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他的目光完全没有收敛,凌渡韫自然感觉到了,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抬眸看了过来。
齐越朝他眨眨眼又勾唇笑了笑。
凌渡韫便绷不住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扬起,喉间溢出淡笑。
于是冰雪消融。
之后两人也无言语上的交流,凌渡韫继续办公,齐越刚刚和世家讨论大逃杀相关,有了一些新灵感,便整理进综艺策划里,让策看起来更丰满。
夜色越来越深。
到十点的时候,齐越和凌渡韫同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在凌渡韫的邀请下,齐越同意和他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两个人一起洗澡,洗澡的时间难免就变长了,等两人从浴室里出来,都将近零点了。
一起躺回床上,齐越和凌渡韫却都没什么睡意,便头挨在一起,小声说话
说着说着齐越就想起一件事,转身从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找出杨圆圆录制的那段视频后,把手机递给凌渡韫。
凌渡韫看了一眼,便知道齐越课堂开课了,齐老师要考他了。
凌渡韫一边接过手机,一边用自己光裸的小腿蹭了蹭齐越同样光裸的腿,揶揄道:“齐老师,您确定需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授课?”
齐越就笑,然后咳了咳,故作正经道:“一个好学生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坚定内心,心无旁骛的上课。”
凌渡韫:“学生受教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贫了几句,最后又凑到一起看那段视频了。
凌渡韫和齐越之前在国子监办公室时一样,反复观看黑雾出现时的那段视频,把进度条往回拉了好几次。
许久之后,凌渡韫下了定论。
“蛊虫。”
齐越“嗯”了一声,对凌渡韫的猜测表示肯定,又问道:“知道是什么蛊虫吗?”
问完问题,齐越给凌渡韫补了一个条件,“杨圆圆,就是拍这段视频的鬼说,黑雾出现的时候,它闻到了臭鱼烂虾一般的臭味。”
凌渡韫闻言沉吟片刻,说出三个字:“噬魂蛊。”
噬魂蛊是一种鬼蛊,正常人看不到它的存在,而它的作用却十分广泛。可以吞噬活人的生魂,也可以腐蚀鬼魂的魂体。
杨圆圆当时当机立断地按下手机的急救键,是一件非常正确的行为。但凡她按得慢了一点,黑雾里的噬魂骨就会钻进它的魂体之中,一点一点的啃食它的魂体。
噬魂蛊极其霸道,只要有一只进入魂体,就会迅速分裂,不出一个小时,就能把一个魂体啃食地就此消失于世。
而私生鬼释放出的那片浓雾里,却蠕动着无数的小虫子,若是当时杨圆圆没有按下急救键,只要顷刻之间,它就会消失。
私生鬼狠绝至此。
“私生鬼是一只新鬼,它哪儿来的噬魂蛊?”凌渡韫偏头问齐越。
齐越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大概和它父亲有关。”
齐越会这么猜测也不是没道理的,从冷纪桐那里可知,私生鬼的父亲在娱乐圈地位不低,并且在申市那边的圈子里有很大的影响力。但他的影响力和地位再大再高,终究不是官方,是有限的,不可能让整个国内娱乐圈都听他的话。
除非……
他手上有些“手段”,而这些“手段”能威胁到娱乐圈其他人的生命,所以大家才会对他多有忌惮。
齐越看出私生鬼使用的是噬魂蛊之后,就对此有所猜测。
现在他们冥酆影视收留了顾星,那么终有一天会和私生鬼父亲对上。到那个时候,齐越就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手段”,竟然让近乎整个娱乐圈的人都对他言听计从。
“先睡吧,”凌渡韫把齐越揽进怀里,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齐越:“嗯。”
两人肌肤相贴,一夜好眠。
第二天,齐越却没心思再去想私生鬼的事,因为前几天提交上去的公文得到了批复。
齐越想让上面重新派个鬼差下来接收地府驻阳间办事处主任的位置,他好全心投入地建办的工作。
结果公文提交上去,上面不仅同意了,说择日就会派一个鬼差过来接替齐越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工作,还主动提了为了办事处和地建办工作的方便,齐越可以把办事处搬到国子监去。
与此同时,上面也同意把地府地建办和国子监相连,方便齐越和地建办地府员工的联系和工作。
上面还表扬了齐越工作做得很出色,为了表扬奖励他这段时间的辛苦,上面经过讨论决定,打算原办事处的四合院过户到齐越名下,成为齐越的私人住宅,等齐越现在在阳间的这个身份百年之后,四合院自动归回地府产业。
这还是齐越第一次看到来自地府的这么长的一封公文,他完完整整地看下来之后,人有些恍惚。
地府怎么突然决定把办事处搬到国子监去?又怎么突然把办事处的那一半四合院送给他?
齐越为地府工作了这么多年,可没有见过地府如此大方过。
还是后来黑白无常上来主持办事搬迁事宜的时候,黑无常和齐越说了其中原因。
把四合院送给齐越,确实是因为地府想奖励齐越,毕竟找你齐越来到阳间之后,确实为地府解决了许多问题。
驴前面都要挂着胡萝卜它才能一直往前走呢,齐越为地府做了那么多事,不给点奖励实在过不去。
至于为什么把四合院奖给齐越,一来四合院在阳间确实是个值钱的玩意儿,二来嘛……
黑无常暧昧地朝齐越挑挑眉:“上面也听说你在阳谈对象了,就住在办事处的后院。办事处里鬼来来往往的,对你和凌大少肯定有影响,经过讨论,干脆把办事处的房子送给你当婚房了。”
齐越:“……”
他先是无语片刻,又笑了:“那我确实要谢谢帝君给我赐房了。”
总之,这次地府的决定完完全全都是在为齐越考虑,齐越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忙完办事处的搬迁事宜之后,齐越当晚又写了一份公文回地府。
公文里充满对酆都大帝的溢美之词,夸赞酆都大帝是这世上最好的领导。
凌渡韫下班回来得知这件事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露出对着齐越露出傻笑。
齐越看他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凌渡韫的脸,问:“你傻笑什么?”
凌渡韫直接把齐越扯进自己怀里,伸手揽住齐越细瘦的腰,亲亲他的脸,声音缱绻温柔:“既然你家都把婚房送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齐越挑眉睨着凌渡韫,勾唇轻笑:“结婚?”
凌渡韫点头。
齐越:“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凌渡韫毫不犹豫地说道:“是。”
他认真地对上齐越的眼睛,声音却不由因为忐忑紧张而微微发颤:“齐越,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凌渡韫尽管紧张,却定定地看着齐越,眸光里涌动着动人的神采。
齐越没马上答应,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就是这样求婚的?”
他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提醒,凌渡韫愣了一下后恍然大悟,明明很聪明的一个人,这会儿却像一个傻大个儿,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恼道:“我把戒指忘了。”
说完后又急急忙忙的补充了一句:“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戒指。”
齐越看到凌渡韫慌乱的模样,笑眯眯应道:“好。”
凌渡韫转身往书房方向快步走去。
和齐越确定关系没多久,凌渡韫就已经找人定制一对情侣戒指了,只是一直没找机会为对方戴上这枚戒指。
现在机会终于来临,凌渡韫的步伐难免有些急切。
直到打开书桌的抽屉,看到那个小巧的蓝丝绒戒指盒,凌渡韫急切鼓动的心跳才平静了下来。他伸手拿起盒子,打开,两枚素圈戒指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一起。戒指表面看起来很素净没什么装饰,内圈却分别刻着两人姓名的首字母——QY,LDY
合上盒子,凌渡韫紧紧攥着戒指盒,再次朝齐越的方向走去。
齐越就站在四合院的屋檐下,院子里的积雪反射着灯光,齐越便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光芒中,仿佛很遥远,似乎在凌渡韫伸手无法企及的地方。
这个想法刚生出,凌渡韫便有些慌了
他加快脚步朝齐越走去。
而齐越也迎着他走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凌渡韫伸手就能把齐越抱进怀里。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紧紧地搂住齐越,仿佛要将这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齐越任由凌渡韫抱着,也催促他,反而伸手回抱住凌渡韫。
天空飘下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为四合院添了一层新白。
似乎过了许久,凌渡韫才放开齐越,并在齐越面前郑重地打开了戒指盒,露出那对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戒指。
凌渡韫再次注视齐越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专注珍重地说道:“齐越,我们结婚吧。”
齐越垂眸看了一眼戒指,又看向眼前故作镇定的凌渡韫,笑得眉眼弯弯:“行啊。”
不等凌渡韫反应,齐越就从戒指盒里取出一枚戒指,拉起凌渡韫的左手。他垂眸,认认真真地把戒指套进凌渡韫左手的无名指里。
凌渡韫呼吸一滞,好一会儿后,在齐越的注视下,拿起戒指盒里剩下的另一枚戒指,缓缓地套进齐越的无名指里。
戒指停住的那一瞬间,凌渡韫清晰地看到有一条红线从齐越手上的那枚戒指中延伸而出,笔直地勾向自己手上的戒指。
红线先是从戒指上缠绕而过,又在凌渡韫的手指上缠了一圈。
凌渡韫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条红绳牵住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手指,还有灵魂。
这一刻,这条红绳将凌渡韫和齐越的灵魂生生世世地勾连在一起了。
曾经潜藏在凌渡韫内心深处所有患得患失的不安也随着这根红线的勾连,尽数消失。
“这……”
凌渡韫才刚将视线从戒指上转移,看向齐越,就见齐越的朝自己凑了过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齐越笑得眉眼弯弯:“男朋友,红线缠上去了,说明我们已经礼成了。”
凌渡韫的心脏极速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内跳出来,他紧紧握住齐越的手,故作镇定地说道:“那还叫我男朋友?”
齐越就笑笑,并没循着凌渡韫的意思叫出那个称呼。
凌渡韫暂时也顾不上齐越怎么称呼他了,下一秒便勾住齐越的下巴,吻了上去。
之后便是气氛旖旎缠绵,就算是冬天也遮挡不住满室盎然的春光。
……
翌日清晨。
陈秋琳才刚起床没多久,就收到来自齐老板的消息。
齐老板先给她发了一张图片,又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