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凌锦锡被抓,作为罪魁祸首的谷曼不可能逍遥法外。
因此,凌延承才会有此一问。
凌渡韫“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凌延承的问题。
后座上,凌延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哥,嫂子,我给你们当诱饵吧,把谷曼引出来。”
齐越闻言转头看向凌延承,凌渡韫也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扫了凌延承一眼。
后座上的男人早就成年了,只因为之前生活的环境太过简单,他的眼睛总是明亮而清澈地,清晰地映出内心的所有情绪。可是从除夕开始,他经历了一系列足以颠覆三观的事,让他那双清澈的双眼多了些东西,复杂却又充满了迷茫。
现在,再次经历足以颠覆人生的大事之后,他反倒变得坚强起来,眼中的迷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坚定的光。
齐越对上凌延承的目光,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光,并未拒绝凌延承的提议,道:“好。”
凌延承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我会小心的。”
他何尝不知道做诱饵这件事有多危险,谷曼对他不仅没有母爱,估计还会把对艳鬼和凌锦锡的恨意转移到他的身上。
可那又如何?
凌延承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总要做些什么,才能抵消心中那浓郁的愧疚之情。
……
凌渡韫直接将车开到凌延承的大学门口,凌延承打开车门下车,朝车上的他哥和嫂子挥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背影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凌渡韫的目光在凌延承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启动车子离开大学。
他不知道“长大”对凌延承而言是好是坏,但有些事凌延承必须面对。
坚强地面对,总比懦弱的无知强。
“回去吧。”
齐越伸手握住凌渡韫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凌渡韫顺势抬手,在齐越的手背上落下一枚轻吻,眉眼含笑:“好。”
……
翌日,凌渡韫再次来到凌延承宿舍楼下。
凌延承小跑下楼,站在凌渡韫的面前,有些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凌渡韫说:“伸手。”
凌延承疑惑地照做,伸手摊开掌心放在凌渡韫面前。
凌渡韫抬手,把一枚白玉放在凌延承的掌心里,并且叮嘱道:“收好,随时随刻都要放在身上。”
这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吊坠,呈现水滴形,凌延承甚至能感觉到白玉上传来的温润气息。
他攥紧手掌,珍而重之地握着白玉吊坠:“这是嫂子给我的?”
凌渡韫:“算是吧。”
凌延承保证:“我一定会一直戴在身上。”
他知道,这枚白玉吊坠是自己的保命符,在危机时刻会保自己一条命。
凌渡韫拍拍凌延承的肩膀,叮嘱道:“你自己小心。”
凌延承重重点头:“我会的。”
……
《卧底》虽然已经上映一个多月了,但热度依然不减,特别是《卧底》的女主角,似乎已经靠着《卧底》这部电影跻身一线了。
然而在娱乐圈的资本和众多观众影迷眼里,《卧底》的女鬼却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她在拍《卧底》之前,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横空出世便已经爆火。大部分明星爆火之后,就开始接商务接代言了,但她并没有,《卧底》上映之后,她反而消失了一般,不参加路演,不接商务代言。
至今,观众连她的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律叫她艳鬼姐姐。
即便如此,艳鬼姐姐的热度还是蒸蒸日上,无论点开哪个网站,都能看到她的视频剪辑和消息。
艳鬼姐姐火得一塌糊涂。
……
南方的某座小镇。
谷曼刚买完早餐,就听到耳边传来附近中学学生的讨论声。
“我昨天终于去看了卧底了,顾星实在是太帅了。但我觉得艳鬼姐姐最美最飒!”
“是吧是吧,她现在可是外网评选出来的世界十大经典女鬼之一。等艳鬼姐姐再拍几部恐怖片,肯定能成为世界十大经典女鬼之首!”
……
不知道第几次听周围的人提起“艳鬼姐姐”这四个字,谷曼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扭曲。
她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提着早餐离开。
回到家后,谷曼自虐一般地打开各种软件搜索“艳鬼”这两个字,关于艳鬼的消息便铺天盖地地涌现而出。
艳鬼现在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可她呢?
只能躲藏在这个南方的小城里,连真实身份都无法暴露在人前。
想到现在自己和艳鬼的差距,谷曼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她的眸光沉了下去。故而露出了一抹阴鸷的笑容。
退出搜索页,谷曼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没多久,电话被接通。
谷曼哽咽地同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是延承吗?妈妈想你了。”
第240章 母子连心
安城, 位于南方的一座小城。
五月的安城已经很热了。
凌延承从动车上下来,热浪便扑面而来,让从北方过来的他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安城动车站并不是一个大站, 下车的人不是很多。凌延承随着稀疏的人群来到安城动车站的出站口。
凌延承从出站口往外看,并未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他勾了勾唇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而后才刷身份证出了动车站。
两天前,谷曼主动联系他,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诉说对他这个儿子的思念,话里话外都希望凌延承可以去看看她。
凌延承也在电话里表达了一番对谷曼的思念,而后从善如流地提出想去看看谷曼。
果然没过多久,谷曼就给了凌延承一个地址,并且再三叮嘱他,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给他打过电话。
凌延承自然满口应好。
而事实上,他确实也没有同其他人说过谷曼给他打电话这件事,甚至于他今天来安城,也没和其他人说。
凌延承离开学校后, 直接订了京城飞往安城所在省份省会的机票,抵达省会后, 又换了动车, 这才抵达安城。
循着谷曼给他的地址, 凌延承又换了大巴, 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谷曼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间带小院的民房,小院里种了一棵葡萄树,叶子茂密地爬满了整个院子,还未成熟的葡萄像一串串翠绿的珠子, 挂在葡萄藤下面。
夕阳的光有些昏暗,凌延承在小院外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响小院的门。
凌延承:“请问有人吗?”
几秒后,屋子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是凌延承感到陌生的面孔。
那妇人却认识凌延承,看到他,马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用非常惊喜地语气说道:“延承,你真的来了?”
凌延承认出这是谷曼的声音,试探一般地喊道:“妈?”
谷曼赶紧打开小院的门,将凌延承拉了进去,小声道:“是我,你先进来。”
凌延承:“好。”
前几天凌渡韫给他的玉石吊坠已经被串成项链挂在凌延承的脖子上,现在就藏在单薄的短袖底下。
白玉似乎并未散发出气息,谷曼并未发现它的存在。
谷曼领着凌延承走进房子,边走边说:“延承啊,妈也是迫不得已的,你爸和你爷爷的决定,妈妈根本就无法插手……”
短短的几米路,谷曼一直在向凌延承述说自己的无奈,她实际上非常爱凌延承这个儿子的。
要是放在以往,凌延承肯定相信谷曼的话,但是现在,谷曼每一句落入他耳中的话都充满了算计,让凌延承觉得讽刺至极。
谷曼并未发现凌延承的情绪变化,领着凌延承来到房子里,伸手打开了房门。
迎接凌延承的是一室的黑暗。
谷曼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了,嘴角的笑容凝住,眼中的眼白消失,瞳孔迅速扩大,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
凌延承走在谷曼面前,似乎没发现谷曼的变化,进入满室黑暗中,他还纳闷道:“妈,你怎么不开……”
凌延承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冷的手就落在他的脖子上,那只手凉得犹如冰块,又像是一只阴鸷冰凉的蛇。
激起凌延承皮肤上一阵鸡皮疙瘩。
凌延承的心脏不由加速鼓动,费尽力气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去触摸胸口前的那枚白玉吊坠。
凌延承:“妈……”
谷曼忽然凑近凌延承,尖锐的声音里带着阴冷的气息,喷洒在凌延承的耳边。
“凌延承,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儿子啊。”
……
因为有了上次鬼城的事,凌延承的辅导员对凌延承盯得很紧,这次一联系不上凌延承,辅导员马上给凌渡韫打了个电话。
接到辅导员电话的时候,凌渡韫和齐越两人已经在安城了。
安抚了凌延承辅导员,并替凌延承请了几天假后,齐越才结束和辅导员的通话。
凌延承虽然没有通知凌渡韫自己去哪里,但凌延承购买机票时,却故意留的凌渡韫的电话号码。
机票信息第一时间就发送到凌渡韫的手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