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下有人 第209章

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但最后警方检查出来确实是意外,这些传言才慢慢消失。

当时车祸发生的时候,凌渡韫也在事故车上,他运气很好,并未在车祸中受到重伤。

凌锦云夫妻死亡后,凌渡韫就被当时还在世的凌家老爷子过继到凌锦锡和谷曼膝下。

之后,凌家便对外说明,凌渡韫在那场车祸中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创伤,身体不好。

体弱多病这个标签一直跟着凌渡韫长大, 之后甚至传出凌渡韫命不久矣,需要人冲喜的消息。

也不知道凌渡韫的体弱多病是假的,还是齐越冲喜“新娘”真的有用,把凌渡韫的一身病气给冲走了。反正和齐越“结婚”后的凌渡韫, 就从凌家老宅搬出去,是看不出体弱多病的模样, 而且当初凌锦锡和谷曼巧挑万选的冲喜“新娘”也不是善茬, 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建立起国子监, 现在国子监的价值不可估量。

主宅前厅里的众人, 心思各异,但多多少少都抱着看戏的心理。

他们只怨自己太胆小,要是胆子大一点,他们还真想上去问问凌锦锡, 后不后悔当初挑了齐越给凌渡韫冲喜?

当然,这个问题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这会儿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等着看大戏,看看是凌锦锡妥协,把家主的位置让给凌渡韫呢,还是凌渡韫退后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凌渡韫淡淡地看向凌锦锡,朝对方点了点头,表情淡漠极了,他甚至连一声叔叔都不愿意叫。

凌锦锡能感受到凌渡韫的疏离,自从中元节过后,凌渡韫彻底断开了和他们的联系,他和谷曼多次让凌延承去探一探凌渡韫的口风,凌延承每次都无功而返。

今天看到凌渡韫的站位,凌锦锡便意识到一点:凌渡韫这是打算和他彻底撕破脸了。

凌渡韫怎么敢?

他就不怕外人说他是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还是说……

想到某种可能,凌锦锡心中突然一慌,但很快便恢复镇定,车祸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当年找不到证据,现在也肯定找不到证据。

凌锦锡目光晦暗地看了凌渡韫一眼,并没有同凌渡韫抢位,只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走吧。”

凌锦锡也不走到队伍中,而是率先走出前厅往凌家祠堂的方向去。

终究是没“打”起来,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思的凌家人见凌锦锡退了一步,都有些失望,但多多少少也从凌锦锡的态度里,看出如今凌家真正大势的人是谁。

……

凌家祠堂在凌家老宅西北方的位置,那边正好有一处山林,祠堂便建在山林上,在树木的掩映中,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出祠堂翘起的檐角。

祠堂建在小山的背阳面,长年照射不到太阳,越接近小山,越照不到太阳,当身体完全没入小山投下的阴影时,体感温度骤然下降,就算穿着厚厚的羽绒大衣也无济于事,还是感觉到一阵一阵地发冷。

“爸爸,好冷啊。”

队伍中有年龄小的小孩儿,是第一次来参加凌家的祭祖,忽然变冷的温度,让他有些受不住,拉了拉旁边大人的手。

大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小声同孩子说道:“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每年祭祖都要来一次祠堂,这阴冷的感觉一年胜过一年,也不知道到底是这座山的风水问题,还是祠堂出了问题。

但主支这边没说什么,他们除了每年过来受一次冻之外,也没有出现其他问题,便也没人去追究原因。

只是今年好像特别地冷。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发现这个问题,便开始小声交头接耳起来,心中的疑惑无限扩大。

不应该。

就算这里常年晒不到阳光,也不可能冷成现在这样啊,感觉冷风都要钻进骨子里了。

齐越和凌渡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却清晰地将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听在耳朵里,齐越不由抬眼便能看见那座建立在半山腰上的祠堂。

祠堂半藏在树林里,可齐越却可以察觉到其中传来浓烈的阴气,黑得如墨一般,沉沉地压在祠堂的上空。

“你知道吗?”齐越偏头和凌渡韫小声问。

齐越是第一次来凌家的祠堂,自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但凌渡韫不是,他几乎每年都要过来祭祖。就算之前没学玄术,但以他的体质,还是能看到祠堂的异常的。

果然,齐越听到凌渡韫“嗯”了一声,应该是很早之前就知道凌家的祠堂很诡异了。

紧接着,凌渡韫又说:“你待会儿进去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齐越便没再问,同凌渡韫一起走到山脚下,拾阶而上,朝着凌家祠堂走去。

越靠近凌家祠堂,阴气越浓。

在浓烈的阴气中,齐越似乎又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气息,和阴气缠绕在一起,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

很快,祭祖的队伍抵达祠堂门口。

负责看守凌家祠堂的是凌渡韫的小叔凌锦祥,当初齐越从齐家过来京城给凌渡韫冲喜的时候,凌锦祥为了故意恶心凌渡韫,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婚宴”,还怂恿年轻人去凌渡韫的房间闹洞房。

凌锦祥向来和凌锦锡一条心,他远远看到祭祖的队伍里带头的竟然是凌渡韫,连他哥都被凌渡韫挤到队伍之外,面上便充斥着愤怒之色。

等祭祖的队伍走近,凌锦祥一开口便想怒喝凌渡韫,结果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只有几声短促的“啊啊啊”。

齐越一看凌锦祥便知道他想做什么,提前一会儿给凌锦祥下了禁言术,省得听对方说一段长篇大论的废话。

凌渡韫感觉到那一瞬间的灵气波动,便猜到齐越做了什么,勾着唇角笑了笑,也不同凌锦祥说话,径自从凌锦祥的身边经过,走进凌家的祠堂之中。

一踏入祠堂,那股入骨的阴寒更甚。

阴气也达到最为浓稠的地步。

齐越抬头一看,马上便知道了凌家的祠堂诡异在哪里了。

凌家近两三代的先人死后并未进地府投胎,他们的灵魂附在牌位上,依旧接受凌家人的供奉和祭拜。

这些阴气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但仅仅是凌家人的祭拜和供奉,凌家这些先人的修为,真的能达到如此精深的程度吗?毕竟,凌家祠堂上空弥漫的阴气,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齐越眸光闪动,按下心中的诸多疑惑,跟着凌渡韫来到他父母的牌位之前。

看到凌渡韫父母的牌位,齐越就知道为什么凌渡韫那么笃定,他招不到父母的灵魂了。

凌家近两三代人死后灵魂都附在牌位上,唯有凌渡韫父母的牌位是“孤零零”的,并没有灵魂在其中。

如果凌家有什么秘法让凌家人的灵魂不入地府,不参与轮回,那凌锦云作为凌家人,他死后,他的灵魂也肯定会被召回凌家祠堂。

事实却是没有,那只能说明,凌锦云夫妻俩的灵魂确实不见了。

“爸妈,站在我身边的人名叫齐越,是将会陪伴我一生的人,我今天带他来给你们看看。”

凌渡韫淡然的声音唤回齐越的思绪。

齐越站在凌渡韫身边,认真地听凌渡韫将自己介绍给他的父母。

虽然凌锦云夫妻俩在凌渡韫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但凌渡韫对他们还是有印象。

他的记忆是特别的,只要他愿意,能马上记起小时候发生的任何一件事。

大家都以为凌锦云夫妻去世的时候,凌渡韫还小不记事,连凌锦锡和谷曼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俩在人前扮演一对好父母之余,私下以为凌渡韫记不得事,说过几句有关凌锦云夫妻的话。

凌渡韫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当时凌锦锡提到父亲时,那怨毒的神情。

凌渡韫记下了,所以此后很多年凌锦锡和谷曼表现得再疼他再爱他,凌渡韫始终无法相信他们。

言归正传。

凌渡韫向父母介绍完齐越之后,给父母上了三炷香,便让齐越先离开祠堂。

打一开始,凌渡韫就没打算让齐越祭拜凌家的先祖。

齐越自然也没这打算,在凌渡韫的手上轻轻捏了一下后,便转身走出凌家的祠堂。

凌家祠堂建成四合院的样式,先人们的牌位摆放在正堂的位置,东西两间厢房门窗紧闭,看不见里面摆放了什么。

庭院天井的中央凿了一口水井。

齐越经过水井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探头往水井里看了一眼。

水井具体多深看不出来,水面映着天光,反射出齐越的脸,井壁上青苔遍布。

齐越眯了眯眼,眸光晦暗不明。

盯着水井看了一会儿,齐越才继续举步离开凌家祠堂。

刚刚一到这里,便进了祠堂,齐越还没好好看看祠堂外的景象。

凌家祠堂依山而建,后面是茂密的山林,就算是背阳面,山林上的树木却依旧茂盛。

齐越一眼便看出这座山的树,大多都是老槐树。槐树属阴,凌家祠堂逸散出来的阴气正好滋养了这些树,让它们长得异常茂盛。

齐越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栏杆前,往下眺望。

凌家老宅的所有建筑群尽收眼底。

主宅在最东方,是古色古香的建筑,有亭有院子,有湖有山。主宅后面,便是凌渡韫居住的小别墅,西式风格看起来格格不入。

小别墅后面便是山了。

整个凌家主宅就建在山谷之中,祠堂所在的这座小山,是大山衍生出来的山脊背阳面。

齐越的视线穿过高大的槐树,落在那栋小别墅后的山上。

如果这座山和凌家主宅是一个整体的话,凌渡韫以前居住的那栋小别墅就是这个整体的中心。

直觉告诉齐越,那座山上有东西。

见祭祖的人还未出来,齐越在凌家祠堂周围走了走,没发现什么古怪的东西。

等他再回祠堂的时候,凌家的祭祖已经结束,祠堂里的凌家人鱼贯从里面走出来。

依旧是凌渡韫走在最前面,他看到齐越后,拒绝了几个想和他攀谈的人,径直朝齐越走来。

两人并未对祠堂说什么,只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一起下山了。

祭祖结束之后,凌家还准备了除夕家宴,凌家人一年难得相聚一次,自然要热热闹闹的。

除夕家宴定在晚上七点,现在距离家宴开始还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在家宴开始之前,主宅里提供餐食供大家取用,当然也可以选择开车出去吃。

或许是大家中午都没吃饭的缘故,祭祖一结束,众人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祠堂所在的小山。

等重新走回阳光下,众人忽然有了一种重回人间的踏实感。

众人脚步匆匆,很快就远离祠堂回到主宅。

凌锦锡这次走在最后面,在前面没什么人之后,他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凌锦祥。

“齐越都做了什么?”凌锦锡问。

祠堂周围是有摄像头的齐越一离开祠堂,就被凌锦锡盯上了,在祭祖的时候凌锦锡就偷偷示意凌锦祥看着齐越。

众人就算注意到凌锦祥的离开,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相较于上头两个哥哥凌锦祥就是一个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祭祖的时候不耐烦干站着,提前离开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齐越离开祠堂的时候,就解除了凌锦祥的禁言,故而这会儿能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