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平行 第49章

作者:归鸿落雪 标签: 幻想空间 校园 轻松 玄幻灵异

“陈亦临”抿紧了嘴唇,盯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而危险:“临临,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差点死了你管这不叫伤害?”陈亦临大为震惊,“我是没上高中,不是没有脑子。”

“陈亦临”朝着他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这只是我第一步的计划,接下来我会继续帮你塑造实体,你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活人,为什么你宁可相信周虎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你又没和我说过!”陈亦临咬牙瞪着他,“而且你那些狗屁计划我都从来不知道,我怎么相信你?再说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

“陈亦临”理所当然道:“就凭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也是陈亦临,我为什么不能替你做决定?”

“决定你大爷!”陈亦临一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在他踉跄要跌倒的时候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人掼到了树上,恶狠狠道,“老子早就想揍你了!谁跟你是同一个人!我是我你是你,少在这里给我颠倒黑白!”

“陈亦临”被他吼得闭上了眼睛。

陈亦临愤怒地瞪着他,见他紧闭着眼睛嘴角渗出血丝来,愣了一下:“陈亦临?陈亦临!”

他一松手,“陈亦临”就靠着树干滑坐到了地上,陈亦临赶紧拍了拍他的脸:“陈亦临!”

“陈亦临”费力地睁开眼睛,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直勾勾地盯着他:“陈亦临,你不想要我了……是吗?”

陈亦临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疼直冲鼻腔,他咬紧了牙关,冷声道:“你赶紧回荒市找医生,再这样你会死的。”

“陈亦临”自嘲地笑了笑:“死就死了,你不要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陈亦临被他震在原地:“你是不是疯了?”

“陈亦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冲他露出了个惨淡而温柔的笑:“你害怕的话,我过来找你好不好?我不需要变成人,也不需要让其他人看见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好。”陈亦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陈亦临”愣住:“为什么?”

“你嘴里没一句实话。”陈亦临拽开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能愿意?”

“陈亦临”说:“你是你,我是我。”

陈亦临被他用自己的话堵住,攥起袖子没好气地擦掉了他嘴角的血,有点后悔:“别人揍你你就不知道躲?”

“陈亦临”笑道:“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根本躲不开,时间长了就习惯不躲了。”

陈亦临皱起眉:“他们还敢揍你?”

“不听话就要挨揍,那家精神病院不规范,不听话就不让吃饭,不让喝水。”“陈亦临”微微皱起眉,似乎很不愿意回想起那段日子,“如果想逃跑就会被束缚带绑到床上电击,说是治疗其实就是变相的惩罚,再严重就会被关禁闭,揍你也没人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陈亦临愤怒又心疼地看着他。

“陈亦临”嗤笑道:“就是他们把我送进去的。”

陈亦临怔怔地看着他,“陈亦临”继续说:“对他们来说,一个听话乖巧的儿子才是有价值的,即便我差点死在里面,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又不正常了,照样会找个新的精神病院把我送进去。”

陈亦临咬了咬牙:“是因为你研究的那些符咒和阵法?”

“嗯。”“陈亦临”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他们都是普通人,不理解这些东西所以会害怕,但是临临,你明明能看见,为什么还要怕我呢?”

“我不是怕你,我是……”陈亦临说到一半闭上了嘴,“陈亦临”显然对“死亡”很敏感,刚才就已经被刺激得不轻了,“我是担心你。”

“陈亦临”挑了挑眉,有点诧异:“担心?”

“你研究的这些东西感觉很不危险。”陈亦临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我希望你好好的。”

“哪怕是再也见不到我?”“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哀求又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陈亦临想把手抽回来赶紧跑,又想揍他一顿解恨,犹疑半晌,他跪在地上将人抱住,无可奈何道:“‘陈亦临’,你别这样。”

“陈亦临”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苍白的手紧紧扣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虚弱道:“我哪样?如果再也见不到你,不如让我去死。”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陈亦临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却依旧没有将人推开。

“你明知道不带周虎给你的八卦坠我会找来,你还是要自己一个人跑出来。”“陈亦临”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耳朵,“临临,你明明也舍不得我。”

陈亦临掰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但我不想死。”

“陈亦临”盯着他:“你在芜城活得并不开心。”

“我认识了李叔宋叔他们,还有乐哥和恬恬姐……宿舍楼下还有好几只肥猫要喂,我还要考大学,要挣钱过好日子。”陈亦临认真地说,“我活得很开心。”

“陈亦临”的脸色越来沉,看向他的目光阴鸷而扭曲,他甚至有些嫉妒和不可置信:“你很开心?”

凭什么要很开心?他们明明都是一个人,日复一日的挣扎在痛苦和死亡的边缘,凭什么陈亦临要这么开心?那他苦心孤诣接近陈亦临算什么?

“而这些都是在认识你之后发生的,陈亦临,是你让我有勇气变得越来越好,不能又把这一切给我毁掉。”陈亦临捧住他的脸,凑上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

又一触及分。

“陈亦临”满是戾气的眼睛缓缓睁大,两个人的呼吸密不可分地缠绕在一起,他声音沙哑:“你在干什么?”

陈亦临的大脑一片浆糊,他清了清嗓子:“在求求你。”

“陈亦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余光瞥见了他红透的耳朵尖:“求我什么?”

“求你放过我。”陈亦临不耐烦地拧起眉毛,“你有病,根本听不懂人话。”

“陈亦临”轻笑了一声,扣住他的后脖颈重新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腰逼人靠了过来,强硬地撬开了他的齿关,继而加深了这个吻。

粗糙的树皮和风衣外套摩擦出细微而急促的噪音,清晨的薄雾和呼吸间的白气密不可分地缠绕碰撞,雾气打湿了额前的碎发,熹微的晨光从松林的缝隙间洒下,落在了陈亦临的鼻梁上,甚至能看清楚上面那点薄而细密的汗珠。

“陈亦临”靠在树干上,抬手抹掉了他嘴角的水渍,声音夹带着一丝餍足:“临临,这才叫求人。”

陈亦临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卧槽,你跟谁学的?”

“陈亦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我没亲过别人。”

“学霸连这个都能学会,真牛逼。”陈亦临真心实意地称赞他,“我刚才差点被你亲晕,你还会舔——唔。”

“陈亦临”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不用描述地这么细致。”

陈亦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哦。”

“陈亦临”刚要说话,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湿润,他猛地收回手:“你干什么?”

陈亦临目光灼热地盯着他:“没什么,就是想再亲一下。”

红了的“陈亦临”看起来就没那么吓人了,陈亦临把人拽起来后,又扯了扯自己的裤子,幸好病号服都很宽松,看着不太明显,至于“陈亦临”穿着风衣看不出来,不过刚才好像也很明显,这样一想,他心里瞬间平衡下来。

“我送给你的花你收到了吗?”陈亦临问他。

“……嗯。”“陈亦临”冷冷应了一声。

“回信呢?”陈亦临又问。

“陈亦临”好气又好笑:“你看不出来那是威胁吗?”

“你能威胁我什么?”陈亦临纳闷,“就连把我关起来都不敢真杀了我,我要是有你这个本事,信不信第一天我就把你宰了?到时候你不想死也活不了。”

“陈亦临”幽幽道:“你以为我不想?”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陈亦临问。

“杀了的话你现在怎么亲我?”“陈亦临”审视地望着他,“你现在变成同性恋了?”

“变了一半吧。”陈亦临有点不好意思地盯着他,“你让我亲别的男的我还是觉得很恶心,但你嘴唇挺香的,还软。”

“陈亦临”叹了口气。

“所以现在能放过我了吗?”陈亦临不忘初心,“不然我就不和你搞同性恋了。”

“陈亦临”扶着他笑了起来,在陈亦临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终于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第41章 邀请

*荒市。

“陈先生、陈太太,谢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配合。”周虎和他们握了握手,“陈亦临这些住院时的资料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也请你们多关注他的情况,有任何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晓丽和陈顺站在院子门口,面色忧惧,即便听他这样说也依旧顾虑重重。

周虎朝他们点点头,大步走出了这片富人的别墅区,适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立刻接通:“麒麟哥。”

“之前你让我查的人有结果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沉稳冷峻,“你的猜测没错,他确实有问题……”

冬天的荒市气温很低,清晨的天色很阴,路边的冬青上落了层薄薄的霜,周虎听着电话里的消息,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他拿起手中“陈亦临”的住院资料,目光落在了【主治医生】这一栏,手逐渐收紧:“好,我知道了。”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周虎挂断了电话,闻声抬起头看了过去,眼睛瞬间变成了猫科动物的竖瞳:“果然,你根本不是——”

层层叠叠的符纸纷扬而下,在他显露原形之前,黄色的符纸簌簌而落紧贴在了他的身体上,上面朱砂化成的符文如同流动的血液,被吸引而来的秽物铺天盖地将他湮没其中,伴随着一声愤怒的虎啸,符纸炸成了碎屑,纷纷扬扬漫天飘扬,如同血腥的纸钱。

身体瘦弱的小狸花猫奄奄一息躺在了青石板路面,有人伸手将它抱了起来,叹了口气:“一只小老虎,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呢?”

雪花终于从阴沉沉的天空飘落。

*芜城。

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冷风吹得松柏的树枝晃动,陈亦临仰起头看向突然阴下来的天空,疑惑道:“怎么突然下雪了?”

刚才他们亲嘴的时候还有太阳。

“突然变天了吧。”“陈亦临”给他拽了拽身上的羽绒服,“冷吗?”

“不冷。”陈亦临嘿嘿一笑,眼睛像黏在了他身上,“看着你就特别暖和。”

他从医院出来的匆忙,里面只穿了身单薄病号服,外面套了个黑色的羽绒服,这段时间他蹿了个子,袖口已经很短了,脚上的运动鞋也灰扑扑的,雪花轻轻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又被他灿烂的笑容慢慢融化。

“陈亦临”看着他,心脏突然就漏了半拍:“你……”

陈亦临迟迟没等到下半句话,吸了吸鼻子:“那个小葫芦,还要挖出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感觉要乐疯了,虽然理智声嘶力竭地拽着他别作死,但一想到刚才他和“陈亦临”亲嘴了,他就恨不得原地蹦起来吼上两嗓子,别说一个小葫芦,就算让他躺进葫芦堆里他都乐意。

“挖出来吧。”“陈亦临”伸手搓了搓他冻得通红的脸颊,忍不住笑道,“有这么开心吗?”

“我第一次知道亲嘴什么样。”陈亦临蹲下来,拿着水果刀吭哧吭哧刨土,“以前我老觉得谈恋爱的都是傻逼,但也没人跟我说亲嘴会这么开心。”

“陈亦临”拿着根树枝蹲下来和他一块挖:“你现在又不怕我了?”

“我本来也不怕你。”陈亦临看见了土里露出来的绳子,用手指勾住使劲往外拽,金葫芦沾着土块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他用手拍掉上面的泥巴和松针,往裤子上蹭了蹭,才递给“陈亦临”,接上话,“我主要是怕死,死不了还得花钱。”

“陈亦临”接过来,看着他手上和裤子上的泥巴欲言又止。

“我回去洗。”陈亦临拍了拍裤子,“你和我亲嘴都不嫌脏,就别洁癖了。”

“陈亦临”耳朵上的红就没消下去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能别三句不离亲嘴吗?”

陈亦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你让我再亲一下呗。”