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尽管顾星知道自己和冥酆影视签约之后, 生命就多了一层保障,但听到私生鬼解决之后,顾星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私生鬼的存在,就像是悬在顾星头上的一把刀,谁也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削了他的头颅。
没有摄像设备,顾星看不到艳鬼,问了严舒所在的方向后,顾星朝艳鬼郑重道谢。
艳鬼摆摆手, “嗐”了一声,不甚在意道:“要谢就谢齐老板,要不是他选你当男主角,我才不多管闲事呢。”
严舒把艳鬼的话转告给顾星。
顾星并不意外。
艳鬼又同严舒说道:“严导, 给齐老板打个电话呗,我有事找他。”
严舒:“好。”
顾星虽然不知道艳鬼和严舒说了什么, 但还是主动提出先告辞。
艳鬼和严舒都没有挽留他。
等顾星离开后, 严舒便拨打了齐越的电话, 他将要作为中间人, 将艳鬼想要告诉齐越的消息转达给齐越。
艳鬼说:“告诉齐老板,我把它吃了。”
话里的“它”,指的自然就是私生鬼。
严舒闻言抖了一下,艳鬼的眼波横了过来, 好笑问:“怕了?”
严舒连忙摇头:“没有。”
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它被我吃了?”艳鬼似笑非笑地问,倒也不知道严舒如此菩萨心肠。
“不是,”严舒否认:“只是可惜没看到你吃它的画面。”
艳鬼:“……”
好在它有先见之明,把私生鬼带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吃了,不然有严舒在的一天,它的“黑历史”恐怕都无法抹除。
一人一鬼说话的工夫,齐越接通了严舒的电话,清亮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了出来。
“解决了?”齐越问。
没头没尾的问题,但严舒却知道齐越在问什么,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齐越看不到自己,便回答道:“解决了,它让我转告你,它把它吃了。”
“知道了。”齐越的声音并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不过下一秒,齐越问了个问题:“打电话给我,是还有其他发现吧?”
不然只是吃了私生鬼这件事,艳鬼不会特意打电话给齐越交代的。艳鬼只是齐越的员工,又不是齐越的手下,不需要事无巨细地向齐越报告。
再者,齐越让艳鬼保护顾星的时候,就已经默认那只私生鬼交给艳鬼处理了。
果然,听到齐越的问题,艳鬼便开口说了自己吞下私生鬼后的发现。
“它的身上有蛊签。”艳鬼说。
艳鬼吞下私生鬼后,立马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私生鬼身上转移到它的身上,想在它的魂体里打下标记。
但是艳鬼已经和地府签了劳动合同,魂体上有了酆都大帝印落下的标记,那蛊签再强大,也争不过酆都大帝印去。
就被酆都大帝印阻拦了这么一下下,艳鬼便有足够的时间除去魂体里的蛊签。
严舒将艳鬼的话转告给齐越。
“蛊签?”齐越咀嚼着这两个字,又道:“我知道了。”
艳鬼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齐越,说完便让严舒挂断电话。
严舒结束和齐越的通话后,好奇地看向艳鬼,问道:“姐姐,什么是蛊签?”
艳鬼只伸手,在严舒的脸上轻轻勾了一下,笑得风情万种:“严导,好奇害死猫啊。”
严舒张张嘴,聪明地选择闭嘴。
……
京城,国子监办公大楼。
齐越结束和艳鬼的通话,手指轻轻在办公桌上敲击着。
蛊签……
齐越当然知道蛊签是什么,那是巫蛊师在鬼身上留下的标记,一旦那只鬼完成心愿,便会主动向巫蛊师献祭自己的魂体。
蛊签是一种标记,更是蛊虫魂体上留下的联系。
一旦打上蛊签,鬼便和同它联系的那只蛊虫同生共死,更准确地说,是蛊签和蛊虫同生共死。鬼“死亡”之后,蛊签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另一只鬼的魂体里,使另一只鬼成为蛊虫的养料。
如果艳鬼不是同国子监签订了劳务合同,魂体里有酆都大帝印的标记,它的魂体很有可能就成为蛊虫的养料。
不过这会儿艳鬼抹除了蛊签,与蛊签所对应的那只蛊虫应该也死了。
培养一只可以生产蛊签的蛊虫所费心力之巨,现在艳鬼随手抹除了一个蛊签,相当于杀死了那只蛊虫。饲养蛊虫的巫蛊师定然会记恨上艳鬼。
不过齐越并未对艳鬼之后的处境感到担忧,挡下蛊签确实是酆都大帝印的功劳,但抹除蛊签的确确实实是艳鬼本鬼。
一只能轻松抹除蛊签的鬼,实力又能差到哪里去?
艳鬼对齐越表示臣服,除了识时务外,也是看出齐越能为它提供它想要的东西。
思忖间,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齐越收回思绪,接起电话。
电话是前台打来的,说是刘章有事找齐越。
齐越让刘章上来。
几分钟后,刘章搭乘的电梯抵达十九楼,它下了电梯之后,轻车熟路地来到齐越的办公室。
“齐老板,冒昧打扰了。”刘章笑容儒雅地同齐越说道。
齐越点头致意,开门见山地问道:“刘先生今天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刘章:“我想请齐老板去个地方,不知道齐老板今天有没有时间?”
“哦?”齐越挑了挑眉,笑道:“既是刘先生邀请,我自然是有时间。”
齐越说着便站起身来,也不担心刘章是不是在使诈,更不担心体力的人身安全。
刘章没想到齐越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又朝着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齐老板,请吧。”
齐越便同刘章一起离开。
刘章是开车过来的,他将齐越请上车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国子监。
车子先是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窗外车来车往,两边的高楼大厦伫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刘章开了有半个小时的车后,高楼大厦从视野中消失,目之所及是低矮的民房。
齐越知道,这里是京城的郊区,住在这里的人大多租不起市区的房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这片区域。
这一路上,景色不断变化。齐越却没问过刘章一句,他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齐越全程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低着头玩手机。
除了给凌渡韫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晚上恐怕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之外,其余时候,齐越都在无声地刷着短视频。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刘章终于把车停在一间四四方方的民房门口,门口挂着博远旅游有限公司的牌匾。
齐越下车,视线只在那块公司牌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刘章走到齐越身旁,请齐越走进民房之中。
坐在前台的老头儿本在懒洋洋地看着视频,余光看到有陌生人走进来,立马收起手机,朝齐越的方向看了过来。
眼眸中瞬间迸发出与面上懒散的表情全然不同的锋锐情绪,仅仅一眼,就将齐越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在看到齐越身旁的刘章后,老头儿眼中的锐气又消失不见,乐呵呵地同刘章说道:“刘先生,来啦。”
刘章“诶”了一声,把齐越带到前台,也不用老头儿问,主动介绍齐越的身份:“这位是国子监的齐老板,梁总请的贵客。”
那老头没再说什么,只把访客登记表推到齐越面前,笑意吟吟地说道:“麻烦齐老板在上面登记一下。”
齐越拿起笔,垂眸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访客登记表,干脆利落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如此,老头儿才说道:“梁总在楼上办公室,二位请。”
齐越朝他点点头,便在刘章的带领下,前往梁承坚的办公室。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前台的老头儿才重新把访客登记表拿了回来,粗糙枯瘦的手指在“齐越”这两个字上摩挲而过。
须臾后,他皱了皱眉头。手指重新从齐越的名字上抚摸而过,脑中却一片空茫,什么都“看”不到。
刘章送齐越进到梁承坚的办公室后,便下来了。就看到前台老头儿视频也不刷了,就瞪着那张访客登记表,仿佛要将那张表格瞪出一个洞来。
刘章忍俊不禁道:“张老,您今儿个就是把这张表格看出花儿来,你也看不清齐老板。”
老头儿不信邪,嘴里念了一长串繁复的咒语,手指继续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这次他的脑海里终于出现画面,却不是连续的片段,而是那个叫齐越的人正对着他笑。那双清澈的眼睛正看着他,映出他此刻的样子。
老头儿猛地从齐越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悚然一惊,连忙睁开了双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碰到身后的躺椅,差点直接跌坐上去。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桌子,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哈哈。”目睹了一切的刘章幸灾乐祸地笑道:“不是都跟您说了嘛,您偏偏还不信邪。要是真能让您看出什么来,那他就不是国子监的齐老板咯。”
老头儿瘪瘪嘴,嘟囔:“我这不就是对鼎鼎大名的齐老板感到好奇嘛。”
老头儿名叫张同山,是个通灵师,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只要触碰到有他们气息的东西,就能“看”到一段关于他们的过去。
除了这点之外,老头儿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也是特殊部门的成员,他这种独特的通灵方式帮特殊部门破了不少案子。
也因为老头儿的战斗力和普通人一样,所以一般不出外勤。特殊部门其他成员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就会把案件的物品带回来,让老头儿好好“看看”,试试能否“看”出线索来。
老头儿在特殊部门待着无聊,就主动领了守门的工作,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柜台里,悠闲自在。
当然,老头儿平时是不用通灵能力的,毕竟那属于别人的隐私,他有能力也不能随便看。
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对国子监的齐老板太过好奇了。结果向来无往不利的通灵能力就在齐老板身上吃了一记滑铁卢。
什么都没“看”到不说,似乎还被当事人发觉了,刚刚那一眼,就是给他的警告。
既然被警告了,老头儿也打消了窥探的心思,朝刘章招招手,让刘章过来。
等刘章来到前台边上,老头儿才凑近刘章,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梁部长真打算聘请齐老板当我们特殊部门的顾问?”
刘章闻言摇了摇头,只道:“我也不知道。”
不过人家齐老板名下有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理,估计也没时间成为特殊部门的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