虽没有限制它的自由,却也是对它的一种制约。
艳鬼倒是不反感这种制约,它甚至隐隐有所感,齐越正在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在新秩序之前,地府对鬼的约束近乎于无,鬼和鬼之间可以互相残害侵吞,鬼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人动手,反之亦然,玄门人利用起鬼来,手段也不见得有多温和。
而齐越要建立的新秩序,应该是要让鬼和鬼之间、鬼和人之间和平共处。
艳鬼是旧秩序的受害者,它自然希望齐越真的能建立新的秩序,让阴阳两界恢复一片清明。
思及此,艳鬼笑了笑,那双狐狸眼里的光异常明亮。
……
凌延承见齐越从民房里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嫂子,她还在吗?”
问完第一个问题,凌延承又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问了另一个问题:“我……我可以见见她吗?”
齐越的回答很直接:“只要她愿意,你就可以看到她。”
以艳鬼现在的实力,想在活人面前显形并不是很难,凌延承却还看不到它,就很说明问题了——艳鬼并不像和凌延承有过多的牵扯。
凌延承于艳鬼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么说虽然有点残忍,却是事实。
凌延承虽然是丁容薇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但二十多年前,不论是怀孕还是生子,都不是丁容薇自愿的。她是被强迫的,所以凌延承这个孩子于丁容薇而言,只是他人在她身上所犯下的罪恶的证明。
她现在以另外一种身份存在着,谷曼施加在它和凌延承身上的“母子连心”的联系又断了,所以在艳鬼看来,它和凌延承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凌延承从齐越的话中听懂了其中的意思,略显失落地“哦”了一声,但也仅仅是失落而已,毕竟“母子连心”的联系已经消失,丁容薇于凌延承而言,就是通过电影屏幕认识的一个女明星,而这个女明星恰巧是生下他的人罢了。
当然这其中有凌延承自我安慰的成分在里面,了解了事实真相之后,凌延承根本就生不出一点儿谴责丁容薇的心思,他能理解丁容薇做的所有选择。
……
天色已晚。
谷曼已经解决,齐越他们却没急着回京城,而是在安城找了家宾馆,住了一晚之后,一行三人才一起离开这座小城。
再次回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凌延承直接回到学校宿舍,而齐越和凌渡韫则是回四合院。
艳鬼也和他们一起回到京城,随便找了一家情趣酒店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前往四合院找齐越。
齐越对艳鬼的到来并不意外。
“齐老大,我想去看看凌锦锡。”艳鬼飘在齐越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谷曼是害死丁容薇的人,但凌锦锡才是丁容薇悲剧的罪魁祸首。艳鬼不可能只报谷曼的仇,而对凌锦锡这个始作俑者视而不见。
齐越解决完最后一口早餐,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这也算是国子监的员工福利了。
艳鬼诚挚道谢:“谢谢。”
齐越只笑了笑。
……
某神秘监狱的某一间牢房中。
凌锦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析出豆大的汗珠,佝偻着后背,正大口大口地喘息。
自从那天从凌延承那里得知丁容薇成了艳鬼之后,凌锦锡就没睡过一天的好觉,心脏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一样,无时不刻都是虚着的。明知道艳鬼无法进入这里找他报仇,却控制不住自己疑神疑鬼的心思,一有风吹草动,就错以为是丁容薇来找他报仇了。
夜里辗转反侧,极难入睡。
就算是睡着了,梦里都是丁容薇的身影。
当然凌锦锡梦里的丁容薇不再是大学时那个明媚阳光的模样,也不是怀孕时不屈不挠的样子,而是咧着一张血盆大口,看向凌锦锡的目光里没有爱意,也不再淡然,充斥着滔天恨意,想要将他抽筋剥骨。
凌锦锡坐在床上喘着粗气,手却不由抚摸上自己的脖子,仿佛还能感受到梦里丁容薇紧紧掐着他脖子的窒息感。
“咳咳……”
这种感觉一上来,凌锦锡就觉得喉咙发痒,控制不住咳嗽。
咳嗽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了。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
喉咙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烈,凌锦锡被卡得实在难受,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了。
下一秒,凌锦锡就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喉咙里涌了出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趴在床上大吐特吐起来。
随着一滩黑色的液体从凌锦锡的嘴里喷出,凌锦锡只觉得小腹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有电钻不停地在他的小腹上钻着,烧灼般的痛感从小腹上开始,瞬间传遍浑身,就连神经末梢都在剧烈地颤动。
凌锦锡想尖叫,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棉花,除了发出短促的喘息声之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尖锐的疼痛并未消失,小腹的位置又传来另外一种疼痛,坠胀感十分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